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的時候,阿蔔杜山正在詢問助手毒蟲的使用效果。
阿蔔杜山是DT組織的本地頭目,被手下尊稱爲阿山。
阿山在表面上是一名極端宗教分子,但和狂熱的手下不同,他的心機更加陰險,擅長用非常手段達到目的,而不是拿命去硬拼。
“外面什麽事?”阿山聽到密集的槍聲,如同驚弓之鳥般坐了起來,一把抓過随時放在身邊的步槍。
“我去看看!”助手立刻跳了起來,拿着自己的武器往外沖。
噗!
但是剛沖到門口,他就朝後摔了回來。
不僅摔了回來,腦門上還出現了一個血窟窿,汩汩的往外冒着紅白之物。
阿山看到助手一言不合就慘死在自己眼前,吓得連忙端起武器,沒頭沒腦的朝門外扣動了扳機。
嘎嘎!
但是步槍隻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一顆子彈都沒射出去。
原來是太緊張,忘了開保險。
哐當!
正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阿山看到門口沒人殺進來,連忙端着武器躲到了牆角的陰影裏,膽戰心驚的朝門外偷窺。
這一窺,意外看到院子裏竟然有一團詭異的旋風,旋風的中央還站着一個蒙面人。
蒙面人的腳邊,還有一個木箱。
這個木箱,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哒哒哒!
砰砰砰!
伴随着槍聲,一團團火星出現在旋風上,但是旋風中間的蒙面人卻毫發無傷。
阿山知道那是子彈制造的效果,但是想不通爲什麽子彈沒法穿透那圈旋風。
但是他不敢親自開槍嘗試,因爲他怕死。
他知道一旦開槍射擊,自己的腦袋就會像助手那樣,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洞,然後腦漿流一地。
“這是什麽人?他爲什麽要攻擊我們?”帶着心中的驚疑,阿山一邊悄悄的退向後門,一邊拼命思索。
突然,他心中猛地一顫!
他忽然想起蒙面人腳邊的箱子,爲什麽會覺得眼熟!
因爲,那正是他昨晚自己親手交給自己的手下,讓他們配合毒販拿去邊境禍害華國邊防巡邏隊的那隻!
“該死!這家夥是華國的人?!”
阿山做出猜測,差點把自己的屎吓出來!
此時此刻,院子裏的槍聲已經變得越來越稀疏。
逐漸變得沒了動靜。
很顯然,膽敢開火的武裝分子,基本都已經斃命。
吧嗒!
槍聲停歇,阿山看到院子裏的蒙面人打開箱子,開外從裏面往外拿‘蟲巢’。
蟲巢,就是特制的驢糞蛋。
裏面密封着巫師培育的恐怖毒蟲。
阿山看到蒙面人拿着一個蟲巢,走進了對面的一個房間。
接着,對面傳來了一句對話聲。
“會說人話嗎?”
“ioupoi!”
“不會說?那沒事了。”
“啊!!!”
對話很簡短,接着就是慘叫。
慘叫聲中,蒙面人從對面房間走了出來,又從院子裏的木箱裏拿起一個蟲巢,然後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片刻之後,同樣的對話響起,然後就是慘叫。
阿山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輪到自己。
看到蒙面人第二次回到院子裏,開始從木箱裏拿蟲巢,他狠狠一咬牙,果斷決定孤注一擲。
吧嗒!
“我會說!我會說!别殺我……我隻是個廚子!”阿山扔掉了手中的步槍,雙手抱着頭,一邊聲音顫抖的大喊,一邊朝門口挪去。
廚子?
林凡聽到有人用華國語喊叫,好奇的順着聲音看去,發現是一個蓄着大胡子的胖子,從一個房間裏抱着腦袋挪了出來。
他打量了胖子兩秒,眯着眼問道:“你會說華國語?”
自己正在大開殺戒,竟然有人主動跑出來當翻譯?
這倒是勇氣可嘉!
“會會會!”阿山連連點頭。
“我問你,阿蔔杜山在哪裏?”林凡直截了當的問道。
剛剛在來的路上,通過帶路黨、也就是迷彩服壯漢的介紹,他已經知道了這個DT基地的負責人,名字叫走阿蔔杜山。
而且根據迷彩服的猜測,阿蔔杜山極有可能是使用毒蟲的策劃者,因此林凡便将此人列爲了必須除掉的目标。
阿山突然聽到林凡詢問自己的名字,心裏狠狠一顫!
他拼命告誡自己要鎮定,同時朝對面的房間擡了擡下巴:“阿蔔杜山首領,一直在那個房間裏!”
剛剛他親眼看到林凡進過那個房間,知道裏面的人肯定已經慘遭不測,因此決定來個死無對證,先把林凡糊弄過去,然後再來個金蟬脫殼。
“在那裏?”林凡轉頭瞥了一眼,皺眉道:“裏面有三個人,哪個是阿蔔杜山?”
“那個……長着大胡子……個子比較高……比較壯的就是。”阿山連忙回憶住在對面房間裏的幾名手下的模樣,然後挑了一個跟自己體型接近的進行描述。
“啊?那個家夥就是?”林凡皺着眉頭,喃喃自語道:“可是阿蔔杜山應該會說華國語的啊,那他剛才爲什麽不說?”
阿山會說華國語這件事,也是壯漢毒販告訴他的。
“啊?這……”阿山聽到林凡的嘀咕,心中一陣緊張,連忙道:“他可能是被你吓壞了,不敢說……”
“诶?你說得有道理啊!”林凡點了點頭,冷不防勾起嘴角道:“對了,你也會說華國語,你怎麽證明你不是阿蔔杜山?”
阿山聽到林凡的反問,隻覺背後一股涼氣直沖頭頂。
他拼命裝出一副哭喪表情,哀告道:“我隻是個廚子,怎麽會是阿蔔杜山呢!他是這裏的首領,我就是個打工的……先生,你行行好,放我一條生路吧!我家裏還有老母親和三個女兒,你殺了我,她們也會活不下去的啊。”
“行了!看你的慫樣,你也不會是阿蔔杜山!”林凡見狀,滿臉鄙夷的冷哼道:“帶我去見這裏的巫師!”
“巫師?你要見巫師……好好好,我這就帶你去!”阿蔔杜山當場一驚,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轉頭就準備帶路。
不過還沒邁步,就被喊住了。
“拿着這個!”林凡從箱子裏拿出兩個蟲巢,丢給阿蔔杜山道:“這是我給巫師的回禮!”
阿山接過兩個蟲巢,感覺就像接過兩塊滾燙的烙鐵。
身爲毒蟲計劃的謀劃者,他對部落巫師搞出來的這個東西的危險性,可謂心知肚明。
此時一聽林凡要他拿着兩個蟲巢去見巫師,心裏不由得暗暗叫苦。
“先生,你找巫師……有什麽事嗎?”阿蔔杜山一邊捧着蟲巢往外走,一邊戰戰兢兢的打探。
“送他上西天!”林凡冷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