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奇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其實跟圖門家族也有些關系。
因爲上次迪洛斯對李正的背叛,說到底還是有些虧欠的,雖說賠了錢,但李家這事可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
迪洛斯還是保持了跟李家的聯系。
并且通知了光大制造集團,撮合了兩家的合作。
如今的李家正堂内,三方代表彙聚在這裏,算是遼東市最重要的幾家企業代表了。
光大制造集團的錢奇率先開口。
“李先生,我隻有一個想法,如果你們可以幫助我們在黑城建立機械廠,并且打擊到遼海集團的話,那麽我們一定會替你站台。”
李乾沒有說話,他目光落到了錢利的身上。
這位地産公司大老闆,突然嗤笑一聲,他嘲諷看着錢奇說道:“你這話就沒意思了,如今誰不知道李家在黑城吃了大虧?還幫你在黑城建立機械廠,他們都已經自顧不暇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是看不起我們李家?”
李乾眉頭皺了起來。
錢奇給出的條件,他是否可以答應先不提,但錢利這樣的态度卻讓他十分不滿意。
錢利搖了搖頭,他目光悄然變得堅定。
“在諸位都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們玩那些虛頭巴腦的了,特别是錢奇,我知道你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紅旗機械廠而已,故意提出李家無法拿出的籌碼,你無非就是想要多要一點東西,除了紅旗機械廠,你應該還想要其他的吧?”
“你……”
“但紅旗機械廠是你們光大制造集團的底線,所以你就幹脆把這底線拿出來好了。”
錢奇臉色陰晴不定。
他确實發現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自己玩的小計謀沒有起到作用,反而還被錢利直接被戳穿了。
他也懶得繼續隐瞞,點頭對李乾開口說道:“那麽我就實說好了,我隻要一個紅旗機械廠,你們要是可以幫我把這廠子給搶過來的話,那麽我可以在遼東市給你們一切支持。”
“那麽恒天地産的錢總呢?你的目的是什麽?”
“很簡單,你我都是被陳海害過的人,我隻要陳海死!”
錢利目光猙獰道。
李乾頓時驚訝了,“你不要好處?”
“你李家能給我什麽好處?我要是想要找你們勒索好處的話,今天就不會來了,畢竟你們也拿不出來,我隻要在遼海集團被擊敗之後,你們别跟我搶他們在市中心的那幾塊地皮就好了。”
李乾内心驚喜。
幾塊地皮算得了什麽?
而且這幾塊地皮本來就不屬于他們!
要是可以以這幾塊地皮來許諾給錢利的話,那麽這實在是一樁十分劃算的交易。
至于錢利言語當中對他們李家的輕視,他全部都給忽視了。
最後看向祖白,淡淡說道:“你跟我們李家本就是合作夥伴,如果有什麽好處的話,那麽就是兩家平分,你我之間應該不用商量了吧?”
祖白苦笑一聲。
他知道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的。
李家說給他好處,一開始就已經許諾過了,但他參與競選以來,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拿到任何好處,反而還花了大量的精力參與到了李家跟遼海集團的争端當中。
之後就算成功擊敗了遼海集團,他又能拿到多少好處?
祖白對于這一點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幾家人又商量了一下,祖白緩聲說道:“其實眼下最麻煩的不是我們應該如何瓜分好處,而是我們應該以什麽方式打敗遼海集團?”
“呵呵,這又什麽好擔心的?”
從一開始就自信滿滿的錢利開口了。
他撇了眼錢奇,略帶嘲諷說道:“光大制造集團雖說在遼東市根基不深,不過遼東市作爲一個工業重地,自然需要光大制造集團的支持,以他們的實力不知道多少企業需要巴結,而我們恒天地産則是有龐大的資金實力,如果可以的話,甚至還能去黑城替你們撐場子,至于你們兩家也不用說了,你們隻不過是在黑城輸得太狼狽了而已,在遼東市内,難道還能怕了遼海集團嗎?”
聽了他的分析,李乾跟祖白都覺得有道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都滿意笑了起來。
如此說來,其實他們也未必會輸!
甚至赢的機會很大啊!
時間推移。
這場萬衆矚目的遼東市企業家年會終于召開。
在大會舉辦地的大門口,陳海下了車,身邊的白景随行。
在黑城見過了大世面的白景,并沒有因爲眼前的衆多企業家而感覺緊張。
他反而還觀察了起來。
環顧四周,來來往往的至少上百輛車,但全部都是進口車。
“居然連一輛國産的企業都沒有。”
“很快就會有了,金海一号必然可以一鳴驚人。”
金海一号還有幾天就要問世。
雖說大家對于國産汽車還是十分陌生且無法信任的,但隻要金海一号車的質量過硬,配置上也不輸國外汽車,外加他們本就已經壓縮到了極緻的成本,那麽未來必然可以大賣!
旁邊的白景也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進入會場當中。
前方的大廳内,此時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對于他們來說,都隻不過是水面上的浮萍而已,眼下遼東市的局勢确實已經到了十分關鍵的階段。
每家企業都在小心翼翼着。
他們不希望自己站錯了隊,結果被曆史的洪流給淘汰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自然是站到勝者那邊。
但如今誰都沒有一個穩赢的姿态,不管是遼海集團還是李家,都難以徹底主導局面,夾在當中的這幫企業家則是有些麻煩了。
站錯隊所要承擔的代價,可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時代風起雲湧,站錯了隊就說明要浪費時間,甚至還要遭受損失,那麽就會被其他競争對手給擠下去。
這是誰都不願意面對的。
陳海進來之後,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偶爾有幾家人過來找陳海攀談,但在談到黑城的合作時,又都表現得十分暧昧。
不說不願意投資,自然也無法肯定一定會過去投資。
至于更加積極的态度,那就更加不可能出現了。
白景在一旁皺眉說道:“他們好像比起上次還有更加委婉,難道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陳海同樣有此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