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讓任東喜參加這次任務,是陳喜山故意爲之的。
任東喜算是公司的元老了,爲了公司的發展真的可以說是鞠躬盡瘁,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都是功臣一樣的存在。
但任東喜現在年紀大了,再讓他跟着自己東奔西跑,陳喜山是放心不下的。
他知道如果把這件事情告訴任東喜,任東喜一定會不顧勸阻跟他們一起前往申城,但是長途的奔波跋涉,任東喜的身體恐怕不一定能夠支撐得住。
陳喜山考慮得很周到,他不能讓任東喜冒一丁點的風險,這樣一位公司的老員工,他必須得保護好,因此最後陳喜山才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東喜,而是自己帶着隊伍先行一步踏上了前往申城的征程。
本來陳喜山是想讓公司的員工瞞住任東喜,不告訴他這件事情的,可天底下哪有密不透風的牆,任東喜還是得知了這件事情。
他的心裏自然是很不舒服,但是奈何他又是一個很倔強的人,老骥伏枥、志在千裏,他經常拿這句話自勉,因此哪怕公司的員工再怎麽好言相勸,任東喜還是毅然決然地前往了申城。
他不甘心被這幫小年輕比下去,哪怕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他不服老,他想繼續發光發熱,證明他自己還是一個有用的人,而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老骨頭。
倔強的任老頭獨自前往申城,飛機上他的目光無比堅毅,他一定要到申城去問一問,陳喜山爲什麽不帶上他,是不是覺得他年紀大了沒有用了,哪怕陳喜山到時候請他回去他也不回去,他就要跟這群年輕人一起工作。
另外一邊,陳喜山帶着隊伍已經坐上了前往申城的火車,來之前他還擔心會被老任糾纏,以老任的脾氣,非得跟着他一起去不行,好在他們走得早,老任連他都沒有見到,而且老任直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給他,看來這一次老任是真的不打算跟他計較了。
陳喜山這也就放心了,老任雖然能力很強,把自己都獻給了公司,但是他年紀大了啊,再跟着這幫年輕人去工地奔波,多少有點不合适,把他留在魔都,讓他好好養老,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想,楚涵也一定會支持他的,楚涵一定會和他一樣,不忍心看到任東喜這麽大年紀了,還在外面忙碌。
經過漫長的車程,陳喜山他們終于到了申城。
組織好工人們下車之後,他看着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就帶着他們去吃了頓飯。
至于工人們休息的地方,楚涵已經安排好了,陳喜山隻要到時候把工人們帶過去就好了。
今天他不打算給工人們安排什麽工作,畢竟長途跋涉了一天,工人們都已經累了。
陳喜山打了個電話給楚涵,向他彙報自己這邊的情況。
“楚總,我們已經到了。”
“很及時,不過今天你給工人們調整一下狀态,帶他們吃頓好的,到了目的地之後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畢竟千裏迢迢地趕過來,大家都不容易。”
楚涵給工人們都安排好了,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楚涵先挂掉了電話。
陳喜山有些感動,楚涵身爲公司老總,竟然還能夠如此親民,如此爲工人着想,這一點真的很難得。
在他的認知裏,許多爬到楚涵這個位置的老闆,都把工人們當成機器甚至牲口一樣看待,哪裏還會去關心他們。
陳喜山覺得,楚涵偉大的地方,不僅僅是他的能力,更是他的個人魅力,這也是他爲楚涵折服的地方。
他和工人們一起吃了飯,清點好人數之後,就準備帶着工們一起去目的地休息。
“陳喜山,你小子可算讓我抓到了!”
一陣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陳喜山耳邊響起,他擡頭一看,好家夥,他最不願意看見的老任來了。
陳喜山有些吃驚,任東喜怎麽來了,而且好像是趕在了他們前頭一樣。
“老任啊,你怎麽……”
他想說些話,任東喜哼着幾聲怒氣就沖到了他的面前。
“你小子啊,做事情可是真的不夠厚道的。”
任東喜攥着拳頭,朝陳喜山胸口錘了兩拳。
“我就不能來了,你什麽意思,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沒用了呗。”
“哎喲,我哪裏敢有那個意思,我那不是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爲了你好嘛。”
被錘了兩下,陳喜山倒并不感覺到疼,他陪着笑臉向任東喜解釋道。
“我的身體怎麽了,沒有任何問題,我告訴你,我的身闆還很硬,再工作二十年都沒有任何問題!”
任東喜說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陳喜山不得不承認,哪怕任東喜到了這個年紀,但是他的精神面貌真的很好,而且身子骨也非常硬朗。
這一點,是許多任東喜這個年紀的人都望塵莫及的。
“老任啊,你聽我一句勸,咱們回去吧,這次的項目工程量很大,你沒必要這麽勞累,大家都沒忘了你,覺得地位高,這才把你供着,不想讓你受累。”
陳喜山說道。
他現在的想法還是讓任東喜回去,畢竟任東喜可是一個工作狂,真要進入到工作狀态了,說他連命都不要了那真的是毫不誇張。
“臭小子,你别說了,我心意已決,鐵了心要跟你一起做這個項目,我現在已經賴上你了,你要是再讓我回去,那就是對我這個老頭的大不敬。”
任東喜把手環抱在胸口,陳喜山的話他現在是一句都不想聽了,他人都已經來了,陳喜山再想把他趕回去,那真的是連門都沒有。
“讓任老留下來吧!”
“我同意,任老我們建築隊的靈魂,是人心所在啊!”
工人們都紛紛爲任東喜說起話來。
任東喜很高興,看來他在這些年輕人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陳喜山歎了口氣,他還是拗不過任東喜啊。
“好了老任,你加入我們吧,但是那些太累太重的活,你就不要做了,可以嗎。”
“那你就不用管了,這是我的事情。”
任東喜哼哼了兩聲,笑逐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