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有家可回,他們都回去過年了。
可總有些人,是沒有時間回去過年的。
比如在申城的張樹新。
自從上次,段永平答應給他一條産線的時候,終于,諾基亞的樣品機開始成産了。
而同時,諾基亞也聯合華國的通信部門,建造基站。
當基站建造完成之後,屬于大哥大的移動電話,就會退出曆史舞台。
而今年,是1991年。
在真正的曆史上,諾基亞的移動手機出現的時候,是1992年。
楚涵的出現,無形中再次改變了曆史。
隻不過楚涵并不知道。
當楚涵這邊還在想着過年的時候,張樹新就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
“樣機做好了,來一趟申城吧。”
面對這樣的要求,楚涵笑道:“過完年吧。”
“......”
對于華國人來說,最重要的節日,自然就是過年了。
對此,張樹新也沒說什麽。
“行,那過完年抓緊時間過來啊。”
于是,就挂斷了電話。
他歎了口氣,看着手中這個翻着金屬光澤的移動電話,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嗨,你在做什麽呢?”段永平突然來到了張樹新的面前問道。
“我在看我制作的移動電話。”張樹新道。
“就這玩意?能用嗎?”
“基本上可以了,因爲華國的基站已經在各大城市建造了一個,隻要是在大城市,估計也沒問題。”張樹新道。
“小城市也不能忘了啊,要讓全國都覆蓋了這玩意,這樣我在哪裏都能打電話了。”段永平笑道。
看到樂觀的段永平,張樹新卻搖搖頭道:“基本上不太可能的,這玩意想要普及的難度太大了。”
“爲什麽?”段永平好奇的問道。
“你知道我手裏的這個玩意,定價多少嗎?”
“多少?”
“一萬五。”
段永平沉默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好奇的問道:“這玩意真的能賣出去嗎?”
一萬五一個,而且隻有打電話的功能。
不過這個年代,一個能随時随地打電話的移動電話,對于有錢人來說,已經很有用了。
大哥大兩三萬一個,價格比這個貴。
更重要的是,大哥大那玩意一點都不便攜。
不像張樹新手裏的這個,哪怕是口袋也能很輕松的塞進去。
仔細思考了一下,段永平道:“我怎麽說也給你解決了一條流水線......”
“啥意思?”張樹新謹慎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
“送我一個。”
“美的你,一萬五一個呢,我送你一個,如果我老闆說送你一個,那我沒二話。”張樹新按着腦袋道。
兩個朋友在這裏玩鬧了一會兒,周建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呦,兩位都在呢,給,你們的禮物。”周兵把手中的禮品盒給了他們兩個。
張樹新好奇道:“你沒回家過年嗎?”
“我家裏人都在漂亮國呢,不在國内,我回去太麻煩了,而且工廠裏現在還處在急速發展的狀态,托馬斯好不同意離開了,現在工廠裏,我最大,有抓緊時間把我的産品給推起來,哪有時間過年啊。”周兵道。
張樹新頓時同情的看了周兵一樣,其實他和段永平又何嘗不是如此。
其實如果仔細算起來,段永平才是那個最倒黴的。
本來他都打算回家過年了,可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遊戲市場被楚涵給占領了。
這種情況下,那肯定是要抓緊時間去把市場給搶占回來了。
隻是可惜,到現在爲止,段永平的遊戲機還是隻能在廣省,他也想把市場拓寬出去。
可是他發現,自己的産品根本出不去。
因爲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會被楚涵的産品給怼回來。
現在外面隻認楚涵的那款遊戲機,而本來制造時間比楚涵還要早的小霸王,卻根本賣不動。
因爲外面的人根本不認,這就很尴尬了。
雖然尴尬,段永平還是要笑着面對。
于是,三個沒辦法回家的老男人,湊到了一起,打算把這個年就這麽湊合的過了。
“對了,你們問問哪裏還有不回家過年的好朋友,我們一起四個人明天湊個麻将局吧。”周兵突然道。
“我覺的可以诶。”段永平笑道。
張樹新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不認識什麽人了,畢竟他在申城待的時間也不長。
可是,周兵是一個大老闆,而段永平來的時間就更短了。
他們根本就沒什麽朋友了,知道這個時候,又一個人來到了事務所。
“哎,你們都在啊。”小馬背着自己的書包,進入了事務所。
“你來事務所幹嘛?”張樹新好奇的問道。
“我來拿我的東西啊,我的東西還在這裏放着呢。”小馬道。
“你不回家嗎?”張樹新詫異道。
“回什麽家,我回寝室,今年過年我在寝室過年。”
其實小馬隻是爲了陪自己的女朋友罷了,他的女朋友沒辦法回家過年,而小馬也已經在和家裏人溝通過了,打算自己一個人在學校裏。
家裏人雖然很想讓他回去,甚至讓他帶女朋友回去,可是小馬的女朋友有些害羞,似乎并不願意回去。
于是乎,小馬就隻能留下來了。
“明天晚上有空嗎?”張樹新突然問道。
“有啊,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也沒什麽事,你們有活動嗎?”小馬感興趣的問道。
“三缺一,來打麻将吧。”
“我不會......”小馬無語道。
“你女朋友會嗎?”
