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這麽名貴,吃一粒少一粒,你如果都給了我的話,到時候萬一有什麽危機情況,那可怎麽辦?”
“這東西還是你留着吧,老頭子我這國醫聖手的名号,也不是白白吹噓的。”
“我再想想别的辦法,總歸是能夠将這命吊住的,吊住了之後,再看想什麽法子調理一下。”
葉玄搖頭道:“老爺子,你就别跟我客氣了,打從咱們認識以來,你也沒少幫我們的忙。”
“更何況你現在可是我媳婦兒的幹爹,這東西就算是孝敬給你,那不也是應該的嘛!”
他把東西遞到了袁開濟手裏,“不要白費那些别的功夫了,就用這個安宮牛黃丸救她吧!”
“當病情穩定下來了之後,你再想别的法子給她調理身體。”
看着葉玄态度如此堅定,袁開濟目光有些許深邃,過了許久,他長長的歎了口氣。
“你這小子,我該怎麽感謝你啊?”
葉玄笑了兩聲,“不用感謝,讓我們在這再多住些時日就行。”
袁開濟也哈哈笑了兩聲,片刻之後,葉玄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在看見他出來了之後,梁綠翠和于泉都是一副着急的模樣,連忙邁步走了過來。
葉玄對着他們點了點頭,“已經沒危險了,你們進去看看吧,不過老爺子是累的夠嗆。”
聽到他這話,于泉看向了後面走出來的袁開濟,眼眸帶着些許複雜。
袁開濟心頭卻啞然失笑,自己壓根什麽力氣都沒費,隻不過是給梁綠意,吃了一顆藥丸而已。
那藥丸再吃下去了之後,還是葉玄給她施針化開,順入了腸道之中。
這小子倒是一點兒也不攬功勞,把所有的功勞,全部都推到了他身上。
“幹爹,你先過來休息一下吧,讓幹媽跟這位先生進去看看。”
郭潤一邊說,一邊過來扶着袁開濟,邁步坐到了沙發上。
袁開濟小聲沖着她說道:“我沒事兒,别擔心。”
“我知道,我一瞧葉玄的表情就看出來了,這裏頭肯定有事兒,他又出什麽幺蛾子呢!”
聽到郭潤的話,袁開濟笑了兩聲,二人不愧是夫妻,郭潤還挺了解葉玄的。
這邊屋子裏的兩個人,在裏面待了許久,等再度出來的時候,他們似乎都哭過了,而于泉也不像之前那樣,看向他們眼神帶着敵意。
“今天忙了一天還沒吃飯,我去給你們下廚,好好露一手!”
葉玄一邊說一邊邁步進了廚房,見此情形,穆泰華和葉凱旋兩個人站起了身,都跟在了他身後去幫忙了。
沒過一會兒,于泉也進來了,“葉先生,今天多謝你了。”
葉玄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誰救的你去謝誰吧,你們剛才在屋子裏談了那麽久,看樣子誤會是解開了?”
于泉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長長歎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确實是我們的想法太過于狹隘了,一直竟然沒有想到這方面,可惜我媽媽也是一個心極強的,所以才導緻産生了這樣的誤會。”
葉玄沒有再多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時候事情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一味鑽牛角尖是不對的。”
“既然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那就好好照顧你母親吧,她應該在晚飯的時候會醒來,我給她熬一道藥膳。”
看到葉玄如此關懷他母親,于泉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感激。
如今這般仔細想來,無論是袁開濟還是梁綠翠,都有想要跟他解釋的心思,隻不過是他一直在阻礙罷了,所以才導緻他母親,甚至都沒有見上自己的姐姐。
剛才在他母親出事兒的時候,于泉也在心裏思考過了,如果今天他母親真的就此長辭于世,對他而言肯定是一種遺憾。
若不是因爲自己,梁綠翠也不會來了好幾次,都沒有跟梁綠意碰面。
就像葉玄所說的那樣,有時候事情根本沒有那麽複雜,而且血脈親情是斬不斷的。
其實有時候換個角度來想,她們姐妹兩個還是挺像的。
梁綠翠因爲跟袁開濟賭氣,所以兩個人大半生都沒有見過面,而梁綠意,則是因爲跟自己姐姐生氣,所以這大半生,也沒有問起過他的姐姐。
這些人還真是随随便便啊,如果他們在有生之年,沒有辦法将誤會解開,一輩子就這樣的話,那無論對誰而言都是一種遺憾啊!
再把這誤會解開了之後,一家子氣氛明顯融洽了不少,尤其是梁綠翠,她的心情相比起之前更好了。
最近一段時間梁如意的身體,也明顯好了很多,所以他便跟着梁綠翠,一起去照顧梁綠意了。
晚上梁綠意在醒來了之後,看到白發蒼蒼的自己的姐姐,在燈下照顧着自己,竟不由淚流滿面。
姐妹兩個人之間的誤會,就這樣解開了,解釋完了之後,再談起她們這小半生,二人都唏噓不已,心中感慨萬千。
夜裏,郭潤對于白天的事情,也不由得心頭唏噓。
“他們這一家的人,還真是夠随随便便的,隻不過是賭氣而已,就小半生都不見面不聯系。”
葉玄笑了兩聲,“是呀,嚴格說起來,這幾個人性格也挺相似的,包括袁老爺子,骨子裏頭也是一個自尊心極強,而且十分倔強的人。”
他搖了搖頭道:“如果是這些事情誤打誤撞的話,還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解開,誤會或許都入土了,也不一定能解開吧!”
郭潤轉頭道:“那你說這對他們而言,是一種遺憾嗎?”
“當然是了,白白耽誤了大半生的時間,才明白了一個示弱的道理,怎麽會不是遺憾呢?”
“好在現在誤會解除了,如果知道她們去世都沒有解開的話,那他們這一生恐怕都是遺憾的。”
郭潤撇了撇嘴,“還好我不是這樣的,否則你惹我生氣,咱們兩個也賭氣,那可怎麽辦?”
葉玄笑了,“我怎麽舍得惹你生氣,跟你賭氣呢?每次你生氣,我不都得哄着你嗎?”
“那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