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算數,要是阮總願意來的話,我可是非常歡迎的。”
“那就好,我已經在來的路上,晚上碰面。”
說完之後,阮玉就挂斷了電話。
她看起來好像非常着急。
陳海默默看了眼手表,晚上?
現在還是上午,莫非她是坐火車過來的?
以阮玉的身份,什麽時候都能安排一張飛機票,遼東市又不是沒有機場,而且還是最好的位置!
她在京城到底遭遇了什麽?
此時的阮玉,穿着一身黑色風衣,戴了一個墨鏡,坐在綠皮火車的狹窄座位上,旁邊是一個看報的中年大叔,脫了鞋子還把腿翹地很高,氣味熏得阮玉直翻白眼。
幸好墨鏡擋住了她的眼神。
不然的話,旁邊那人肯定要被這眼神吓死。
對面則是一家三口,孩子還在襁褓當中,時不時就嗷嗷大哭,半個車廂的人都不厭其煩。
可以說,阮玉這位置就是整節車廂,乃至于整輛火車最差的座位。
但她依舊隻能忍受。
對于如今的她來說,最要緊的事情不是坐什麽交通工具,或者自己要過得有多舒服。
而是什麽時候可以趕到遼東市。
特别是遼海集團!
到了遼海集團就安全了。
阮玉隻能這樣默默告訴自己。
她身上确實發生了一些事情,而且還不是簡單之事。
上次回了京城之後,她腦子就向是着了魔一樣,不斷回想着陳海所說的那些話。
動手!
一定要讓和風集團被自己所控制。
這樣的話,才能施展自己的能力,讓和風集團走上正确的道路。
而她也開始籌備,希望有天可以推翻家族。
并且還聯系了一些外部的力量。
畢竟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要想在和風集團内部真正獲得控制權幾乎是不可能的。
家族内更是沒有一個人看得上她。
那些蠢貨都認爲她是憑運氣才能讓和風集團發展起來的。
他們越是如此,阮玉就越是不滿,她就是要讓幫人知道自己的厲害。
隻不過她運氣不太好。
一番合縱連橫、裏通外合之後,她的計劃才剛剛開始,結果就被人給發現了。
阮山當天就派人接除了她的職位。
并且決心要讓她徹底失勢!
但阮玉也不是蠢貨,她既然已經開始籌備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隻有一手準備。
因而在被解除了職務之後,帶走了公司幾本賬簿。
這東西将會變成和風集團的明白。
同時還把一份名單給帶走了。
和風集團這麽多年跟什麽企業合作過,在合作過程中有發生過什麽事情,都記錄在那份名單上。
各種黑的、白的都記錄在案。
這同樣也是一份命脈文件!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名單記錄在她的腦子裏。
在行動開始之後,她就拉攏了超過十家京城企業,讓他們跟自己一起合作,控制和風集團。
她把這招當作驅虎吞狼。
以這些企業的底蘊爲根本,擊垮和風集團内部保守派力量。
而且這些企業還都是和風集團本身的忠實盟友。
此時的阮家知道有好幾家盟友是跟背叛者阮玉一起合作的,但他們卻不知道具體是那幾家。
因而和風集團的業務都已經暫停了好幾天了。
一本賬簿,兩份名單,每一份都對和風集團至關重要。
但全部都被阮玉裹挾着帶走了!
阮玉在綠皮火車上,而京城的各大車站、機場,此時還遊蕩着不少和風集團的人。
他們用盡了一切辦法尋找阮玉蹤迹。
和風集團頂層辦公室内。
臨時總裁阮山面色陰沉,把電話撥打了一遍又一遍。
“阮山,你這妹妹還真是一個人才啊,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想着推翻家族,她這是要當武則天!”
“幸好她身邊有我們安排的人,不然的話還真能讓她做成。”
“我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她的折騰,我們限你三天之内把人找回來,東西也不能洩露,不然的話你這臨時總裁也不要做了,你們這一脈的人以後滾出和風集團。”
辦公室對面,六個老人冷眼看着阮山。
阮家也是一個大家族,門内關系無比複雜。
阮山屬于主脈,而對面六名老者,則是旁支的話事人。
雖說有着主脈旁支的差别,但這麽多年發展,幾家早就已經按照各自指控的權勢不同而有所劃分。
地位上的差距并沒有那麽明顯。
特别是阮山幾年前差點把和風集團給敗壞了,旁支力量越來越大,要不是阮玉作爲另外一個繼承人站出來,硬生生扛起了整個家族,主脈早就已經沒有話語權了。
阮山面色陰沉如水,點頭對幾名老者說道:“幾位爺爺放心,我已經打聽到了,人去了遼東市,可能是跟遼海集團有關系,這事我會查清楚的。”
當天晚上。
陳海在遼東市火車站,等來了那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阮玉拖着疲憊的身軀出現在陳海對面,她手上隻有一個小包袱,就連行李箱都沒有,可見走得十分蒼白。
陳海好奇看着她,“阮總,你雖說也承認了是來投奔我的,不過看你這樣,不像是來加入我遼海集團的,更像是在京城犯了大事,過來避風頭的吧?不會是殺人了吧?”
“殺人?我做的事情可比殺人更嚴重,簡直就是滅族!”
阮玉突然得意起來。
不知道爲何,來了遼東市後,她就放松下來了。
或許是因爲對面的男人足夠厲害。
雖說是敵人,但站到一起時,卻也足以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陳海把人接上了車,随後嗅了嗅鼻子,他沒有說話,隻是扭頭笑望着阮玉。
他越是這樣,阮玉就越是窘迫。
“看什麽看?火車上下來都是這樣的。”
“你似乎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帶。”
“這……”
“身上不會也沒有錢了吧?”
陳海突然好奇道。
阮玉臉色越來越紅。
她走得确實匆忙,臨時準備了火車票之後,就趕緊跑路了。
至于後事會如何發展,其實她也沒有預想,反正她過不好,和風集團也不能好過。
陳海無奈搖頭,對開車的白景說道:“直接去我家吧。”
白景愣了一下,而後調轉方向。
阮玉臉色漲紅不已。
竟然要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