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李乾這邊安排好了探視,陳海跟着兩個李家人一起進入遼東市的看守所當中。
又在會客室内,見到了如今已經一身囚服的李秉。
他皺眉看着趕來的兩個李家人,以及陪同在他們身邊的陳海,不由陰沉說道:“你們來幹什麽?”
對于外界的事情,其實他知道得不多。
消息也十分滞後。
如今他隻知道李家在外面遇到了一些麻煩,他的繼任者,也就是曾經讓他安靜坐牢的李正,在不久之前就已經讓位給李乾了。
但這才過去幾天?
李乾好像也快支撐不住了。
老人落座之後,皺眉看着當前的一切。
陳海聳聳肩說道:“不是我想來見你的,是李乾李家主。”
“李家主?你是在諷刺我?還是在諷刺李乾?”
李秉依舊保持了之前的傲慢。
他比起李正跟李乾,确實更加有李家家主的風範。
畢竟之前幾十年,都是他在控制着李家,就算是李正跟李乾兩個,他們也不敢在這位老家主面前放肆。
至少如今是如此的。
畢竟在他們的帶領下,李家快速走向了衰敗。
而李秉還是當了幾十年遼東市經濟圈權力最大的人的。
陳海聳聳肩,他的目光落到了李乾的身上,而這位李家主,在進來之後,眼神就死死盯着李秉。
“李秉,當前的一切事情,都是你自己招惹出來的,我們李家馬上也要因爲你的舉動而毀滅了,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說什麽?”
李秉勃然大怒。
李正夾在兩人當中,其實他跟李秉的關系确實要親近一些,大家都是三代以内的親戚,而跟李乾則是疏遠的親戚關系。
他不由勸說道:“李乾,你也别這樣說話,我堂哥之前那幾十年,爲了我們李家做了那麽多事情,你怎麽能忘了?”
“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當初要不是你不努力把我撈出去,如今李家也不會如此被動。”
李秉居然又怼了一句李正。
這讓他非常惱怒,自己可是在替他說話,這老頭怎麽還找自己的麻煩?
他就差破口大罵了!
而旁邊的陳海看到三個姓李的人在這邊喋喋不休地争論着,他突然打了一個哈欠,起身說道:“李家主,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要走了。”
李乾拉住了他。
最後以極度誠懇的語氣說道:“李秉,看來你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我們馬上就要輸掉遼東市商會會長的位置了,并且已經有上百家企業跟我們李家表明了态度,以後不會繼續合作,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辦?”
李秉不由皺眉。
他雖說也知道李家在黑城那邊吃了大虧,卻想不到他們居然一點反抗都做不出來,就這樣這要輸了嗎?
他歎息一聲,淡淡說道:“還能怎麽辦?自然是作鳥獸散。”
“不可能!李家還要東山再起,隻要陳總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李乾說完之後,目光落到了旁邊的陳海身上。
他眼神當中滿是渴望。
“陳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在這裏給你道歉了!”
他竟然就這樣直接跪到了地上。
陳海眉頭一挑,這家夥看着像是瘋了。
旁邊的李正看着地上的家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突然也深深看了眼陳海,一咬牙就跪到了地上。
李家已經淪落至此,他作爲曾經的李家家主,确實應該有所表示了,但是他們如今已經什麽都拿不出來,隻能懇求陳海的原諒,并且希望陳海可以扶他們一把。
“隻要陳總願意,我李家願意拿出一半家産,或者更多,隻要陳總願意讓他們還能有一口氣活着,李家傳承百年,不能就這樣斷了!”
李乾低沉說道。
他旁邊的李正沒有說話,但眼神大概也是這意思。
陳海還沒有開口,不遠處的李秉,見了這樣的場景,眼神震撼的同時,喃喃自語道:“局勢已經危急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
他作爲一個李家人,自然清楚李家都是一群多麽驕傲的人。
他們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
如今卻要面臨這樣的局面,不由歎息一聲,也來到了陳海對面,竟然也給他跪下了。
三個老人,就這樣默默跪在陳海跟前。
對于陳海來說,這樣的場面也足夠詭異的。
不遠處的幾名看守,他們自然聽到了剛才的談話,隻不過也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們都好奇看着陳海,不知道這名年輕企業代表,面對這樣的局面時,會做出什麽樣的改變。
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見證了一場曆史。
遼東市的曆史!
李家耗費了一切努力,希望可以阻止遼海集團的崛起,但他們還是失敗了,而失敗的标志,自然就是這三代家主同時下跪之時!
面對這樣的場面,陳海震驚之後,默默退後了幾步,以難言的語氣搖頭說道:“不好意思諸位,我幫不了你們。”
李乾擡頭着急說道:“你怎麽幫不了我們?隻要有你開口……”
“你以爲李家淪落到如今的局面是因爲我遼海集團赢了你們嗎?”
陳海皺眉看過去。
李乾這家夥,還真是不知道反思啊!
他沉聲說道:“李家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你們之前做得太過了,并且……你們也擋住了曆史發展的趨勢,經濟改革是必然的,而你們呢?隻想着抱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經營,把遼東市經營成了你們的私人領地,卻又不給在你們私人領地内經商的人足夠多的機會,當下的一切都是你們曾經那些行爲的反噬!”
三位老者都沒有說話。
他們難道不清楚這一切嗎?
别說是這段時間已經在監獄這樣安靜的地方默默思考了許多的李秉,就算是李乾跟李正,其實也已經明白了這樣的道理。
他們有的隻是後悔!
“隻要你願意幫我們李家一次,我們接下來一定會改正的,我們會進行技術革新,也會跟其他企業好好合作,隻要你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們機會,而是因爲你們曾經的那些行爲,遼東市已經沒有一家企業願意放過你們了,難道要讓我的遼海集團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對抗整個遼東市嗎?我們怎麽可能這樣做?”
陳海歎息着說道。
李家服輸了,但卻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