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和霍軍離開了呂順建築,朝着二叔居住的小院而去。
像是呂順這種十惡不赦之徒,隻所以暫且留他一命就是等他尋求湯家的幫助,如此一來陸鳴才好跟湯家接觸,從而暗中調查五方石之一,柳葉金刀的秘密。
途徑一家超市,陸鳴示意霍軍在此等候。
瞥了一眼路旁的超市,霍軍問道:“大哥,買什麽東西,我去幫你買。”
“不用了,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來!”
活着陸鳴下了車,朝着超市中而去。
他在超市裏隻買了兩樣東西,放大鏡和手電筒。
很快去而複返的陸鳴便帶着霍軍往家裏走去,他買這些東西是準備細細研究一番那枚銀針。
返回住處,二叔陸高傑正在悉心的照料李二鳳,至于蕭玲珑和上官牧還沒回來。
“餓了吧陸鳴,二叔給你做飯去。”
陸高傑拍了拍躺在床上李二鳳的手背,說罷便站起身來。
“不用了二叔,我們已經吃過了。”陸鳴笑着搖了搖頭,問道:“二叔,你跟二嬸想吃點什麽,我讓霍軍去幫你買買回來。”
“那怎麽好意思,我自己去!”
陸高傑搖了搖頭,起身往外走,“你二嬸的口味我知道,就在箱子外,我自己去就行!二鳳你先歇着,我去買午飯。”
雖然陸高傑如今落魄,但起碼得自尊還是有的,他執意自己去。
看着陸高傑走出院落,陸鳴抛給霍軍一個眼色,二人便進了屋。
“窗簾拉上。”陸鳴說道。
霍軍愣了愣,大白天拉窗簾幹嘛,随後将門窗和窗簾都關上了。
昏暗的屋裏,陸鳴拿出買來的手電筒和放大鏡,一旁的霍軍看的一頭霧水,可就在這時陸鳴取出了一根銀針。
這是在李二鳳體内,施針遊魂針留下的一根特殊銀針,細弱發絲,而且尾部還有雕刻的圖案。
“這銀針?”霍軍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看到了銀針尾部的圖案,赫然是一個骷髅頭的樣子。
“幫我拿着手電和放大鏡。”
陸鳴示意他拿好這兩樣東西,旋即将銀針的尾部放在了放大鏡前。
在手電光的照耀下,穿過放大鏡,照在銀針上時,牆壁上出現了一個被放大後的影子,那是一顆栩栩如生的骷髅頭。
陸鳴看着牆上投射的影子,手裏緩緩轉動着銀針,随着牆上的影子也在發生着變化。
“大哥,這是你新做的銀針?”霍軍不解的問道。
陸鳴并未隐瞞,道:“這根銀針是從二嬸體内取出來的,她被人施下遊魂針,但奇怪的是這根銀針的尾部,竟然有我娘當年最喜歡用的落款骷髅頭!”
“我曾經創建鬼醫閣,爲了緬懷母親,便将她刺繡的落款,鬼骷髅頭的圖案作爲了銀針的标志,但萬萬沒想到在這根銀針上有着幾乎相同的圖案!而且,這根銀針在二嬸的體内至少有二十年了!”
這一切便說明,二十年前便有人已經在使用這種銀針,并且銀針尾部以骷髅頭爲标志。
隻不過不同的是,鬼醫閣的鬼頭銀針尾部是镂空的,而這種銀針的尾部圖案是雕刻的。
突然,陸鳴在放大鏡前轉動銀針的手驟然停了下來,在光線的投射下,牆壁上赫然出現一個字:古!
“母親!”
轟!
他隻覺得腦海中轟鳴一聲,緊接着渾身都在顫抖。
銀針的尾部,複雜繁瑣的圖案當中,竟然隐藏着一個字:古!
而這個字,便是母親古雨桐的姓氏,這麽說來這枚銀針極有可能是母親的,而她竟然懂得醫術而且高深莫測,能夠在二嬸李二鳳的體内布下遊魂針!
陸鳴愣住了,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記憶。
在記憶中,母親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家庭主婦,她根本就不懂醫術,更别說是高深莫測的遊魂針了,可是二嬸李二鳳體内的銀針,以及銀針上的字,都指向自己的母親。
一旁的霍軍也看的目瞪口呆,這種銀針的設計是需要極端精妙和高超的技藝,一般人根本做不出來。
不僅如此,這銀針竟然跟陸鳴的母親有關。
一把握緊手裏的銀針,陸鳴眉宇緊鎖,嘀咕着,“如果這枚銀針是母親的,此針是她留在二嬸體内的!她爲何要這麽做?又爲什麽要隐瞞自己精通醫術的事情?我對此竟然毫不知情。”
一連串的疑問充斥在心頭,他再度看了一眼手裏的銀針,旋即将其小心的收了起來。
“霍軍,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别人。”
看着他凝重的神色,霍軍重重的點頭。
出了房間,陸鳴向着二嬸的屋裏走去,二叔去買午飯還沒回來。
他拉來一張凳子,坐在二嬸的床邊上,複雜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二鳳,他隻是這麽看着也不說話。
李二鳳躺在床上有些緊張,很快變的不自然起來。
她拽了拽蓋在身上的被子,往床的裏面挪了挪,擠出一絲笑容卻難掩那尴尬和緊張。
“怎麽了陸鳴,你這麽看着我幹嘛?”
陸鳴面無表情,開口問道:“二嬸,我想知道一些關于我娘的事。”
“她的事?”李二鳳不解,道:“你不是應該更了解她嗎?”
“我是指一些我所不了解的!”陸鳴頓了頓,接着說道:“一些你所覺得奇怪的事。”
李二鳳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陸鳴究竟想要幹嘛,她搖頭道:“大嫂人很好,平易近人,而且對我不薄,沒有什麽奇怪的事……嘶,對了,有件事的确很奇怪,我這些年隻跟你二叔說過,沒有跟别人提起過。”
李二鳳突然想到了什麽,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陸鳴,但蹉跎着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看出她的蹉跎,陸鳴沉聲道:“隻是聊聊天,二嬸不必顧慮太多,母親去世十幾年了,您和二叔是唯一親近她的人,我隻是想知道一些母親的過去。”
李二鳳這才是放心,點了點頭說道:“這事我說了,你就隻是圖個一聽,可千萬别往心裏去,更别覺得二嬸是在背後嚼人舌根!”
“不會!二嬸大可直說。”
陸鳴靜靜的坐着,他的心裏五味雜陳,事情至此他可以肯定在母親陪伴他的二十年裏,她肯定隐藏着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
醫術!銀針!骷髅頭的落款!
這一切似是在隐瞞着什麽,又似乎是母親刻意的安排,試圖告訴他些什麽。
但現在的他看不懂,悟不透!距離一切的真相,似乎就差那一層薄膜阻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