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仍在繼續,兩人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誰也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秘密,隻想探尋對方的秘密。
秋風秋雨中的水庫表面,波浪微急,從無名道觀遺址蔓延而來的靈脈,波動更劇烈。
靈氣沖霄,把天空中的細雨,沖得懸浮不落,整個靈脈在雨中,以這種特殊的姿态,清晰可見,宛如一條蘇醒的巨龍。
“神木鼎在你手裏吧?”紀子真轉換了話題。
“在啊,我手裏的東西,不是那麽容易搶的。”蕭行雲說道。
“你會煉丹?”
“不會,但我女朋友會啊。”
紀子真點評道:“呵呵,鮮于世家的煉丹術,還是太淺薄了一些,和真正的隐世門派相比,有天壤之别。就最近出的那個破障丹,還算有點丹藥的意思,以前出的那些東西,隻能算是藥丸。”
蕭行雲說道:“慢慢來嘛,不慌,以當今世界的情況,煉出來的這些丹藥,足夠用了。雖然破譯出一些古丹方,但是沒有靈性藥草,丹藥和丹丸又有多大的區别?”
“蕭老闆對丹藥的理解,果然深刻。對了,你對輔助修煉的玉精,有什麽看法?類似可以吸收的靈性材料,你覺得還有哪些?”
聽到紀子真這幾個問題,蕭行雲心中一動,隐約明白,扯了半天,這才是對方想要問的真正問題。
仔細想想在翡翠之都的殺戮之夜,紀子真應該躲在某處,一直窺視自己。
當時沒人接應自己,神木鼎不見了,五菱宏光不見了,巨大的真龍頭骨同樣不見了,他有所懷疑,也屬于正常。
不過對方也确實是個人精,居然猜測到真相,竟然懷疑自己吞噬了龍骨。
但是這事,絕對不能承認。
蕭行雲在心中,瞬間思索前因後果,表面上依然平靜,淡淡說道:“玉精對于我們這些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猶如雞肋,吸收的速度太慢了,一塊玉精中的靈性物質也太少了,我早就看不上這玩意。至于其它可以吸收的靈性物質,我還沒有發現。”
紀子真目光灼灼,盯着蕭行雲的眼睛:“那蕭老闆覺得翡翠怎麽樣?龍骨又怎樣?吸收它們的靈性物質,可比玉精效果更好?”
蕭行雲笑道:“翡翠那玩意雖然靈性十足,但無法吸收啊。如果它們能夠吸收,價格早就被人炒上天了。至于龍骨,我也确實嘗試過,吸收不了,熬湯喝,味道倒還不錯,還能補充一些精元。就是太招毒蟲和毒蛇了,喝一次龍骨湯,至少會被毒蛇毒蟲侵擾三五天。”
蕭行雲回答得滴水不漏,畢竟他這番說辭,早就在心裏預演上千次了。
紀子真默默歎息,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啊,自己竟然沒能探出虛實。
隻是憑借本能,覺得蕭行雲沒說實話。
但是,他沒有一點證據,既然蕭行雲不想回答,再問也沒有意思。
“那真可惜了,如果蕭老闆找到了新的靈性材料可以吸收,可以和我們黑市合作,分成收益,絕不會少。”
“先謝謝紀先生了,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一定與你們黑市合作。”
“哈哈,抛開合作不談,附近的景色真的很漂亮,你不介意我在此地長住吧?”
“我們村正在開發旅遊資源,樹屋農家樂項目正在如火如荼地營業,您這樣的貴客常住,那是我們村的榮幸。”
“這就好,對了,我外孫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們年輕人應該有共同語言,可以多交流。”
“好說好說,以後有時間,一定多交流。”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挺合适的……”
“啊?”蕭行雲吓一跳,晚上就挺合适?合适幹啥啊?
“下雨天,正是喝酒的好時候,今晚我們到你家蹭飯,讨幾杯靈酒喝,應該沒問題吧?”
