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而且還是在普通人衆多的村子裏,蕭行雲沒想到會有人刺殺自己。
更讓他驚奇的是,這個戴鴨舌帽的男子,竟然還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修煉古武的氣息。
蕭行雲這時候正在處理糾紛,确實沒有留意身後的事情。
但是當殺機鎖定自己的時候,身爲一位先天高手的本能,還是讓他全身緊繃,汗毛豎起。
龍之逆鱗一瞬間就浮現在背後,這是蕭行雲身上最堅固的一片龍鱗。
隻是殺手的刀子,還沒有碰到蕭行雲的衣服,鮮于嫣出手了。
鮮于嫣的目光,一直都不曾離開蕭行雲,哪怕沖突最激烈的時候,她也隻是看着自家男友,才不看那些鬧事的油膩中年男人呢。
所以,她第一時間,發現這個戴鴨舌帽的男子不對勁,早就有所提防。
在鴨舌帽男子出手刺向蕭行雲的一瞬間,鮮于嫣也出手了。
她的白皙小手,後發先至,緊緊扣在殺手的手腕上。
任憑殺手再怎麽發力,也無法再往前刺分毫。
殺手不知道怎麽會這樣,自己一身肌肉,一身蠻力,居然被身邊這個漂亮的女人完全壓制?
怎麽可能?
“死!”殺手突然暴喝一聲,一腳踢向鮮于嫣的小腹。
隻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也太小看鮮于嫣了。
他的腳剛擡起來,鮮于嫣就“咔嚓”一聲,捏斷了他的手腕。
疼得殺手身子一個趔趄,剛擡起來的腳,就被鮮于嫣踹回去,又是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殺手的右腿又斷了。
“你不是人啊……”殺手被鮮于嫣打懵了,倒在地上,都忘了慘叫。
他名叫曲志剛,來自南省邊界,身上有一半越國血統,曾做過雇傭兵,現在是專職殺手。
有人通過暗網聯絡他,給出蕭行雲的資料和照片,出價一百萬,讓他殺掉蕭行雲。
一百萬對于一名普通殺手來說,真的是一筆巨款。
以前曲志剛殺一個普通人,能夠得到三十萬就不錯了。
現在居然有人出價一百萬,收割蕭行雲的性命,他覺得發财了。
他得到的蕭行雲資料,當然是虛假的,除了住址和照片,其它資料全是編的。
而且幕後雇主,還建議曲志剛用淬毒的刀子,刺殺蕭行雲,畢竟國内禁槍太嚴格,這一點建議,曲志剛也沒有多想,就采納了。
經過幾天的調查,他制定出一系列刺殺計劃,這幾個網紅鬧事,就是他暗中雇來的。
隻是千算萬算,他沒算到,蕭行雲身邊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竟然如此恐怖。
捏一下,自己的手腕就碎了,踹一腳,自己的腿骨就碎了。
曲志剛差點崩潰了,在他眼中,鮮于嫣簡直不是人。
一個正常女人,怎會如此恐怖?
自己死定了,隻是在死之前,曲志剛想知道,自己要殺的是什麽人,真是一個欺男霸女的鄉下土豪?
他身邊的女人,爲何如此厲害?
說起來話長,其實從殺手刺向蕭行雲,到他倒地,隻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蕭行雲這時候才轉過身,對鮮于嫣笑道:“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哼,假惺惺的。”鮮于嫣傲嬌地笑了笑,她覺得自己不出手,蕭行雲也能閃開。
這時候,圍觀的普通人,才尖叫着往後退散。
“快跑,殺人啦,快報警啊!”
“我的天啊,真動刀子了,那人想殺二寶?”
“咱村裏的巡邏隊呢,趕緊過來啊,能幫一把是一把!”
而剛才想要訛詐錢财的幾個網紅同夥,爬起來就跑,一是真害怕,二是想趁亂逃跑。
結果剛跑幾步,不知怎麽回事,腳下好像絆住了什麽東西,撲通撲通,一個個摔成一團,痛聲慘叫。
蕭行雲瞪他們一眼,冷冷的說道:“老老實實待着,誰也别想逃,今天這事我要調查清楚,我懷疑你們和這個殺手是同夥。”
中年秃頂男子吓壞了,帶着哭腔說道:“我們隻是拍視頻賺錢的普通人,真不認真這個殺手啊。求求你,放我們離開吧……對了,我們願意賠錢,你說賠多少就賠多少。兩千?三千?五行也行啊。”
“現在想走,晚了,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吧。”
蕭行雲說着,走到殺手面前,伸手摘掉了他的鴨舌帽。
殺手露出真面目,隻是一個黑瘦的男子,三角眼,鷹鈎鼻,一看就是兇厲狠辣之輩。
在蕭行雲摘他帽子的一瞬間,他突然從嘴裏吐出一個刀片,用完整的左手持刀,猛然劃向蕭行雲的脖子。
在普通人看來,這一下子,又快又狠,簡直是絕殺。
但在蕭行雲眼中,慢得像蝸牛一樣。
他隻是随手一抓,便擋住了這一殺招。
咔嚓一聲,把他這隻手,也給廢掉了。
蕭行雲覺得,他總是這以出其不意的傷人,确實有點危險,傷不到自己,傷到旁邊的花花草草,也不太好。
剩餘唯一完好的左腿,蕭行雲想了想,覺得也廢掉吧。
不然不對稱,不協調。
這該死的強迫症,總是無處不在。
伴随着最後一聲“咔嚓”,蕭行雲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這時候,剛才逃回酒鋪裏的九爺,拿出一個頂門的木棒,重新沖出來。
“拿刀子的壞蛋呢?咦,咋躺在地上了?”九爺剛才太過慌亂,逃回酒鋪裏找家夥去了,沒看到蕭行雲和鮮于嫣收拾曲志剛的過程。
隔壁的老蔡叔,聽到動靜,提着菜刀跑了過來,離十幾米遠就大喊道:“都讓開,别擋路,拿刀鬧事的壞蛋呢?”
還沒跑遠的遊客和村民,看了看倒地抽搐的殺手,又看了看兇神惡煞般的老蔡,大家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老蔡手中的菜刀上。
那意思很明顯,現在唯一拿刀的人,可能隻有你一個了。
陳秀芝和蕭寶貴聽說有人拿刀,想殺自家寶貝兒子,一個抄了一根擀面杖,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人呢?想殺我兒子的壞人呢?老娘今天要大開殺戒!”陳秀芝心急火燎地大吼道。
“敢動我兒子,老子和你們拼了!”蕭富貴人狠話不多,拎着擀面杖跑到酒鋪大門口,看到兒子和兒媳婦站在那裏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