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是不可能生秦愛蓮的氣的,畢竟他是秦愛蓮兒子的幹爹,秦愛蓮又是潇潇的幹媽,秦愛蓮又是他的恩人,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很近了。
隻是秦愛蓮的做法讓他很不理解,如果她拿不出錢的話,爲什麽還要去做這個項目,還要把自己也拉進去,給他開空頭支票、坑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楚涵相信以秦愛蓮的爲人不會這樣去做的。
他明白秦愛蓮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隐,他必須要問清楚,不然他也幫不了秦愛蓮。
土地的事情隻能暫時放到一邊了,他現在必須把秦愛蓮的情況弄明白。
“這些事情我們當面說,你等我。”
楚涵和土地局的領導說了聲抱歉,說自己臨時有急事需要處理,領導也表示理解。
很快,他便找到了秦愛蓮。
一見到楚涵,秦愛蓮就低下了頭,她覺得自己是騙了楚涵,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愧疚。
“愛蓮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我說清楚。”
楚涵說道。
“對不起,我事先隐瞞了自己資金短缺的事情,我以爲拖一拖我手裏的資金難題就會緩解一些,可誰知道它就像滾雪球一樣,現在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楚涵,我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做的,但是我不想讓你擔心,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才稀裏糊塗地瞞着你。”
秦愛蓮說着,眼圈已經紅了。
她對楚涵感到愧疚,更對自身的處境感到痛苦。
楚涵不忍心看她這樣,便和她進門,讓她坐在沙發上慢慢說。
“遇到什麽困難了,你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他很理解秦愛蓮,他也很清楚,秦愛蓮必然是遇到了什麽很棘手的問題,不然她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我……我……嗚嗚嗚。”
秦愛蓮終究還是沒有控制住情緒,哭了出來。
淚水在她的臉上漫延,訴說着她内心的崩潰與痛苦。
楚涵沒有說話,在一旁默默地給秦愛蓮遞紙。
在他心裏,秦愛蓮一次都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從來不會輕易掉淚,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遇到了難題。
楚涵看着她,也覺得很難受。
但他知道,當一個女人放聲痛哭的時候,男人最好是什麽都不說,因爲女人在這個時候,需要的是發洩情緒,以及不會增添她任何壓力的陪伴。
如果男人在這個時候多嘴,問東問西講大道理,或者說是去指責埋怨,那隻會讓女人覺得你是在看她的笑話,隻會平添她的痛苦與憂愁。
就這樣,楚涵默默地賠了秦愛蓮很久,爲了擦眼淚,秦愛蓮用了一整包紙巾。
終于,秦愛蓮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角殘留的眼淚。
望着滿臉淚漬的秦愛蓮,楚涵很心疼。
“讓你見笑了。”
秦愛蓮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有,你哭出來就好了,每個人都有情緒崩潰的時候,哭隻是一種發洩方式,這沒有什麽。”
楚涵安慰着她,告訴她沒有必要因爲自己流了眼淚而自責。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是我們家的公司出了問題。”
秦愛蓮擡起了頭,臉上似乎沒有那麽悲傷了。
“我們家那個公司是家族企業,你也知道我是這個公司目前的負責人,爲了公司的發展,我真的付出了很多東西,可以說在我的眼睛裏,公司就和我的孩子一樣,我真的很想讓它好。”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我發現一切都是事與願違的,我做了很多努力,可最終還是救不了公司,我們的公司現在已經是千瘡百孔、内部的問題非常嚴重,真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了。”
“我很難辦,隻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拯救一下公司,這是我的孩子啊,我怎麽能夠忍心看它就這麽倒了呢。”
秦愛蓮說得情真意切,臉上的神色又有了些許悲傷,好在她的眼淚已經哭得差不多了,這才沒有再次哭出來。
楚涵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秦愛蓮竟然經曆了這麽多事情,而秦愛蓮遲遲都沒有跟自己提起過,看來是想憑借着自己的能力,并不想去麻煩他。
如果秦愛蓮早點把這件事情告訴他,那他就能盡早地幫一幫秦愛蓮,事情也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正在楚涵沉思之際,秦愛蓮又接着講起了她的事情。
“公司陷入了困境,原本是大家一起努力共同想對策的時候,可他們并不願意去做,那些股東們無動于衷,誰也不肯出一點力,他們都在等我倒台,等我下去,然後趁機瓜分公司。”
“那段時間對于我來說是無比黑暗的,我失眠、焦慮,看不清自己未來的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憑什麽我的公司要落到他們的手上?”
“可是我已經知道公司的環境成了這樣,我已經是待不下去了,于是我選擇了離開,去尋找新的機會,而我們現在在做的汽車項目,正是最好的機會。”
說到跟楚涵、鄭雲龍一起做的汽車項目時,秦愛蓮的臉上又燃起了希望。
似乎,這是她重獲新生的機會。
“楚涵,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很要強的人,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把它做好,這個汽車項目,我把自己的所有都投了進去,我一定要向他們證明,我秦愛蓮是永遠不會倒下去的。”
聽到這裏,楚涵理解了秦愛蓮的苦衷。
她是那樣堅強的一個女人,她不認輸,不肯服軟,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現狀的落魄,哪怕她已經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是都不願意去乞求别人的幫助。
“愛蓮姐,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你現在這麽困難,我必須要幫你,你公司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楚涵覺得自己必須要幫秦愛蓮一把了。
“不,你幫不了的,這是公司内部的問題,你沒有辦法的,不要再爲我添麻煩了。”
秦愛蓮苦笑道,讓楚涵去解決公司内部的事情,談何容易,更何況,她并不想因爲這件事情再去麻煩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