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歌的陸鳴,還從來沒有這麽慫過,這一次面對新婚之夜的六個老婆,他算是徹底的慫了。
雙手死死的拽着被子,就像是一個被惡魔籠罩着心生恐懼的小姑娘一樣。
可是,怕也沒用,該來的,該做的,還得繼續。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陸鳴就蹑手蹑腳的溜出了門。
“閣主,早!”院子外,一名值夜班的男子高聲喊道。
“噓……”
陸鳴吓了一哆嗦,急忙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男子笑着點頭,表示能夠理解。
無憂閣目前除過霍軍和方傑,共有十七人,三班倒不管晚上白天都有人值班站崗,這一路走去逐一跟那些人打過招呼,陸鳴感覺臉頰有些滾燙。
“舒服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腼腆。”破廟前,一道調侃的聲音傳來。
整了整衣衫,陸鳴走了過去,亦是調侃的笑道:“您老知道那種感覺?”
“你也太小瞧我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老僧憨憨一笑,的确有些二逼,可就是這個二逼昨天還是耍夠了威風,還阻止自己去追古純陽,這讓陸鳴心裏很不爽。
“瞧您老這樣子,也不像是忌憚那黑袍的人!怎的,嫉妒我陸鳴娶了六個老婆,再救出我母親一家團聚?”
陸鳴随手揪起一根雜草叼在嘴裏,調侃的看着老僧。
老僧不屑的一撇嘴,道:“起這麽早,跟我去山中晨練?”
“好啊!”
他一口應下,旋即跟着老僧朝着後山走去。
此刻天還蒙蒙亮,山林中頗爲熱鬧蟲鳴鳥叫聲不斷,一路朝着後山的半山腰走去,逐漸的林間彌漫着霧氣,随着初晨的陽光灑下,光線在霧氣中折射出淡紫色,讓這裏顯得美不勝收。
可是陸鳴無心看這裏的美景,他問道:“您老到底有什麽打算?爲何不讓我去拽古純陽?還有,鳳鳴山異樣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老僧一言不發,隻是往前走着,崎岖的山路中他健步如飛。
不多時,便到了林間一塊空地,裏面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足有十餘米的直徑。
老僧縱身一躍,旋即坐在了石頭上,一手伸出割破手指,兩滴血滴落在石面上,而後就這麽坐着。
陸鳴滿心疑惑,不知道老僧搞什麽鬼,既然問了他也不說就隻好安靜的坐在一旁。
很快,林間傳來叽叽喳喳的叫聲,一隻山雞從不遠處的雜草裏竄了出來。
山雞個頭挺大,看樣子應該是個公的,拖着尾巴上長長的,且很漂亮的毛。
這山雞也不怕生,就徑直朝着石頭走了過來,而後撲打着翅膀飛落在了巨石之上,并且朝着老僧面前走來,低頭舔舐着其上的血迹。
陸鳴見狀,笑問道:“您老每天一隻山雞,就是這麽來的?用你蘊含靈氣的血,來引那些山雞羊入虎口?”
老僧沒有回應,隻是微微一笑。
舔幹淨了石面上的兩滴血,山雞撲打着翅膀飛走了,落在遠處的林間。
這讓陸鳴越發覺得奇怪,不知道老僧究竟在幹嘛。
靈氣複蘇萬物滋生,動物亦有靈性,它們是嗅到了這血中蘊含着充沛的靈氣,長期服用的話普通的家禽都能逐漸的進化成爲妖獸。
這也是爲何,紅鱗的龍血能夠讓無憂閣衆人,在半個月内修爲提升至融合期的原因所在。
不過前期的改善體質進化血脈,功效明顯,但到了後期就得靠個人的努力修煉了。
就在他思量時,先前的那隻山雞又跑了回來,身旁還帶着另外一隻山雞,依舊是旁若無人一般落在了石頭上,那隻随後來的山雞開始舔舐先前剩下的血迹。
就在這時,老僧伸出一手,再度劃破指間,僅有一滴血滴落在地。
兩隻山雞同時看向那滴血,在稍稍的平靜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它們并未去搶食那滴血,而是突然間相互發起了攻擊,糾纏着撲倒在地彼此使勁的啄着對方,隻是片刻間二者都是頭破血流,不到五分鍾内,其中一隻山雞已經是精疲力盡,最終倒地身亡。
而另外一隻山雞,則是拖着重傷的身體,疲憊的走了石頭上,舔舐完其上的血液後撲打着翅膀飛走了。
老僧上前,撿起地上那隻死去的山脊,轉身往回走。
陸鳴怔怔的看着他,也怔怔的看着那隻山脊,原來他每天一隻烤雞都是這麽來的。
“走啊,愣着幹嘛,回去烤雞去。”老僧喊道。
聞言,陸鳴默默點頭,起身跟了上去。
從始至終,老僧沒有多說一句話,可至此陸鳴明白了。
第一隻山脊嗅到了氣味而來,嘗了蘊含靈氣的血液,嘗到甜頭的它去找了同伴過來,這時候的他選擇将剩餘的分享給同伴,可是再見到另外一滴血的時候,他們就沒有了之前的和平相處互幫互助,而是變成了相互厮殺。
醍醐灌頂的陸鳴,從中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黑袍以及柳玄風背後的勢力,就像是第一隻山雞,他們願意将資源共享給世人,抱着一種救世主的心态,而世人乃至是他陸鳴就是第二隻山雞。
因爲如今在他們眼裏,自己是弱者,所以可以分享食物,但當擁有旗鼓相當的能力後,再有足夠的利益,一切的美好都會被打破。
其實說白了,老僧是在告訴他,這天下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古純陽如此,那神秘勢力亦是如此。
“我母親手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在臨近破廟時,陸鳴終于開口問道。
他知道,母親手裏的東西就像是落在石頭上,剩下的一半血!如果自己跟母親團聚,得到了那東西,第一隻山雞也就是那柳玄風背後的神秘勢力,就會像是先前那隻山雞一樣,捍衛自己的地位而發動進攻。
老僧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靜靜的看着他,道:“你母親的秘密,就像是破廟裏的地心,等我坐化之後你才能得到啊。可是陸鳴,你要記住,這世間沒有平白無故之事,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那些因果我不妨告訴你,當年老煙鬥因爲天珠導緻滅族,沉寂于都市之中!多年前,古雨桐和陸高遠從古蒼山歸來,途徑烏龍山下,二人私定終身,在這破廟之中拜了天地,而我便是證婚人!”
“你還覺得,所見所聞,所遇所想,都隻是偶然嗎?其實遇到的每一個人,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這天地大道因果循環的産物罷了!”
陸鳴靜靜地站着,默默的看着老僧,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