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晚上。
對于當前的遼海集團來說,他們确實不用着急。
畢竟如今遼海集團确實已經占據了最大的優勢。
真正應該着急的人應該是阮玉。
所以此時的陳海等人,已經聚在銀月酒吧當中,各自閑聊着一些尋常話題。
并沒有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明天的那場競拍當中。
而阮玉,也确實如陳海所料的,此時非常着急。
甚至比陳海所想的更加着急!
不久之前,在遼東市的機場附近,有名大概三十歲的男人從機場當中走出來,而後就往黑城趕了過來。
大概晚上八點鍾的時候,一輛低調華貴的京牌汽車出現在黑城街道上。
阮玉在黑城飯店見到了自己的哥哥。
阮山!
“大哥,你來這裏幹什麽?”
阮玉确實非常着急。
因爲大哥的出現,意味着家族那邊要開始給她施壓了。
昨天晚上跟自己的父親發生了争吵,那邊已經開始讓步,本以爲這件事情已經這樣過去,黑城的事情可以由自己全權做主。
但如今看來,還是想錯了。
那邊必然沒有如此大的魄力,把所有事情都交給自己來處理。
阮山的出現,證明了阮玉的判斷。
他皺眉看着阮玉,以嚴肅的口吻說道:“聽說你今天跟這邊的齊主管進行談判了?結果如何?”
“我已經給家族彙報過了。”
“彙報過了也再給我說一遍,我要進行複盤。”
阮山語氣十分嚴厲。
好像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集團裏的職員一樣。
而實際上,他也隻是公司裏的一名顧問而已,比起阮玉的職位低了許多。
可他也已經習慣了,以這樣的語氣跟妹妹說話。
阮玉也不敢跟自己的大哥對抗,從小形成的威壓,落到她身上,化成了巨大的壓力。
阮玉隻好把白天發生的事情重新講了一遍。
而後歎息着說道:“以十家工廠的代價,顯然可以打動齊威,但陳海那邊卻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于是過去打斷了計劃。”
想起陳海之前開出了金海汽車廠落戶黑城的空頭支票,她就感覺十分惱怒,那明明就是他的算計而已。
齊威不應該相信的!
可齊威跟陳海的合作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他們和風集團才是真正的外來者,要相信也是相信陳海,又怎麽會相信她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阮山聽過之後,冷聲說道:“你應該感謝陳海,要是真讓你簽了那協議,我們和風集團必然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怎麽會遭受損失?黑城這邊……”
“你還不明白嗎?遼東市被劃爲經濟改革模範區隻是一個傳聞而已,爲了這個傳聞,你就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且還不是在遼東市,隻是在黑城,你可知道這會給我們家族帶來多大的損失?”
“可也有一定的機會,要是不成的話,我們不是沒有辦法抽身。”
“抽身?中間的損失難道由你來複雜?”
“經營企業不就是如此?”
涉及企業經營的問題,阮玉的語氣倒是自信了起來。
可是阮山卻嚴肅說道:“你就是太冒進了,這幾年你犯了太多錯誤,我們之前沒有說你,那是你的運氣好,但這一次我們不會再讓你如此貿然行事。”
“可是……要是沒有我的那些決策,和風集團又豈能掌控百億資金?”
阮玉有些不服氣。
阮山則是嘲諷說道:“百億資金?要是按照你這樣的玩法,我們家的資産遲早要被人給敗光了。”
“大哥,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阮玉語氣也漸漸變得深沉。
但她大哥卻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繼續嘲諷說道:“你反正就做好準備吧,家族派我過來,就是爲了盯住你,明天我是不會讓你亂來的,黑城沒有那麽大的價值。”
阮玉沒有說話。
隻是漸漸感覺寒心。
明明自己的決策都是對的,結果卻沒有一個人原因信任自己!
從小就是如此,就因爲自己是一個女孩,結果家族内的人都更加信任大哥,要不是幾年前開始,和風集團開始走下坡路,在大哥率領下始終一蹶不振。
她也不可能獲得一個曆練的機會。
而在她接手了集團之後,立馬就給和風集團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這一切可都是她的功勞!
不然的話,和風集團能有今天嗎?
可即便如此,家族内的人,還是不願意信任她。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居然還要派一個人過來盯稍,這讓阮玉十分失望。
她目光漸漸陰沉。
一股此生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戾氣在内心湧現。
而這股戾氣,或許也将會變成未來某些事情的伏筆。
銀月酒吧内。
陳海笑着對林六等人說道:“根據最新消息,阮家那邊已經派了高層過來盯着阮玉了,這對我們來說依舊是一個好消息。”
林天南之前就已經保證過,如果打探到了消息的話,那麽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砸錢來解決這事。
拒絕和風集團進入黑城!
有了他們的保證,這事本就已經可以被敲定。
和風集團在他們三家圍獵之下,必然沒有還手之力。
如今又多了一個阮家高層來制衡阮玉,陳海就已經認定,他們輸定了!
林六等人好奇看着陳海。
“陳總,你如此确定那不是來主持阮玉的特使,而是來制衡她的?”
“你們會這樣想,自然是因爲你們對阮家不夠了解,據我所知,如今的阮家還是一個十分保守的家族,他們手裏的錢已經足夠多了,就跟那些年紀越大越怕死的人一樣,因爲手裏的錢太多,他們反而不舍得花出去了,三億大概就是他們的極限了,而我們這邊有天南投資公司的保證,我們沒有極限!”
陳海充滿了自信。
林六等人連連點頭。
要是真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不久之後,他們又聊了起來,白景突然疑惑道:“海哥什麽時候打聽過阮家的消息了?我怎麽不知道?難道是你在進入商界之前,就已經跟他們接觸過了嗎?”
陳海笑而不語。
這就是屬于他自己一個人的秘密了。
酒足飯飽,衆人各自回了黑城飯店休息。
中途還遇到了阮山,隻不過兩邊都沒有多說什麽。
阮山隻是皺眉多看了兩眼,眼神中滿是威脅意味。
或許他覺得,自己的威脅眼神,就能把陳海給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