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雲帶着鐵柱和老栓叔,先一步回到養豬場,時間緊迫,去商店買了幾桶泡面、兩包火腿、幾瓶飲料,湊合着吃了一頓。
因爲送豬的大卡車很快就來了,鐵柱和老栓叔還要看着豬苗,沒時間吃飯。
“晚上我請你們到家裏吃飯,中午委屈你們了。”蕭行雲無奈的說道。
“不委屈,咱都是自家人,客氣啥。”老栓叔說道。
“能吃飽就行。”鐵柱就更直接了。
“哈哈,必須吃飽啊。你們先吃着,我再去摘幾個桃子和西瓜。”
“那就更好啦,我感覺吃你家的桃子,能治病呢。”老栓叔肺病好多了,一直認爲是吃桃子的原因。
“治病有點誇張,強身健體是有可能的。”蕭行雲說着,跑到山上,摘了幾個桃子和兩個西瓜下來。
人家送豬苗的工人,幫着卸貨,瓜果飲料不能少了。
老村長聽到動靜,帶人過來幫忙,也有村裏的老人,過來看熱鬧。
這時候,父母帶着隔壁村的風水先生,從村裏走了過來。
三個人邊走邊聊,風水先生手持羅盤,時不時對着一處處空地,指指點點。
老村長看到了,問道:“二寶,你家請風水先生幹啥?準備蓋新房子?”
蕭行雲回答道:“對,蓋房子,我爸媽請風水先生,看那一片空地風水好,再向村裏申請。”
“切,都是封建迷信,隻要是自家宅地,蓋哪裏都行。”老村長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不屑一顧。
“我也知道,但奈不住父母的意思啊。”蕭行雲說着,跑過去打聲招呼。
“二寶,這位是西樓村的陳師父,中午就過來了,看過幾個地方了,都有點小問題。這不,剛吃過午飯,我帶他到這裏看看。”
蕭富貴說道。
蕭行雲掃一眼這個風水先生,發現他身上沒有一絲真氣,更沒有詭秘的能量波動。
妥妥的普通人,能看出個啥玩意?
但表面上,還得客客氣氣的,問候道:“陳師父好,你覺得附近這幾個地方,風水怎麽樣?”
蕭行雲指着桃園下面的一片路邊空地,和池塘隻隔一條路。
風水先生搖頭:“此地太過荒涼,地勢低窪,面臨死水,陰氣極重,煞氣沖門,怕有不祥,不妥,不妥。”
母親陳秀芝急了:“那你看了這麽多空地,哪一處最合适?不可能這麽多地方,一個适合蓋房子的沒有吧?”
風水先生眼珠子一轉,歎息道:“難呀,好地方都被人選完了,如果想在這些空地上蓋房子,我必須用盡平生所學,改動風水,才能建房子。”
一聽這話,蕭行雲瞬間就明白了。
他就是一江湖騙子,隻要加錢,哪裏都是好風水。
這話術,一聽就是行家。
但是,蕭行雲不但不惱,反而高興起來。
“陳師父,咱們借一步說話。”蕭行雲說着,指着桃園下面的那片空地說道。
“唔,也好。”陳師父拿着羅盤,笑眯眯的點頭答應。
蕭富貴和陳秀芝一頭霧水,不知道兒子想對風水先生說什麽。
但蕭行雲不讓他們過去,他們也不好跟上去。
“陳師父,看一處陽宅多少錢?”蕭行雲問道。
“200塊。”
“我想在腳下這片地方,蓋新房子,需要多少錢?”
“500塊。畢竟,我使用的法器,都是開過光的,要在這裏作法設陣,改變風水……”
“停,給你500塊,我就看中腳下這片地方了。怎麽給我父母說,你明白了?”
“年輕人,果然爽快,這事就交給老夫了。”風水先生收到了錢,頓時眉笑顔開。
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事。
蕭行雲抱着胳膊,看着風水先生走到父母跟前,一陣比劃,然後從父母臉上看到了笑容。
過一會,風水先生拿着羅盤,走到這片空地上,一時掐指,一時念咒,在四個角埋了四枚假銅錢,累出一頭汗。
“好了,這回風水沒問題了。背靠桃園,可鎮一切邪煞,四枚銅錢爲四相鎮,化陰爲陽,把門前這片死水,變成了聚寶盆,暗流湧現,開運聚财。在這裏蓋房子,隻要不超過三層,定能風生水起,名利雙收,成就大福大貴之勢啊。”
風水先生一襲話,說得蕭行雲差點就相信了。
如果不是剛才塞給他500塊錢,才定下了此地,還真以爲他是風水高手呢。
至于他父母,早就高興得笑容滿面,嘴巴就沒合攏過。
似乎隻要在這裏蓋了房子,就能立即變成億萬富豪一樣。
父母千恩萬謝的送走風水先生之後,又心急火燎的返回,找到蕭行雲。
“二寶,你聽到風水先生說的話了吧?就這地方了,趕緊找人設計,一定不能超過三層啊。”
蕭行雲說道:“嗯,本來農村蓋房子,也沒幾家超過三層的啊。就咱們靈蛇鎮這個窮樣,蓋兩層樓的人家都少。”
“呃,好像也是這個理啊……但人家風水先生這麽說了,你必須得聽人家的。”
“……”蕭行雲很想說,隻要我再塞給他五百塊,讓他把這裏說成六層都是小意思。
但隻要父母開心,他懶得在這小事上磨叽。
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解決一樁心事的蕭富貴和陳秀芝,盡情極好,跑到養豬場幫忙,等把小野豬苗全部安置妥當,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這時候,讓養殖中心幫忙訂購的豬飼料,剛好到達,滿滿一卡車。
蕭行雲本想去水庫看看情況的,結果這一卸車,直接卸到天黑。
衆人都累壞了,蕭行雲父母連做晚飯的時間都沒有。
蕭行雲隻好給村裏的做菜大廚蔡師傅打了個電話,讓他在村口的小菜館,做了一桌子酒席,請村裏這些幫忙的人一起吃個飯。
叮叮叮,叮叮叮。
他的手機又響起來,是女主播小仙兒打來的。
“蕭行雲,我再也不找這兩個破獵人做向導了,簡直不是人!我都說走不動路了,他們也不說背着我,嗚嗚……我的腳都磨破了!”
“啊?天都黑了,你們現在在哪?下山了嗎?”蕭行雲今天太忙了,都忘了這事。
“剛下山,我快累死了……”
“我在村口的小菜館,定了一桌子菜,若不嫌棄,過來吃點?”
“嗯,我快餓死了,那就先吃點,再回城。”上句還哭唧唧的小仙兒,瞬間又有了精神,在電話裏,都能聽到她的肚子在咕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