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出現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身體裹在一件寬松的黑袍中。
眼見陸鳴一掌拍開,黑袍中閃電般的伸出一手。
砰!
閃電般的,雙掌一觸即收。
蹬蹬蹬!
那人紋絲不動,反觀陸鳴卻是腳步踉跄快速後撤數步,這才是勉強站穩身形。
“好恐怖的修爲!”陸鳴雙眼虛眯,暗暗的攥了攥有些發麻的手掌。
突兀出現之人,也頓時吸引來衆人的目光,卻驚詫的發現,那人就像是一個飄蕩着的黑色衣袍,扣在天上的衣帽之下隻有一團黑霧,看不清楚長相。
“牛家人?”陸鳴沉聲問道,謹慎的盯着那人。
“不是!”
黑袍之下,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那閣下是?”陸鳴眉宇微蹙,“要跟我陸鳴爲敵?”
“不是!”
那聲音頓了頓,接着說道:“你可以叫我黑袍。”
名爲黑袍的男人看起來更像是一道冤魂,藏匿于那寬松的黑袍外衣中的幽靈,不僅氣息詭異陰森,連說話的聲音都讓人毛骨悚然。
此刻,牛奮終于是站穩身形,他腳步逐漸後退,眼裏還殘留着恐懼之色。
“牛大人,這人是您請來的援兵?”古純陽悄然問道。
牛奮默默搖頭,他根本就沒見過這人,此刻也不關心那人來此的目的,他現在隻想着一件事,逃!
對,逃離此地!
陸鳴太過恐怖,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走,離開這裏!”牛奮低聲說着,一擺手示意衆人後退。
盡管古純陽有千百萬個不甘,此刻也不敢逗留,急忙擺手示意準備帶着族人撤去。
就在這時,陸鳴霍然轉身,喝道:“再敢動一步,死!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唰!
上百人腳步戛然而止,一個個提心吊膽,古純陽如此那牛奮亦是如此。
陸鳴眼神冰寒,朝着古純陽和牛奮走去,冷聲道:“說,我母親在哪?”
經過先前的交手,牛奮已經怕了,他深知自己根本就不是陸鳴的對手,當即往一旁挪了一步跟那古純陽劃清界限。
見此舉,古純陽心裏暗暗咒罵牛奮,給陸鳴下毒,此次前來收割,都是牛奮的主意,可是如今他竟然慫了。
“你别過來!”古純陽驚懼的喝道:“今天倘若你殺了我,就永遠别再想見到古雨桐。”
陸鳴的腳步猛的一頓,吼道:“你敢!”
恐怖的威壓宛若洪水蕩漾而出,古純陽和牛奮尚且隻是覺得呼吸困難,可其身後那些族人,已是有人不斷的噴出血來!
僅是威壓,便能讓人氣血沸騰,可見陸鳴實力之恐怖!
可一道黑影閃爍而至,擋在陸鳴的面前,那恐怖的威壓瞬間便是被格擋,古純陽等人借機才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你們走吧!”黑袍嘶啞的聲音傳來出來。
陸鳴眼眸一寒,喝道:“真以爲我怕你?”
“不!”黑袍雙腳離地微微晃動着,“你現在還不能殺他們。”
“能不能殺,不是你說了算!”
陸鳴腳下一踏地面,快速沖向黑袍,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恐怖的霸道之力凝成一團。
黑袍往後飄蕩一丈有餘,旋即自那黑色衣衫下突兀伸出一手,而後迎了上去。
嗡!
拳掌交擊,一道刺耳的嗡鳴聲蕩漾開來,肉眼可見的能量波浪朝着四面八方蕩漾而去。
強!
這黑袍給陸鳴的感覺隻有一個,很強!
但他雖強,并不代表便能戰勝陸鳴,此刻殺意澎湃的陸鳴渾身衣衫咧咧作響,宛若實質的霸氣蜂擁而出。
黑袍衣衫飄蕩,那帽衫之下黑色的霧氣中,隐隐可見一雙略顯猩紅的眸子。
“你雖強,但若膽敢阻我,今天我必殺你!”
陸鳴怒喝一聲,手臂一震,生生将黑袍震退,旋即一個轉身,而後猛地一拳朝着黑袍遙遙砸去。
“鴻蒙三劍!”黑袍驚呼一聲有些詫異。
黑氣驟然從衣袍下湧出,形成一面凝實的牆壁。
轟!
就在牆壁形成的一瞬間,一股力量在牆壁下爆裂開來,将黑袍震的往後退了一步。
尚未站穩身形,黑袍彈射而出沖向陸鳴,臨近時戛然而止,而後衣袍下黑霧蕩漾,開始圍繞着陸鳴快速的旋轉着。
霎時間,一股黑色的龍卷風将陸鳴禁锢其中。
雙手低垂拳頭緊握,陸鳴眼裏寒芒如劍,喝道:“你究竟是誰,竟知曉鴻蒙三劍!”
這鴻蒙三劍乃是他在高武學院所得的一本殘技,通過自己的領悟修煉而成,此人竟然知曉。
黑色的龍卷風中,傳來黑袍的聲音,“我不僅知你使用的是鴻蒙三劍,更知道你修煉的乃是霸王決,我并非你的敵人,但今天你不能殺他們!還愣着幹嘛,走!”
黑袍嘶啞的聲音傳來,将愣神的牛奮和古純陽驚醒。
二人不敢在此逗留,身形一閃快速朝着遠去而出,至于那些族人則是顯得有些慌不擇路。
“給我滾開!”
陸鳴勃然大怒,一拳一拳砸向面前黑色的龍卷風,如果今天古純陽逃走了,肯定會如受驚的兔子躲藏起來,往後想要找到他就難了!
找不到他,如何救出母親古雨桐。
可陸鳴驚訝的發現,這旋轉的黑色龍卷風,真的宛若風一樣根本就難以轟開!而且他沖不出這囚籠。
任由陸鳴拼盡全力,依舊無法沖破這裏,而此時的古純陽等人,早已經慌忙逃竄朝着遠處而去了,消失在視線的盡頭了。
“我無心與你爲敵,但若你再執迷不悟,休怪我手下無情!”
似是被陸鳴不斷的攻擊給激怒了,黑色的龍卷風中傳來黑袍陰森的聲音。
不遠處,蕭玲珑等人束手無策,這黑袍太強連陸鳴都無法掙脫束縛,她們又能幹什麽呢!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道略顯憤怒的聲音。
“怎麽,欺我無憂閣無人?還是覺得我的弟子好欺負?”
随着話音傳來,天幕上突然凝聚出老僧的面孔,緊接着一隻黑色的大手猛地從半空拍了下來。
那手印宛若隕石一般,轟然砸在旋轉的黑色風暴之上,驟然間風暴散去,一道身影踉跄後退,正是黑袍。
而黑袍之中翻騰的黑色霧氣,都明顯因爲本體受了傷而黯淡了許多。
黑袍微微擡頭看向半空,那裏一道身影飄飄然落下,正是烏龍山巅破廟中的老僧。
“沒事吧?”老僧問道。
陸鳴眉宇一皺,道:“與其你以這麽絢麗的方式出場,倒不如幫我攔下古純陽!”
老僧聞言一笑,并未說話,轉而看向那不遠處的黑袍。
“蹦跶夠了?”
僅是一句話,黑袍便往後飄飛出一丈有餘,旋即微微躬身,道:“适才之舉,實乃下策。鳳鳴山異變,正是集結英豪之際,三月後齊聚鳳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