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的轟鳴聲雖然不大,但在這樣寂靜的環境裏卻能傳得很遠,很快戰俘營裏無論是看守還是俘虜們都察覺到了。
“快看……是飛機!”
衆人紛紛循着飛機的聲音望去,很快一架小巧玲珑的身影就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随着時間的推移,蒼鶴型超輕型偵察機這款以靈巧、皮實而著稱的飛機愈發受到了蓮台民團軍官和士兵的喜愛。
它不僅能進行中近距離的偵查,還具備隐蔽、輕巧、靈活的性能,尤其在複雜的地形裏更是如魚得水。
尤其是那些技術高超的飛行員,更是将這款飛機的性能發揮到了極緻。
比如,現在天上那架飛機在發現了地面上的戰俘營後,迅速降低了高度,整架飛機幾乎是貼着樹梢掠過戰俘營。
而直到這時,戰俘營的看守們才忙不疊的舉起槍朝天空射擊。
“嘭……嘭嘭……”
“咚咚咚……”
一時間三八式步槍和九二式重機槍的聲音此起彼伏打得甚是熱鬧。
但很可惜,三八式步槍就不用說了,九二式重機槍這種笨重的家夥想要對付天空中不斷靈活走位的飛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戰俘營裏,上萬名戰俘就這麽看着這架輕盈的飛機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态,猶如蜻蜓一般不停的在戰俘營上方低空掠過,心中的激動之情是可想而知的。
尤其是當他們清楚的看到這架偵察機的機翼下那個鮮豔奪目的青天白日徽章時,戰俘營裏更是爆發出陣陣熱烈的歡呼聲。
“八嘎”
匆匆從自己辦公室跑出來的戰俘營的最高指揮官,栗林橋龍少佐看着幾乎是從自己頭頂掠過的蒼鶴超輕型偵察機,氣得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都是蠢豬嗎,都給我打準點!”
說罷,他一把拉住了從自己旁邊經過的一名日軍士兵,從他手裏奪過三八式步槍,朝着天上的飛機噼裏啪啦的将槍膛裏的子彈全部打光。
不過,栗林橋龍的行爲充其量也隻是發洩怒火而已。
蒼鶴的最大時速雖然隻有175公裏,但想要擊中一架呈蛇形機動又貼着樹梢飛行,時隐時現的飛機又談何容易。
就在所有日軍都在拼命朝偵察機飛機射擊時,卻沒一個人注意到,這架飛機已經飛抵戰俘營上空。
随即隻見飛機尾部一陣火光閃動,安裝在蒼鶴偵察機尾部的MG 15型7.92毫米機槍響了。
密集的子彈射向了正朝它射擊的日軍士兵,而此時戰俘營的空地上站着上百名剛各處趕來的士兵。
一梭密集的子彈下去後,戰俘營裏就響起了一陣慘叫聲,十多名正舉着步槍朝空射擊的日軍士兵倒在了血泊裏。
而且最令日軍氣憤的是,這架偵察機在掠過戰俘營後便頭也不回的溜了……溜了……
居然一點找回場子的機會都不給戰俘營裏的鬼子。
這波操作直接把所有戰俘營的日軍守衛們氣得七竅生煙,尤其是身爲戰俘營負責人的栗林橋龍更是臉都氣紫了。
而反觀戰俘營的俘虜們正好截然相反,雖然他們不敢大聲的歡呼,但原本麻木憔悴的臉上卻多了一絲紅暈。
那是對生的渴望以及離開這裏的向往。
幾分鍾後
栗林橋龍終于将目光從倒在血泊裏的屍體擡起了頭,面色猙獰的他一把抽出了指揮刀,走到一名戰俘的身邊,剛要舉起指揮刀朝他劈下去,耳邊卻傳來一個聲音。
“栗林橋龍少佐,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這麽做!”
栗林橋龍一擡頭,便看到齊學啓正站在靜靜的看着他。
“八嘎,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看到齊學啓,栗林橋龍滿腔發洩不出去的怒火似乎找到了發洩的目标,他三步并兩步的走到齊學啓跟前惡狠狠道。
“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我跟你說過什麽?”
不等齊學啓回答,他便神情猙獰的吼了起來:“我說過,隻要你們試圖逃跑或是做出任何危害戰俘營的舉動都會受到懲罰。
你們跑一個,我就殺十個人,現在帝國的勇士被你們的飛機打死了十三個人,所以我們要殺死你們一百三十個人,你明白嗎?”
齊學啓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嗤笑了一聲,指着南邊道:“想殺人可以,往南走,不到一百公裏。
你們絕對可以遇到我們遠征軍的軍隊,到時候你别說殺一百三十人了,一千三百人都可以。
我就問你敢不敢率領你的部隊去尋找我們遠征軍決戰?”
齊學啓的話一下就把栗林橋龍給問住了,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如今,曼德勒戰俘營的日軍看守規模爲一個大隊共一千一百多人,這樣的人數看守一萬多戰俘自然是足夠的。
可要是真像齊學啓說的率領這些人跟遠征軍決戰,栗林橋龍再沒腦子也知道那絕對是一種送死的行爲。
他死死盯着齊學啓,鼻孔也在不斷的收縮,猶如一隻兇殘的豺狼般盯着獵物一般,仿佛随時都要撲過去将其撕碎。
但齊學啓面對栗林橋龍兇狠的目光依舊是風輕雲淡,仿佛在說:來呀,有本事就殺了我。
栗林橋龍當然不敢殺齊學啓,他不傻,當然知道齊學啓作爲被俘的遠征軍中不但是軍銜最高的,同時他也在三十三軍裏挂了号,自己真要殺了他,本多政材中将絕對饒不了自己。
他轉過了身,大步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看到栗林橋龍終于離開,齊學啓和周圍的俘虜們也松了口氣。
正當他們以爲沒事的時候,走到一名遠征軍俘虜旁的栗林橋龍突然抽出指揮刀朝着他劈了過去。
隻見刀光一閃,這名俘虜脖頸間鮮血噴湧而出,随即這名俘虜一聲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栗林橋龍殺人洩憤的時候。
仰光遠征軍司令部
“什麽,你說我們發現了日軍在曼德勒設有一個戰俘營,裏面關押了大量的俘虜?”
“是的高長官。”
一名參謀回答,“這是我們的偵察機一個小時前發回來的情報,這裏是沖洗出來的照片。”
說罷,參謀将一疊照片遞給了高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