“原來是喝酒,這個沒問題。”
“你以爲幹啥?”
“我以爲……我應該提前吩咐老張,晚上多準備幾個下酒菜,這麽好的喝酒天氣,大家不醉不歸。”
紀子真爽朗一笑,也不再打趣蕭行雲。
不多時,兩人原道返回。
蕭行雲回别墅喊人準備晚餐了,紀子真回到了樹屋農家樂,登上建在樹上的房間。
李小朵正坐在窗前,面朝河灣繪畫,國畫的精髓,在于意境,煙雨彌漫的山村,在她筆下,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不是江南,勝似江南。
“外公回來啦,看你心情郁結的模樣,似乎沒達成目的?”李小朵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
紀子真不以爲意的笑道:“呵呵,你說哪個目的?吸收龍骨的秘密沒有打聽到,但是騙酒喝的目的,卻是達成了。你趕緊收拾一下,化化妝,等會咱們就去蕭行雲家裏喝酒。”
“這對我來說,比打聽到吸收龍骨的秘密,更讓人高興。”李小朵興奮地跳了起來,把筆一扔,就去衛生間忙碌了。
紀子真搖頭苦笑,帶上這麽一個大大咧咧的傻丫頭過來,不知是福是禍,晚上喝酒的時候,她可别抖落出太多黑市的隐秘。
不多時,李小朵就已經收拾妥當,披上外套,兩人便各撐一把油紙傘,下了樹屋。
院子中,店老闆陳秀芝正在忙活,看到他們祖孫二人出來,便熱情地打招呼:“紀先生,晚上想吃點啥,我提前給你們準備着。”
紀子真歉意地笑道:“呵呵,晚上我們到蕭老闆家裏喝酒,就不在你這裏吃飯了,抱歉抱歉。”
陳秀芝微微驚訝,随後便熱心地提醒道:“哦?那你可得當心,我兒子家裏那些客人,個個都很能喝,你别被他們灌醉了,住在樹屋裏,上上下下不太方便。”
“謝謝阿姨提醒,我會看着我外公的,不讓他喝醉。年紀大了,應該少喝酒,多喝湯。”李小朵在旁邊,笑嘻嘻的說道。
“對對,少喝酒,多喝湯。”陳秀芝深以爲然地附和道。
“……”紀子真無奈地瞪了自家外孫女一眼,都懶得解釋了。
心想,這丫頭還看着我呢,一見到好酒,自己别喝醉,我就燒高香了。
此時,蕭行雲已經回到别墅,把剛才互相試探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就讓張太白準備晚餐,準備宴請紀子真和李小朵。
張太白緊張且激動,說道:“紀先生真是黑市的大長老?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啊,我得好好準備幾個拿手好菜。對了,小鏡子啊,你閑得無聊,去隔壁養蛇場,幫我抓幾條毒蛇回來做菜。”
“好咧,我也好久沒吃蛇肉了,挺饞那味的。”方堂鏡應了一聲,便撐着傘,跑了出去。
“小耗子,你去山上抓兩隻雞,挑大公雞。朱胖頭養的雞,雖然不咋樣,但是經過我的廚藝加工,做出來的雞,還是很美味的。”
鮮于昊卻是不情不願地嘟哝道:“切,雞湯還湊合,就你做出來的那個麻辣雞塊,除了辣味和麻味,哪有雞味?算了算了,看在宴請黑市大人物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次。”
蕭行雲在旁邊笑罵道:“就你破事多,抓完雞,記得把網子攔好,别讓它們跑出來。”
“姐夫,你放心吧,我辦事你放心。”鮮于昊大大咧咧地擺擺手,轉眼就跑出院子。
鮮于嫣和林婉兒,卻是偷偷的上樓,重新補了妝容。今天的客人有個漂亮美女,千萬不能被人家比了下去。
女人的戰場,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