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動靜,早就引來一群圍觀之人,本以爲這場好戲會很熱鬧。
沒想到,揉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就結束了戰鬥。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那位站着的年輕男子,武功也太厲害了吧?
惹事的田家兄弟,也太慘了,被人打得吐血倒地,半天站不起來。
趙子逸躲在看熱鬧的衆人身後,看到田家兄弟的慘狀,吓得一哆嗦,有些後悔指使他們幹這事。
本想借他們的手,侮辱一下蕭行雲,讓他難堪。
沒想到,蕭行雲的脾氣這麽暴躁,直接開打,一點也不給田家顔面。
難道蕭行雲不知道,今年的東海市古武家族比試的東道主,就是田家嗎?
這是人家的莊園,衣食住行都由田家負責,人家盤查你一下,很正常,再怎麽着,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這下子,東道主沒有了顔面,其他古武家族,臉上也不好看啊。
更讓他膽顫心寒的是,蕭行雲打完人,居然嘴角一撇,當衆嘲諷:“就這?”
這是看不起田家兄弟,還是看不起田家?
他甚至有種錯覺,蕭行雲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看着自己的。
“快來人啊,有人在咱家門口鬧事啦!”
“田家人都出來啊,我被人打了呀。”
倒地吐血的兩人,其實傷的并不重,因爲蕭行雲沒有下重手,倒地之後,還有力氣扯着嗓子喊人。
蕭行雲如果想殺他們,一爪子就足夠了。
“田勇,何事喧鬧?”此時,從莊園裏面走出一位老人,六十多歲,精神矍铄。
“二叔,我被人打了,腿都斷了,快幫我報仇啊。”田勇抱着腿,嗷嗷慘叫,一張刀疤臉,疼得扭曲了。
老者倒也不急,幾步走到蕭行雲面前,拱手道:“這位朋友,敢問尊姓大名?”
“蕭行雲。”
“噢,原來是蕭小友,不知你何故毆打我田家子侄?”
“因爲他們該打。”
“放肆!”老者這回也有些怒了,再好的修養也頂不住年輕後輩的嚣張言辭,吼了一嗓子,突然想起蕭行雲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再一想,身上的汗水,把衣衫都浸透了。
“嗯?”蕭行雲眼睛一眯,身上閃過危險的氣息。
田家老者吓的退了三步,急忙辯解。
“放肆,我是說田勇田壯這兩個混蛋太放肆!讓他們做個守門的迎賓都做不好,還踢壞了客人的汽車,簡直罪大惡極。這樣的人,哪用蕭道友出手,知會我一聲,我當場把他們的腿全部打斷。”
田家老者原地轉了一圍,沒找到趁手的東西,幹脆撿起落在地上的車門,風風火火的沖到田勇田壯面前,對着他們身上猛砸。
“二叔,憑啥啊?你爲啥打我們?受傷的是我們啊。”
“二叔,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那個姓蕭的在我們家莊園門口鬧事,還打傷了我們,你怎麽幫着外人打我們?”
田勇田壯滿肚子委屈,傷上加傷,疼得嗷嗷直叫。
“我打的就是你們,你們這兩個混蛋,我讓你們當迎賓,讓你們多認識幾個古武修煉者,我是讓你們惹事的嗎?”
“惹誰不好,非要惹蕭大……道友,你們今年的家族福利取消了,股權分紅也全沒收了,所有的錢款,用來賠蕭道友的車子,懂了嗎?”
田家老者一邊打,一邊沖他們眨眼睛,眼珠子都快眨出來了,地上的兩個人還沒搞懂。
畢竟,他們太委屈了,太疼了,太憤怒了,太憋屈了。
哪有功夫看自家二叔的眼色?
“我不服!”
“我讓你我不服,我讓你不服,我現在打死你,你爹來了,也說不出什麽!”
眼看動靜越鬧越大,田家老者下手也越來越狠,再打下去,可能真會把田勇田壯打死。
蕭行雲才擺擺手,說道:“行了,罪不至死。”
說完,他車也不要了,徑直走進莊園。
剛走進去,就看到鮮于嫣、鮮于昊以及其他幾名鮮于世家的年輕子弟,在秦宣和阿忠的帶領下,匆匆忙忙趕來。
鮮于嫣關切的問道:“二寶,你沒事吧?我聽人說門口有一輛五菱宏光被人攔下,就猜到是你到了,還沒趕到,就聽說打了起來。”
鮮于昊氣惱道:“田家那些人,忒不是東西,等有時間,我非弄死他們不可!”
“我沒事,就是五菱宏光被人踢壞了。”蕭行雲淡然說道。
鮮于嫣說道:“那破車,不要也罷。小耗子,都怪你,沒事非讓二寶開那個破車幹什麽?到哪去,都會被人另眼相看,徒增麻煩。”
鮮于昊當即表示道:“換車,立即換車,明天我就帶姐夫到咱家的車庫裏選車,選個十輛八輛的開回家。”
蕭行雲忙拒絕道:“不用了,五菱宏光挺好開的,我開習慣了,舍不得換,修修還能開。”
秦宣拱拱手,客氣說道:“蕭大師沒事就好,今天這事,我會讓田家給咱們一個交待。先天大師,誰敢折辱?”
管家阿忠也道:“這事,田家确實需要給蕭大師一個交待。”
這時候,田家老者扔下車門,從後面追了上來。
“蕭道友,您慢點走,咱到會客廳聊會?”田家老者心急火燎的追上來。
“呵,田無忌,這麽稱呼‘蕭道友’,你也配?”秦宣冷着一臉,直接怼道。
田無忌也有些羞惱:“秦宣,你就是鮮于家的一客卿長老,其實就是高級護院,代表不了鮮于世家,也代表不了蕭大師。我隻是不想暴露蕭大師的身份,才這麽喊他的,又不是故意的。”
阿忠倒是一個實在人,也不會刻意給鮮于世家惹麻煩,說道:“田無忌,先不說其它,賠償是必須的,但是無故欺侮蕭大師,你們田家需要查清緣由,并當衆道歉。”
田無忌這才知道蕭行雲在鮮于世家的地位,根本不用蕭行雲開口,就有人沖鋒陷陣,把他罵得沒有招架之力。
而且,鮮于家的嫡系子弟,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呢。
田無忌當即決定:“當然,我田家必須賠償,也必須道歉。而且蕭大師的汽車,我等下就讓人維修。這個莊園地下停車場,有一百多輛豪車,蕭大師看中哪一輛,先開着。”
“哼,還還差不多,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秦宣冷哼道。
鮮于嫣卻不滿意:“不要你們家的車子,跟我家沒有車子一樣。道歉和查明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鮮于小姐說的極是,我已經讓人詢問原因了,馬上就有結果。”田無忌态度極爲謙卑,哪怕面對一個晚輩,也沒敢擺架子。
蕭行雲瞠目結舌,自己什麽都沒說,事情咋就處理好了呢?
居然不向自己索賠醫藥費?
也不向自己索賠大門維修費?
還要幫自己修車、賠錢、道歉?
這不科學啊。
自己的面子,啥時候這麽大了?
難不成,田家太弱小,害怕鮮于世家的打壓?
正在這時,有一名田家中年男子,從大門口跑過來,小聲道:“二叔,田勇交待了,是趙家的趙子逸讓他這麽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