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楚涵加大資金追求産量的時候,趙虎的内心總是抖一下。
楚涵讓趙虎放心,安心把産量提高就行。
但在楚涵的辦公室裏,趙虎一直在楚涵身邊嘀咕着:“萬一賣不出去咋辦,萬一沒人買咋辦?”
“破産呗,還能咋辦。”楚涵直言不諱。
“那我們根本沒必要投入這麽多啊,我們可以穩步發展,哪怕皖南食品廠辦不下去了,我們也能回到城西鎮,每天幾十塊錢的賺着啊。”
趙虎或許是唯一一個知足的創業人了,在體驗了每天幾千塊錢的收入之後,爲了穩妥,甚至還能回到每天賺幾十塊錢的日子裏。
楚涵有些好笑,他知道趙虎内心肯定惴惴不安,但安慰也安慰了,和趙虎解釋也解釋了,但對方就是一個榆木腦袋,隻有眼前的利益,和他根本解釋不通的。
或許,趙虎唯一的好處,就是肯聽話,這一點就夠了,楚涵需要的并不是一個和自己意見相左的合作夥伴,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聽話的合作夥伴,趙虎,正合适。
“行了,下班了, 回去照顧你奶奶吧。”
随着趙虎奶奶年齡越來越大, 走路似乎都成了問題。楚涵經常讓趙虎早點回去看着奶奶。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自從楚涵搬到皖南食品廠之後,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安裝了一個電話。
現在沒有銷售部,楚涵隻能自己跑業務。
這個年代電話銷售并不方便,很多情況下還是要用腿跑。
帶着辣條,一家一家的上門,詢問對方是否要進貨。
不管對方進不進,楚涵都會留一個電話。
這幾天,不僅是楚涵在跑,朱筱筱和趙虎也跟着跑,他們幾乎把市區比較大的超市,商販和批發市場都跑了。
相比于投放廣告,趙虎更喜歡這種腳踏實地的跑業務,能不能成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但他不知道,楚涵和朱筱筱根本就沒有遊說過客戶。
隻是把自己的名片留給對方,然後給對方看了看皖南辣條,就離開了。
現在電話響了,楚涵還以爲是什麽客戶打的電話。
剛把電話放在耳朵旁,嵇含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老闆,最近怎麽樣啊。”嵇含笑着問道。
“賈老闆,如果你給我打電話不是給我送訂單的,那我們就挂了吧,我的時間挺寶貴的。”楚涵直接道。
“馬上都下班了,楚老闆何必這麽辛苦呢?今天晚上有個酒局,你要來嗎?我和楊老闆打算和楚老闆聊一些事情。”嵇含禮貌道。
對楚涵,嵇含一直都比較禮貌,做生意嘛,沒必要總是得罪别人。
那種上來就耀武揚威,看不起客戶的主角,都是腦子有病的。
在華國這個人情社會,哪怕能力再強,人脈也必不可少,沒有了人脈,就證明你的情商不行。
情商不行,沒人願意和你做生意的。
楚涵笑着道:“行啊,時間地點。”
“就今天晚上,文明小區附近有家非常不錯的私房菜館,我們去那喝一杯。”嵇含笑道。
顯然,他們以爲楚涵這一次肯定會喝醉,所以特意選擇了一家離家近的,也方便楚涵回家。
挂斷電話,趙虎好奇的問道:“是訂單嗎?”
“不是,嵇含找我去喝酒,之前我給其他人設了一個鴻門宴,現在似乎有人想要跟我設鴻門宴了。”楚涵笑道。
“帶我去帶我去,楚哥,帶我去,相信我,我肯定會把對方拿下的。”趙虎有些興奮道。
“你不是還要照顧你奶奶嗎?”
“我二姑最近這段時間來了,我姑父去世了,她的孩子也出去打工,自己一個人寂寞,打算和我奶奶一起住,有我二姑就能把我奶照顧好,沒關系的。”趙虎興奮道。
本來楚涵是打算帶朱筱筱去的,但朱筱筱去這種酒局似乎有些不合适。
因爲這場酒局必然和上次的不一樣,上次的酒局楚涵爲主導,對方三人都有愧于楚涵,所以楚涵能夠把握的了節奏。
但這一次,節奏就不一定能被楚涵拉回來了。
可如果帶着趙虎就不一樣了,這個酒蒙子肯定會把事情攪的很有趣的。
下班後,朱筱筱楚涵和趙虎三人一起上了公交車,但朱筱筱是回家的,朱筱筱也知道兩人要做什麽,還體貼的問道:“真不用我一起去嗎?”
楚涵擺擺手道:“這次你去不合适,安心回家吧。”
很快,當車子到達文明小區的時候,楚涵和趙虎從車上下來,朝着那家所謂的私房菜館走去。
私房菜館并不是多麽大的飯店,當一個人階層越來越高,他們越不喜歡去那些豪華的大飯店。
大飯店隻會給他們一種華而不實的感覺,菜品味道說實話和小飯店的味道幾乎沒差别。
小飯店還能讓人吃飽,大飯店就那一點點,卻要這麽多錢,還吃不飽,既然如此,又何必去那裏吃呢?
這種私房小菜館開了并沒有多長時間,反而剛出現在市面上的時候,卻成爲了很多人聚會趨之若鹜的地方。
當楚涵和趙虎來到這裏的時候,小飯店裏幾乎都坐滿了人。
不過這些人都是正服在身,拎包在手,很明顯是事業單位的。
他們爲什麽來這裏吃,花的又是哪裏的錢,沒人知道,楚涵也不會去深究。
當楚涵和趙虎看到靠着窗位置的桌子時,兩人才走過去坐下。
嵇含和楊浩東正在等着兩人呢,這兩人趙虎都見過,自然不陌生。
嵇含率先站起身,熱情的對楚涵和趙虎道:“楚總,趙總,你們總算來了,可把我們等的急死了,哈哈。”
“大可不必嵇總,我們雖然不算天天見面,但工廠距離也不算遠,我倒是挺好奇的,二位叫我來吃飯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楚涵和趙虎坐定,才好奇的對嵇含問道。
嵇含卻沖着服務員喊道:“服務員,上菜。”
楊浩東接着道:“二位我們先吃飯,大家都剛下班,空着肚子呢,沒必要聊這麽嚴肅的東西。”
一邊說,楊浩東還在一邊拆酒,在楊浩東的身邊,有四瓶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