“應該會吧,不過她是川省的,估計隻會打那邊的麻将。”
“沒關系,叫來一起吧,反正大家也沒事,一起玩嘛。”
于是,一場四個男生一個妹子的麻将局,就這麽成功的鼓搗出來了。
......
在皖南的一個賓館裏頭,費城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身邊的裝飾,歎了口氣。
沒錯,他是把佳露送回來了。
可是,佳露的父母似乎并不怎麽歡迎他。
主要的原因是,現在的費城學會低調了。
當佳露的父母看到費城之後,先問的就是費城是不是佳露的男朋友。
佳露當然不會承認,自然的,費城也不會說自己是佳露的男朋友。
如果說了,隻會加重佳露的反感,這種事情他可不會做。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佳露的父母連飯都沒讓他吃,直接把他攆出來了。
“小夥子抱歉,我們家來客人了,而且人也很多,家裏也沒有客房了,可能沒辦法招呼你,要不這樣吧,附近有一個賓館,你去住賓館,第二天自己離開就行。”
于是,把佳露拉回家裏,砰的醫生關閉了房門。
對敵,費城隻能表示無奈。
他還能說什麽呢?他也不敢說什麽。
不過,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佳露罕見的暴怒了。
她沒有和父母對吼,而是非常冷靜的深呼吸了兩口,打開門。
發現費城已經不在了。
費城畢竟也是一個正常人,一個正常人被這樣對待,估計對會生氣的。
其實費城沒有生氣,不過人家已經把們給關上了,費城肯開要找一個能住的地方啊。
可佳露以爲費城生氣了,她對自己的父母問道:“你們爲什麽這麽對待我的朋友?”
佳露母親揮揮手道:“什麽你的朋友,那個男生就是觊觎我,我跟你說,你現在好好的抱住楚涵的大腿才是正道,少跟其他男生接觸,知道嗎?”
“媽,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佳露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媽哪裏胡說了?你的那個朋友在優秀,有楚涵優秀嗎?一個大老闆把生意做到了全國,誰有他優秀?我上次在電視上都已經看到他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抱住他的大腿!明白嗎?你不是喜歡他嗎?這就是你的機會啊。”
看着母親的表情,佳露愣住了。
這個表情,太陌生了,這是一個母親能夠說出來的話。
“楚哥他結婚了,你是讓我去破壞人家的感情嗎?”
“什麽破壞感情,隻要你們相互之間喜歡不就行了?一個男人離過婚能怎麽樣?隻要他們有錢就行。”母親道。
“爸,你呢?你也是這麽覺的?”佳露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中年男人,質問道。
可是,那個男人卻一句話沒有說,隻是默默的抽着煙。
“你們的三觀都喂狗了是吧?這種話你們也說的出來?我們家現在應該不算窮了吧?”
“誰會在乎錢多啊,你這丫頭就是年輕,媽能害你嗎?媽是爲你好,你聽我的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說,明白嗎?”
“行了,閉嘴吧。”佳露拿起剛剛放下的行李,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這死妮子,你幹嘛啊?回來了不好好過年你去哪啊?”
母親在身後對着她喊道,卻沒有出來挽留。
佳露的心終于冷了,她對自己的家庭,其實一直都抱有希望的。
她希望等到家裏有錢了,父母不在這麽勢力了,說不定,自己也能被他們關注,被他們擔心,被他們真正把自己當成一個孩子。
可是.....他沒想到作爲一個母親,居然能夠說出這麽讓人作嘔的話。
“我就不該回來。”看着外面的大學,佳露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