蔣秦跟旁邊的陳利民互相看一眼。
最後他們的目光又落到了蔣然那邊。
“蔣然,事情跟你說的不太一樣啊,我看陳總好像不是太需要我們。”
“怎麽就不需要了?陳總不是想競選擇商會主席嗎?”
蔣然那邊不斷給陳海使眼色。
要知道蔣秦這個圈子可是有十多個席位,要是能拿下他們,外加海月汽車廠那邊的位置,他們就已經赢了一半了。
陳海可不要意氣之争!
但陳海卻不爲所動,他依舊看着蔣秦說道:“蔣老闆要是不願意合作的話,還是從哪來就回哪去吧,沒必要繼續談了。”
旁邊的白景感覺有些愕然。
陳海在黑城做了這麽多,不就是爲了拉攏這幫遼東市的企業家嗎?
但陳海所展現出來的态度,卻令他感覺驚愕不已。
确實是太強硬了!
包括蔣然,也是這樣的想法,他無奈看着陳海說道:“海子,你别胡鬧,這杯酒就當作我替你敬給蔣老闆的了!”
他起身準備敬酒,陳海依舊是笑望着蔣秦。
給臉不要臉!
其實身邊這幫人都沒有想明白。
如今遼海集團坐擁着大半個黑城,這些資産雖說隻值一億多,但實際上要是可以得到合理開發的話,那麽價值将會超過十倍甚至是百倍!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陳海明白,在他拿下這些資産的時候,遼海集團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不管是李家,還是其他什麽家,都不可能擊敗遼海集團。
接下來的發展倒也簡單,遼海集團在遼東市繼續經營,要是能拿到商會主席的位置自然最好,要是拿不下,甚至還讓那個叫做祖白的家夥得逞了,這又有何妨?
甚至遼海集團哪怕是在遼東市混不下去了,最後退回黑城也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這就是陳海的底氣所在。
至于蔣秦這樣的人,自以爲陳海必須要得到他們的支持,這想法未免也太簡單了。
陳海可不會如此輕易就服軟。
蔣然也敬了一杯酒,而對面的蔣秦依舊沒有回應。
反倒是他身邊看起來更加傲慢的陳利民開了口,他笑着擺了擺手說道:“陳總,你這話也太過了,其實蔣秦不就是要一個面子?不過蔣秦你也真是的,這點面子算什麽?不喝酒就不喝酒,接下來我們還是談談生意上的事情吧。”
他這也算是讓步了。
給陳海一個台階下,也給了蔣秦一個台階下。
陳海依舊淡淡看着蔣秦,那眼神是在說你應該表态了。
如果這家夥還是這樣的态度,那麽陳海也就真不準備繼續跟他談了。
如今黑城是遼海集團說了算,一幫來談合作的,應該是他們求着遼海集團,莫非還以爲是之前的遼海集團,求着你們合作?
蔣秦臉上肌肉抽搐兩下,要不是看在未來有可能發财的機會上,他還真不願意給一個年輕人服軟。
最後還是強笑兩聲說道:“陳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就是有銳氣我,我自愧不如,剛才那些話你就當做是一個玩笑,我們再來談談合作的事情。”
“原來就隻是一個玩笑啊!”
陳海突然笑了起來。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客客氣氣拿着茶水給蔣秦又敬了一杯,也不管對方是否回應,他就繼續說道:“那幾塊地皮的主導權還是由我們遼海集團說了算,但在那項目當中,我們願意拿出百分之二十的份額給你們,同時也會把開發權給你們,至于你們願意出多少錢?”
陳海眼神當中滿是詢問意味。
蔣秦跟陳利民又互相看了眼。
隻有百分之二十!
這跟他們計劃當中的不太一樣。
蔣秦無奈說道:“我們的施工隊都已經等了好一陣了,你就給我們百分之二十,而且還要我們出錢?這太過分了吧?”
“莫非你們來投資都不帶錢的嗎?”
“但是我們可以出人!”
蔣秦傲然說道。
旁邊的陳利民補充道:“我們施工隊是遼東市最好的,我們之前做過的那些項目,全部都已經成功了。”
“那麽敢問你們賺了多少錢啊?”
陳海突然詢問。
陳利民沒有聽出他言語當中的嘲諷之意,得意洋洋說道:“我們兩家公司去年加起來賺了超過兩千萬!”
“兩千萬?确實不少了,你們兩家加起來可以達到遼海集團的十分之一,已經算是遼東市大企業了。”
陳海這話雖說不錯,但說出來後,總感覺有些嘲諷之意。
陳利民的表情僵住。
對面的蔣秦又開始氣急敗壞。
這不是看不起人是什麽?
他咬牙說道:“陳總,你不喝酒就算了,還這樣嘲笑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不是嘲笑你們,隻是提醒你們,應該拿出誠意的才是你們,既然要來黑城投資,那就把錢準備好,人自然也是要的,不然的話,我們會另找其他人。”
“還能有其他人?你覺得黑城會有房地産公司嗎?還有遼東市那邊,就我們兩家體量最大。”
“這可未必。”
陳海嘲諷一笑。
不管是旁邊的蔣然這一圈子的,還有之前的麗坤地産公司,他們都有十足的經驗。
“簡單來說,你們所能做的事情,其他公司不是做不了,隻不過沒有你們這麽迅速而已,外加你們在商會内有衆多席位,所以今天這頓飯坐在那位置上的才是你們,不然的話你以爲我會找你們合作?”
陳海淡漠回應。
蔣秦突然得意起來,“既然你也這麽說了,不就承認你離不開我們?畢竟我們這邊還有十多個商會席位,你不跟我們合作,我們就去選擇祖白!”
“你要選祖白就去選吧。”
陳海語出驚人。
旁邊的蔣然等人驚愕不已。
陳海這是想要放棄商會選舉了?
見周圍這些人詫異無比的樣子,陳海攤手說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一開始說要競選商會主席,是爲了反制李家的壓制,如今我們在黑城别開生面,何必在意一個李家?所以主席的位置,還需要我去搶嗎?你們讓我坐,我都要考慮一下。”
陳海笑容平淡。
這就是他的談判技巧了。
把對方的籌碼說得一文不值,之後再以最小的成本達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