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越發的冷了,冷的楚涵忍不住穿上軍大衣。
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的羽絨服不管看上去多麽的溫暖,但楚涵還是獨愛這件從家裏帶來的軍大衣。
這身衣服已經伴随着楚涵不知道多少個寒冬,似乎在創業的第一天起,面臨的第一個冬天,楚涵穿的就是這件軍大衣。
這件軍綠色的衣服看起來很老土,但楚涵很喜歡,因爲這間衣服已經不僅僅是暖和了,更是他曾經的回憶。
猶記得第一次和周虎在學校門口,一起吆喝辣條一毛錢兩根的時光,總是忍不住會心一笑。
現在,皖南食品廠發展的越來越好,自己也成爲了投資公司的老闆,以前的記憶也就越來越模糊了。
可每到冬天,沒當穿上這身軍大衣時,以前的記憶又會紛至沓來。
今天公司似乎沒什麽事情,楚涵居然久違的在辦公室裏坐着,什麽事情都沒做。
覺的有些無聊的楚涵站起身,打算離開公司,卻找一些事情做。
但培訓班這個時間還沒開,網吧也才剛進入正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去驗證。
楚涵也懶得朝着網吧去一趟一趟的跑,畢竟馬超已經在那裏待命了,楚涵也需要放手,讓馬超好好的鍛煉一下,而不是什麽事情,都需要自己沖上前去,那自己培養他們的意義在哪裏?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楚涵豁然開朗。
當初開這麽一家投資公司的目的,就是希望未來能夠碰到那些比較上進的企業,他們好好賺錢,自己隻需要錢生錢就行了,做一個潇灑的甩手掌櫃,而不是跟一個老媽子似得,整天跟在這些家夥的屁股後面轉。
想明白了這點,楚涵打算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情,既然如此,爲什麽不出去玩玩呢?
于是,楚涵穿着一身軍大衣,仿佛村口的大老爺一般,背着雙手,慢悠悠的下了公司。
公司樓下,保安大爺同樣穿着一身軍大衣,雙手捧着自己的搪瓷缸子,盡職盡責的在門口看着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楚涵下來了。
本來大爺就有些老眼昏花,說實話,他還真不認識楚涵,畢竟當初負責面試的,是開發商,這層大樓裏,像楚涵這樣的小老闆不在少數,大爺也沒時間一個個去認識。
所以,當楚涵穿着這身出現在公司大樓下面的時候,看門大爺以爲是另一個門的同事出來閑逛來了。’
于是,他上前問道:“怎麽不好好上班啊?”
楚涵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笑道:“我那邊沒什麽事情,就到處溜達溜達。”
“這樣啊,看你很年輕的樣子,怎麽想到來這裏上班了?”
“我這年紀怎麽不能來這上班了?”楚涵反問道。
大爺愣了一下,歎了口氣道:“你這個年紀,來這裏上班确實有些不好,最起碼不應該。”
“可是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啊。”楚涵又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這個崗位,就是給那些已經沒有腦力和體力勞動的人準備的,你們年輕人的能力應該正強,你們應該給去做一些吃力或者吃腦子的動作,不能整天看大門啊?”
這個時候,楚涵才發現,面前的大爺似乎把他當成是看大門的了。
雖然工作确實沒有高低貴賤,但大爺那句話說的很對,人應該各司其職,而不是在需要奮鬥的年齡選擇安逸,不然,等你到了需要安逸的年紀,發現自己需要奮鬥,那可就太操蛋了。
楚涵對面前的大爺豎起了大拇指,然後笑着道:“大爺你說的對,我非常贊同。”
“是吧,你贊同就行,這個工作啊,當成是一個過度就行,别在這個工作上消磨太多的時間,知道嗎?”
“知道了大爺。”楚涵倒是真沒想到,自己招聘的看門大爺居然有如此的思想覺悟。
但楚涵肯定沒想到的是,大爺的思想還真沒這麽高大上,他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工作被年輕人競争罷了。
畢竟這個社會,老人找工作可并不容易,楚涵作爲一個年輕人,如果和他競争保安這個職位,老人無論怎麽樣也不可能競争的過楚涵。
所以,他故意說了一番雞湯,想讓楚涵抓緊時間離開這個崗位,愛到哪玩到哪玩去。
如果楚涵知道自己的看門大爺這麽腹黑的話,内心還不知道多麽無語的。
但閑來沒事的楚涵,就和看門大爺開始了閑聊。
這個世界上最能聊天的兩種人,一種是當地的出租車司機,一種就是閑的沒事的看門大爺。
兩人一人一根煙,一杯茶,坐在公司大門口的台階上,聊的不亦樂乎。
路過的員工們有些詫異的看着楚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人居然是他們的老闆,可他們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一來一回的走了兩遍,最終确定,面前的人确實是他們的老闆。
但那群人也沒聲張,畢竟楚涵都沒有和他們打招呼,這個時候貿然上去打招呼肯定會惹麻煩的,抱着這樣的想法,員工們路過楚涵,朝公司走去。
至于其他公司的員工,他們又不認識楚涵是誰。
面前的看門大爺不也沒認出來楚涵到底是誰?
又聊了将近一個小時,終于,楚涵覺的無聊了,和面前的大爺揮手告别。
大爺以爲楚涵要回自己的崗位了,于是點點頭讓他回去好好工作,楚涵點頭應允,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棟大樓。
既然今天沒什麽工作,網吧也有馬超在看着,那楚涵還這麽累幹嘛?
好久沒去看看梁冰了,聽曲慶鵬說,這些時間裏,梁冰一直都是醫院培訓班和學校三個地方到處跑,畢竟,她需要照顧奶奶,還需要賺錢,不然,她連奶奶住院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些日子,如果說最辛苦的人,那肯定非梁冰莫屬,但她從沒抱怨過,隻是簡單的過好自己的生活,獨自一個人,默默的累着。
作爲自己的員工,在怎麽說,自己也應該去貢獻一份屬于自己的溫暖,于是,楚涵緊了緊自己的皮大衣,朝着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