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生這邊才剛剛離開,裏頭又傳來了聲音,要讓林濤也進去見他。
林濤不由苦笑起來,“看來這位邱主管,還要找我的麻煩。”
“放心,他同樣奈何不了你。”
蔣生擺了擺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而後邁步離去。
至于林濤會是什麽後果,他自然也是不擔心的。
連自己都不會出事,林濤這個根本不屬于邱成管轄的人,就更加不會出事了。
果然也是如此。
林濤進去之後,臉上的表情已經從苦澀變成了傲慢。
面對蔣生的時候,他可以敞開心扉,但是對面京城來的這位邱主管,他卻不想讓自己落入下風。
不可能示弱!
于是不久之後,辦公室内就傳來了争吵聲音。
等林濤出來的時候,他揉着自己的手腕,感慨說道:“這眼鏡還挺硬!”
等他離去之後,辦公室内的人終于出來。
已經被打歪了眼鏡的邱成憤怒不已,臉上頂着一個熊貓眼,他高聲望着林濤背影怒吼道:“你給我等着,敢跟我動手,你這是以下犯上!”
“那就過來處分我好了。”
林濤跟他本就不是一個系統的人,根本不在意邱成的态度。
時間又這樣過去一天。
第二天上午。
陳海在自己的辦公室内,見到了滿臉憂色的阮玉。
“你說蔣将官那邊已經放棄了合作計劃?”
“不錯,我找林建國打聽了一下,聽說是京城那邊一個叫做邱成的人來了,是小叔的上司。”
阮玉點了點頭。
“看來秦家在京城經營了這麽多年,盛京重工可以一直把持這一塊的市場,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他們上頭果然有人。”
陳海歎息說道:“如此看來,咱們是沒有辦法進入軍武市場了。”
阮玉卻聳聳肩說道:“盛京重工那邊雖說厲害,但他們還不是要依靠我的天樞研發公司?要是我們不跟他們合作,這幫家夥一定拿不出貨,到時他們必然要失去合作資格。”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做。”
陳海連連搖頭。
阮玉好奇說道:“怎麽?你是怕那邊會對天樞研發公司動手?雖說他們可以壓制你小叔,但級别沒有高到那種他無法無天的地步吧?”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這樣做了,耽誤的是部隊的事情。”
陳海歎息說道。
他擔憂的自然不是天樞研發公司會被針對。
在蔣生出面之後,天樞研發公司就已經可以在合理範圍内正常經營下去了,誰要是敢來強硬手段,難道就不怕他們鬧起來嗎?
要是把事情傳出了圈子,到時面上無關的可不會是他們遼海集團。
蔣生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反而是盛京重工,他們飛揚跋扈的名聲可是洗不脫了。
到時又會得罪許多人!
所以天樞研發公司是不會有事的。
但問題是,陳海卻不願意因爲他們商業上的競争,導緻了部隊内部武器研發的進度。
這可就是大罪過了。
他把自己的擔憂跟阮玉說了之後,她臉色微變,也明白這樣做确實不太好,并且也容易得罪人。
“如此說來,我們莫非隻能跟盛京重工合作?”
“晚上聽說遼東市會舉辦一場商界酒會,你我可以一起過去參加,秦陳他們,以及最近從京城趕過來的那些人也會參與,到時找他談談吧。”
陳海已經可以預料到,到時秦陳臉上的表情會是多麽欠揍。
但是沒有辦法,畢竟他們這一次被對方以強權壓制!
他們隻能跟秦陳那邊服軟了。
阮玉顯然心有不甘。
她嘟嘟囔囔說道:“這盛京重工,一看就不是好好做生意的料子,這一次我們遼海集團搶不掉他們的市場,但他們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市場遲早也是要被其他競争對手給搶的。”
這世界上有句老話,堪稱至理名言。
多行不義必自斃!
此時的盛京重工就是如此。
他們以這樣的方式做生意,那麽遲早也會反噬到他們的身上。
到時要是有人的關系網絡比他們更加深厚,硬要搶他們的市場怎麽辦?
隻有建立一個合理的制度,才能保證大家可以公平生意。
盛京重工明顯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不管是陳海還是阮玉都認定,他們遲早會被這樣的事情反噬。
不過這一次他們确實是吃虧了,隻能繼續跟盛京重工那邊談。
時間到了晚上。
此時的遼東私人會所内。
禮堂大廳裏人滿爲患,都是一些來自遼東市以及周邊地區的企業代表,其中不乏遼東市商會的企業家,同時也有一些來自京城的企業代表。
有心人此時都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今天來咱們這酒會的外地企業代表怎麽這麽多?”
衆人疑惑不已。
其實這樣的酒會,時不時就會舉辦一次。
算是遼東市官方給他們這幫企業代表構建了一個合适的交流機制。
平時有什麽新生意,都可以放到酒會上談,同時也是加強遼東市内部資本的流動性。
要是雙方發生什麽沖突的話,也能在酒會上好好談談。
隻不過平時參與的,大部分都是遼東市的企業,頂多加上一些黑城那邊趕過來的。
就連慶城那邊的企業代表都很少往這邊趕。
畢竟他們在自己那邊發展就行了,怎麽會往遼東市這邊跑?
頂多就是過來湊個熱鬧!
但今天晚上這場酒會截然不同。
來參與酒會的企業代表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外地來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京城來的。
包括了秦陳以及阮山他們,這幫人似乎都提前聽到了什麽消息,迫不及待趕到了現場,并且等待着什麽。
現場至少一百名各地的企業代表,其中京城來的竟然占據了超過一半!
而更加讓人感覺古怪的是,那些京城企業代表,他們看向遼東市本土企業代表時,臉色都變得有些怪異。
隐約的輕蔑當中,又流露着淡淡的羨慕。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羨慕什麽!
秦陳處于一個角落,跟幾名認識的京城趕過來的企業代表談話。
幾人面色有些複雜,其中秦陳率先開口說道:“你們都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上層的消息誰能說得準?不過我們也隻能來碰碰運氣。”
旁邊的人淡淡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