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衆人,前往内外院交接處的角落,那裏有這一棟常年大門緊鎖的小院子。
在金玉山的示意下,古月快步上前打開了小院的門。
門剛一打開,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其中還伴着惡臭,讓人有些幹嘔。
小院裏空空如也,地面上荒蕪一片,唯有院子中間的位置,有着兩塊巨石蓋在地上,那些氣味就是從兩塊巨石的縫隙間傳來的。
“開啓黑暗煉獄!”牛犇沉聲喝道。
可惜,古月和古日并未理會他。
直到一旁的金玉山跟陸鳴四目相對後,他這才是點了點頭,古月和古日方才快步上前,二人徒手抓住那沉重的巨石,旋即用力的将其揭開。
呼……
一股陰森中帶着腐臭的風,從那石闆下的黑洞中湧了出來。
衆人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那種無形間的恐怖感,詭異的出現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請吧陸鳴!”姑蘇有容笑指着不遠處的深淵,聳了聳肩,道:“你可一定要活着,我還等你考核時與我一戰呢!”
陸鳴聞言一笑,道:“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說罷,他轉身看了一眼金枝和初一,笑道:“這三個月就有勞你,幫我好好照顧初一,别忘了咱們的約定,考核之後一起前往昆侖秘境。”
“嗯。你可一定要活着,記住,我和初一等着你呢!”金枝含淚說道。
初一隻是哽咽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轉身,陸鳴毫不猶豫朝着黑暗煉獄的入口走去,那股陰森的風從中湧出,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拽着每一個人的心弦。
行至那入口前,陸鳴探頭看了一眼,這裏宛若是葫蘆口一樣,入口不大僅有十餘米的直徑,一條一面臨崖一面靠牆的狹窄階梯,盤繞在洞内四壁通往深淵的底部。
在那底部深不見底,仿佛都能夠聽到地獄中怨靈的哀嚎聲一樣,極端的恐怖!
“陸鳴!”古月提醒道:“禁閉受罰,但并無約束,你可以待在這黑暗煉獄的外圍。”
“這裏能好受些。”古日也說道。
陸鳴沖着二人感激的點了點頭,摸了摸口袋裏,女兒陸無憂的照片。
“别墨迹了,趕緊進去吧!即便是待在邊沿,不出三天他也得跳下去,因爲死才是唯一的解脫!”
牛犇戲谑的獰笑着,絲毫不在意衆人厭惡的眼神。
陸鳴沒有猶豫,沿着階梯緩緩走了下去,最終在衆人眺望的目光中,逐漸的消失在那黑暗當中。
“保重!”古月低頭看着他,見陸鳴點頭,旋即輕輕的放下了那沉重的巨石。
兩塊巨石放下,封住了黑暗煉獄的入口,隻能從縫隙中依稀看到,陸鳴站在洞口不太深的地方,身體緊貼在石壁上。
爲了完全起見,牛犇仰頭示意,姑蘇有容快步走上前,旋即将一個封條貼在了兩塊巨石之上,這是防止有人将陸鳴悄悄地放出來。
看着她的舉動,不少人心裏鄙夷暗罵,顯然他們早有準備,連封條都弄好了。
“走吧!”
金玉山心裏對着牛犇也頗爲反感,話畢一把拽着金枝,朝着小院外走去。
金枝則是拉着初一,二人一步三回頭,含淚走了出去。
衆人也随之逐漸散去,朝着院子外走去。
瞥了一眼黑暗煉獄的入口,依稀可見貼着牆站立的陸鳴,姑蘇有容笑道:“他必死無疑!”
“不能親眼看着他死,真是一種遺憾!”
牛犇戲谑一笑,邁步而出。
哐當一聲,小院的大門關上,一把鎖鎖上了門。
這裏唯有三個月後才能開啓,放陸鳴離開,至于到時候他是否還能活着,其實很多人心裏都不抱希望,因爲沒有人能夠在那個恐怖的地方待過三個月的!
院子外,衆人雖然散去了,但這件事卻深埋在他們的心裏,更是有一些人心裏暗暗打定主意,今後要遠離牛犇和姑蘇有容這等奸詐險惡之人。
綠蔭小道中,金玉山停下了腳步。
“不必太過擔心,我能看出陸鳴是主動要去那裏的,他應該有自己的目的和信心!這三個月,初一你暫且跟着金枝吧。”
說完,金玉山便邁步離開了。
仍在哽咽的初一,哆哆嗦嗦的問道:“金枝姐姐,陸鳴哥哥不會有事的,對吧?”
“嗯,一定不會有事的,他說過讓我們安心等他。”金枝重重點頭,其實心裏也忐忑不安,拉着初一的手,她擠出一抹笑意。
“這三個月你就跟着我,咱們也要好好修煉,别忘了咱們三人的約定,考核後要一起前往昆侖秘境。”
“我,我行嗎?”初一一點信心都沒有。
“你當然可以啊!名義上,你可是陸鳴的丫鬟,隻要他可以去,就能帶着你一起去!當然,你可不能當他的拖油瓶,所以也得努力哦,走吧,跟我回去。”
金枝說完,拉着初一朝着她的居所而去。
……
黑暗煉獄!
頭頂是兩塊沉重的巨石,腳下是萬丈深淵,能夠落腳的地方隻有一尺寬的一條蜿蜒的台階,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而下,那必将是死無葬身之地。
陸鳴隻能背靠着石壁,小心翼翼的站立着。
往下看,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伴着惡臭的陰風不斷的湧上來,讓人有些作嘔,内心更是發毛。
“麒麟啊麒麟!你可真是個坑,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陸鳴嘴裏謾罵着。
這就是麒麟所說的曆練之地?這特麽明明就是死地好吧!
陸鳴心裏叫苦不疊,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跌落下去必死無疑,而且這裏恐怖讓人心慌,怪不得傳聞在這兒受罰,三天就得脫一層皮,十天就得精神失常,十五天必死無疑,看來不是吹的。
就這樣小心謹慎的貼牆站立,就算是再累一刻都不敢打盹,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跌落下去,而且這裏的壓抑的氛圍更是會讓人心慌意亂,很容易出現意外。
三個月!
不可能就這麽一直站着吧?那樣的話就唯有死路一條了。
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無盡的深淵,陸鳴腳步緩緩挪動,沿着盤繞在深淵内壁上窄窄的階梯,一點點的向着底部而去,不管下面到底有什麽,隻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稍大的平台,至少能夠歇息會。
這一路往下走,他的神經緊繃着,後背牢牢地貼在牆壁上,生怕腳下一滑跌入無盡深淵,那樣可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