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秘書回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對鄭俊懷道:“事情辦妥了。”
“是老牛阻撓嗎?”
“恩,阻撓的非常嚴重,似乎不願意更改數據。”
鄭俊懷歎了口氣道:“老牛這性格,不管是體制内,還是私企,其實都不适合。他這種性格,适合自己當老闆,哪怕未來不會做的太大,但就憑借這性格,他肯定會收獲一群爲他賣命的部下。”
“那我們怎麽處理他?”金秘書問道。
“處理?現在奶廠還是國企,我們能怎麽處理?留着他吧。”
“可留着他,始終是個禍害......”金秘書道。
鄭俊懷冷笑道:“我知道,但我肯定不能淩駕官方上頭,現在隻能等待,看官方什麽時候把這邊百分之一的股份也給抽走,隻要官方離開,我就會第一時間把奶廠接到自己受傷,等這裏變成了私企,我會第一時間讓牛根生離開的。”
就在兩人暢談未來的時候,突然,一個工作人員走進來道:“廠長,金秘書,不好了。”
看到工作人員慌慌張張的樣子,鄭俊懷和金秘書有些緊張,他們害怕是工廠出現了什麽問題。
“牛主任辭職了。”
兩人先是一愣,對視一眼,然後呵呵一笑。
“去跟人事說一聲,關于牛主任辭職的事宜,一切從簡,讓他抓緊時間滾蛋。”
旁邊的工作人員愣住了,牛根生可是他們工廠工作最認真的人,奶廠能夠發展到這種地步,說實話,牛根生起碼占據了一半的功勞。
可現在廠長和金秘書,怎麽一副特别希望牛主任趕緊離開的模樣?
......
1987年的九月初,牛根生離開了民族奶廠。
這比曆史上他離開這家奶廠的時間要提前了許多,楚涵的這個蝴蝶終究影響了很多人和事。
但在冥冥之中,似乎總有一雙大手,在給這一切撥亂反正。
每當出現和曆史不相符的事情,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些事情又會回到正軌。
下午六點鍾,鄭俊懷那邊的原材料送過來了,按照約定,應該是兩千公斤的。
可當宗慶候看到數據單的時候,頓時詫異道:“爲什麽隻有一千五百公斤?”
送貨的工作人員自然道:“因爲最近産奶量下降了,所以沒辦法一天給你們送這麽多,不過别擔心,等到時候産奶量增加的時候,我們會把這些産量給你們補齊的。”
宗慶候點點頭,看到對方離開之後,表情開始凝重起來了。
“看樣子鄭俊懷開始動手了。”旁邊一個聲音道。
宗慶候轉過頭,看向一直在他旁邊的楚涵。
“那我們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不着急,鄭俊懷那家夥,心眼可真小,做生意真正的真谛,他一直都沒有悟透,做生意真正的真谛,是雙赢啊。”
未來,鄭俊懷和官方扯皮打官司,甚至入獄,可能就和他的腦子有關系吧。
但凡是一個正常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得罪一個大客戶的。
“唉,看樣子我們這邊産量沒辦法提升起來了。”
宗慶候開始唉聲歎氣起來,一旦那邊的供奶量開始下降,那就代表着他們這邊的産量肯定會受到影響。
受到影響,那麽宗慶候的客戶收到的貨就會少, 從而,緊跟着減少的還有宗慶候自己的貨款甚至是客戶。
就在兩人譴責着鄭俊懷這家夥不講武德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讓他們沒想到的人。
牛根生喘着氣,似乎跟在運輸車的後面,騎着二八大杠,終于緊跟在運輸車的後面,來到了宗慶候的工廠。
看到宗慶候之後,牛根生仿佛看到了親人一般,然後,他又看到了楚涵。
在看到楚涵的一瞬間,牛根生隻覺的看到了主心骨。
“你們接到貨源了嗎?”牛根生看到楚涵和宗慶候後,急忙來到兩人面前問道。
“接到了啊,你這是怎麽了,氣喘籲籲的。”楚涵忍不住笑着問道。
“我能不氣喘籲籲嘛?鄭俊懷更改了供奶數據。”
牛根生以爲兩人非常會非常生氣,大罵鄭俊懷可惡,無恥,敗興喪良。
然而等了半天,卻隻看到兩個淡定的人站在原地。
牛根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問道:“你們.....不生氣嗎?”
“生氣,挺生氣的。”楚涵道。
宗慶候撇撇嘴道:“老牛,小楚這是已經預料到了鄭俊懷做的事情.....剛才我倆還在聊,鄭俊懷是不是更改了供奶的數據,否則不會一下子少我們五百公斤。”
“這樣嗎......”牛根生愣了一下,看向楚涵,似乎沒想到楚涵居然會這麽厲害,提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鄭俊懷的舉動,怪不得,兩人聽到這個消息,居然這麽的淡定。
牛根生這才發現自己慌慌張張的樣子,似乎有些過于滑稽了。
但不管怎麽說,牛根生這個舉動,讓楚涵和宗慶候内心暖暖的。
“你不是鄭俊懷的員工嗎?怎麽敢對我們說這種事情。”楚涵笑着問道。
“别問了,他們想要更改數據,我不願意,和他們吵了起來,然後.....我就辭職了。”
雖然牛根生說的無所謂,但楚涵和宗慶候都能猜到,當時的牛根生肯定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
所謂的辭職,可不是說辭職就辭職的。
更何況現在的奶廠還不是私企,這是國企,牛根生的職位更是所謂的主任,但凡他真的辭職了,那麽未來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這樣的管理層鐵飯碗。
更改個數據,對于牛根生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的事情,未來哪怕真的出事追責了,那也和牛根生沒關系,而是追上面管理層的問題。
但牛根生不願意改,也沒有妥協,不僅如此,還強硬的提出了辭職。
“他們允許了?”老宗好奇的問道。
“允許了,非常快,我這邊剛提,人事部那邊立馬就批了。”
“當然快,畢竟你的存在,對于鄭俊懷來說,就是一顆阻礙他發展的定時炸彈,不抓緊時間把你踢掉,難道還真像教科書裏教的那樣 ,佩服你堅守原則,不僅不給你穿小鞋,還重用你吧。”
楚涵一番話,讓面前的牛根生愣了一下,随即,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