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的出現,确實給了秦陳一個極大的驚喜,或者說驚吓。
畢竟以他的身份,自以爲來了遼東市這種地方,必然是可以橫着走的,結果遇到了跟蔣生有關系的陳海,而且白天的時候,竟然還曾經挑釁過陳海。
要是他在蔣生這邊說點壞話,那麽盛京重工這邊的生意不就麻煩了嗎?
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超過了秦陳的想象。
對于他來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要比遼海集團董事長陳海說他幾句壞話更加嚴重。
蔣生淡淡說道:“其實今天找陳海過來,也是爲了讓你們兩家合作,既然你們也都認識,那麽就更好了。”
林濤也是撫掌說道:“不錯不錯,這世界就是這麽小,你們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不得不說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蔣将官,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秦陳有些傻眼了。
就連陳海也感覺莫名其妙。
讓他跟秦陳合作,這可還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呢。
他甚至連雙方進行什麽樣的合作都不知道!
而且,其實他也不是很願意跟秦陳這樣的人合作,太過傲氣了,雙方要是不發生矛盾,那也不太可能。
蔣生淡淡說道:“盛京重工替我們代工了一批重要武器,我希望遼海集團可以加入進來,甚至參與研發工作,聽說你們在重工這方面有很深的積累?”
其實這些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遼海集團那可是自己侄女婿的事業,他怎麽可能不關心?
如今蔣家的重擔,都已經落到了陳海的身上。
他還是十分關注遼海集團的發展近況的。
陳海聽過之後,眼神頓時就變得玩味起來,他看了眼旁邊臉色漸漸蒼白的秦陳,發覺這事情已經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盛京重工莫非已經把蔣生得罪了?
以秦陳的個性,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他笑望着秦陳說道:“秦總,你們是否願意跟我遼海集團合作嗎?如小叔所說的,我們遼海集團的重工實力,其實還是有的,要是你們願意帶帶我們的話,也能讓我們發展起來,我一定十分感激。”
“不可以!我們盛京重工無法跟遼海集團合作!”
秦陳自然不會同意。
原本這一塊的業務,隻有他們一家企業在負責,要是多上一個遼海集團的話,那麽豈不是多了一個競争對手?
而且憑借陳海跟蔣生的關系,到時把他踢出局又怎麽辦?
他還有最擔憂的一點,那就是陳海跟阮玉關系不明确,但無論如何,如今阮玉已經變成了陳海手下人。
要是天樞研發公司那邊,也落入遼海集團手裏,那麽他可怎麽辦?
上下遊直接被陳海壟斷,他必然會被踢出局!
這一次機會,絕不能給遼海集團。
于是他當即就把自己的态度給表明了。
對面的蔣生看得好奇,他跟林濤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面面相觑之後,林濤主動開口詢問道:“原來你們不隻是認識,而且還有恩怨?”
陳海笑而不語。
恩怨的話,其實倒也算不上什麽。
隻不過是秦陳這家夥做賊心虛,或者說他害怕競争罷了。
陳海倒是不怕什麽,反正如今主動權已經落到了他的手上。
秦陳最擔心的事情,其實已經發生了,那就是陳海如今已經意識到,天樞武器研發公司對于盛京重工來說意味着什麽。
既然如此,那麽他就更加不可能把這家公司讓出去了。
雖說如今這家公司如今還是在阮玉的手上控制着,甚至還有可能遭遇盛京重工的打壓,不過要是可以跟蔣生這邊合作的話,給盛京重工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那麽最大的一個麻煩已經解決。
陳海之前還在猶豫着,是否應該進入這方面的領域,畢竟這不是一個足夠大的市場,而且他們面對蔣生的時候,也不會有多少主動權。
但如今看來,這卻是一個十分合适的時機。
秦陳咬牙切齒看着陳海,“我跟陳總自然沒有什麽恩怨,更加談不上有仇,隻不過對于我們盛京重工來說,如今重要的生意,怎麽可能跟别人合作?而且我對遼海集團的資質也有所懷疑,畢竟還是研發如此重要的武器,總不能讓一家資質不夠的企業參與進來吧?”
蔣生點了點頭,他若有所思看着秦陳,内心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林濤對于生意上的事情更加敏感,心思也更加活泛,他笑望着秦陳說道:“秦總覺得陳總資質不夠?”
“難道不是嗎?我記得遼海集團之前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業務,他們不值得信任!”
秦陳堅定說道。
就算是這一次陳海就在身邊,他也要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其實陳海是否真的有資質,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讓蔣生這邊不讓遼海集團參與進來!
但他卻失望了。
林濤淡淡說道:“其實遼海集團之前已經跟我們合作過了,而且他們賣給我們的武器裝備,可要比你們工廠研發制造出來的更加出色。”
陳海在一旁啞然失笑。
那些裝備又不是他們遼海集團研發出來的,都是從蘇國那邊撿了現成的便宜。
那些都是别人花了幾十年積累研究出來的好東西,所以質量上自然不會差。
秦陳如今也隻能吃一個啞巴虧了。
林濤明顯是在偏袒他這邊的!
陳海笑望着秦陳,并沒有解釋什麽。
而蔣生此時也開口說道:“前段時間陳海還幫我抓了一個國外的間諜,那事讓他受到了嘉獎,還有遼海集團也是國産之光,所以他們還是能信得過的,我想秦總不需要有這方面的顧慮。”
其實他跟林濤,這一次也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管遼海集團跟盛京重工這邊是什麽關系,引入他們兩家,到時讓他們競争,也好促進各自的進步。
何樂而不爲?
隻不過蔣生他們的想法是好的,秦陳卻不可能答應。
内幕蔣生等人不明白,陳海卻是明白的。
于是他故意看着秦陳搖頭說道:“我想秦總應該是不會答應的吧?其實資質隻是一個借口罷了,他們害怕跟遼海集團競争。”
“你說什麽?”
秦陳冷眼看向陳海,這家夥莫非是在挑釁他?
陳海聳聳肩說道:“難道不是嗎?要是你們敢于跟遼海集團競争的話,又何須有如此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