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喝到靈茶的普通人,就像第一次偷嘗禁果的青少年一樣,終生難忘。
蘇明月就是這樣子的,雖然還沒有偷嘗過禁果,但第一次品嘗到靈茶的滋味,此生對普通茶,怕是沒有多大興趣了。
“真香啊!”蘇明月一飲而盡,滿臉癡迷地贊歎道。
世間衆生,任何人都逃不脫真香定律。
“喜歡你就多喝點。”鮮于嫣真摯地說道。
“謝謝,那我就再喝一點。”蘇明月有些迫不及待,再次倒了一杯靈茶。
于是,半小時後,這一壺茶,蘇明月一個人喝完了。
除了去了一趟洗手間,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充滿了活力。
她打開了随身攜帶的工具箱,總算可以正式工作了。
她給蕭行雲和鮮于嫣量了手掌尺寸、手指尺寸,又在記事本上畫了草圖。
除了戒指,她還要給鮮于嫣設計一套婚嫁時的中式古典首飾,比如說鳳钗、手镯、項鏈、足鏈等等。
量完尺寸之後,她開始詢問二人的要求。
蕭行雲說:“全聽鮮于嫣的,她喜歡什麽樣的風格,就按什麽風格做,男女的鑽戒風格一緻就行。”
鮮于嫣也不客氣,直接說出心中的要求:“簡約、大方,别太複雜,别看着太累。鑽戒不要太大,5克拉就行了。中式黃金首飾,鑲嵌的寶石要以極品冰種紅翡翠爲主,結婚那天佩戴,喜慶。”
蘇明月合上記事本,站起來說道:“好的,你們的要求我已經記下了,等我設計出草圖,再拿給你們修改。對了,附近有酒店嗎?我現在就回酒店,做初步構思。”
鮮于嫣挽留道:“住什麽酒店,這裏房間夠多,你可以住樓上我隔壁房間,有什麽想法,咱們可以随時溝通。再說了,我們家的飯菜,比飯店強很多呢。”
蕭行雲也道:“對,樓上房間很多,不用到外面居住。再說,我們這個小鎮,哪有上檔次的酒店,一般的酒店,你也住不慣。”
“謝謝,既然如此,那就聽從你們安排了。”蘇明月也不是真的想走,隻是客套一下。
畢竟,她獨自一人,長得還這麽漂亮,在這偏僻的小鎮住酒店,不太安全。
在蕭行雲的幫助下,把她車裏的行李箱提了出來,等安排好房間,張太白已經在準備午飯。
蘇明月本以爲鮮于嫣說自家的飯菜好吃,隻是爲挽留自己而找的理由,沒想到隻是嗅到廚房裏的香味,就已經安耐不住。
“都怪那一壺好茶,太開胃了,沒到飯點,就把我餓壞了。”
嗅到香味的蘇明月,早就坐不住了,還沒開飯,就跑到客廳裏等着吃飯。
方堂鏡和鮮于昊回來了,看到蘇明月這麽漂亮,湊過來聊了幾句。
聽到她和蕭行雲在翡翠之都就認識了,還專門喊來幫忙設計結婚首飾,兩個公子哥就想多了,沒敢再和她聊下去。
自己這麽弱,女友就已經很多了,蕭大師這麽強,多幾個女友算什麽。
萬一這個蘇明月,是蕭行雲看中的女人呢?
自己何必找不自在?
也不怪鮮于昊和方堂鏡以小人之心,度蕭行雲君子之腹,因爲他們交往的女友太多了。
以己度人,看誰都是蕭行雲的女朋友。
蘇明月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看他們住在蕭行雲家裏,以爲他們是蕭行雲的朋友,臨時過來吃飯的。
結果等吃午飯的時候,又看到了萬事通、柏方志、張太白……這些中年或者中老年,就不太可能是蕭行雲的朋友了。
她本來想問問這些人是怎麽回事,結果因爲飯菜太好吃了,一吃就忘了問。
“中午的飯菜,真的很好吃啊。對了,這位做菜的大叔,您是專業廚師嗎?以前在哪家大飯店做過掌勺?”
飯後,出于禮貌,蘇明月向張太白好奇地問道。
這本是恭維之言,落在張太白耳朵中,卻一陣尴尬。
誰能想到,自己本有億萬家産,身份地位尊貴,爲了修煉,這才主動投奔蕭大師,給他當司機,當廚師,當管家,還當飼養員。
自己在商界是堂堂的張總,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張大師,但在蕭行雲家裏,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廚師。
“對,我就是專業廚師,以前在飯店裏幹過,不然也不好意思給蕭大師專門做飯啊。”張太白炫耀自己的經曆,顯示自己的存在價值。
“果然,我就知道,就憑您這手藝,在飯店也是廚師長級别的。對了,爲什麽你們在吃飯的時候,一直喊他蕭大師?不該喊他蕭老闆嗎?”
“哈哈,喊啥都一樣,隻是我們喊習慣了,大家各喊各的。”
“一聽就是騙人的,我猜測蕭老闆在某個領域,應該是大師級别的,所以你們才喊他蕭大師,對不對?”蘇明月一副睿智無雙的表情。
“對,你猜得太對了。”張太白能說什麽呢,既然蕭大師沒告訴她真正的身份,自己也不敢亂說。
蘇明月興奮道:“哈哈,當然能夠猜對啦,因爲我認識蕭行雲的時候,他在翡翠之都的翡翠市場,一口氣切出十幾塊極品翡翠,我們珠寶圈裏的老師傅們,也暗暗稱他是大師級賭石高手呢。”
“……”你長得漂亮,你說啥都對。
既然你願意這麽想,那就這麽着吧。
“咦,我光顧着聊天,蕭大師呢?”蘇明月看到屋子裏的人少了幾個,這才發現,大家幾乎都離開了。
隻有張太白要收拾桌子,這才沒有離開,陪她聊了幾句。
“我也沒看到,鮮于小姐在院子裏喂魚呢,你問她吧。”張太白回答道。
“好的。”蘇明月說完,轉向來到别墅小院。
院子中的風水池,裏面養了很多觀賞魚,由于蕭行雲經常喂它們靈雨,以及人參須,這池子觀賞魚,有些異常。
不但個個活力十足,身上的顔色和花紋也非常漂亮,速度極快,動不動就濺起一團團水花。
“哇,這是金龍魚?它們身上的顔色也太漂亮了吧?這麽大的金龍魚,市場價至少要十幾萬吧?你們就放心養在院子裏,不怕被貓叼走?”
蘇明月本是淑女範十足的古典美女,今天剛到蕭行雲家裏,就連續破功,一驚一乍的,像沒見過世面的山村女孩。
“有這麽貴?區區幾條觀賞魚而已,被貓叼走再養就是。”鮮于嫣輕描淡寫地說道。
“……”好吧,或許這就是富婆和富婆的差距吧,自己覺得肉疼的價格,另一位富婆根本沒放在眼裏。
蘇明月一瞬間受到了十萬噸的傷害。
但是,她知道自己和鮮于嫣的差距,也不生氣,看池子裏的魚漂亮,還要了一包魚食,幫着投喂。
一隻漂亮的梅花鹿,皮毛像緞子一樣,閃閃發亮,兩隻鹿角,像金屬一樣,同樣閃閃發光,漂亮得好像人類做出來的影視道具。
它“咩咩”兩聲,湊到風水池前,似乎想要喝水。
結果,它突然一張嘴,叼住一隻鱗片如紅寶石樣的紅龍魚,轉頭就跑。
那隻一尺多長的紅龍魚,劇烈掙紮,尾巴瘋狂甩動,啪啪打在梅花鹿的臉上。
梅花鹿絲毫沒有影響,咔嚓咔嚓嚼了幾下,紅龍魚的腦袋和上半截身子,很快就進了它的嘴巴。
尾巴上的掙紮,很快就減弱了。
蘇明月目瞪口呆,身上的白色雕花旗袍,被受驚的魚兒打濕了,都沒能反應過來。
“天啊,我剛才看到了什麽?梅花鹿吃魚?吃的還是一條價值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極品紅龍魚?鮮于嫣竟然沒有多看一眼?更沒有罵它?”
“等等,這裏是村中别墅,哪來的梅花鹿?我不會是做夢吧?”
“梅花鹿這種吃草的動物,怎麽可能吃魚?”
似乎是看出來蘇明月心中的驚訝,鮮于嫣淡淡地解釋一句:“我男朋友養的鹿,不知道怎麽回事,喜歡吃葷。池子裏養的魚,沒少被它偷吃。”
“那、那它會不會咬人?”蘇明月緊張道。
“不會,它性格很溫馴,不會傷人,平時孩子們都喜歡騎着它玩耍。”鮮于嫣回答道。
正說着,一隻巨大的黃狗,像老虎一樣,從角落裏蹿出來,一下子把正在吃魚的梅花鹿撲倒。
嗚汪汪!
大黃狗龇牙咧嘴,沖着梅花鹿狂叫,似乎非常生氣。
老子都不舍得吃的觀賞魚,你居然又偷吃了?
膽子不小嘛!
你是小花飄了,還是狗爺拿不動刀了?
你就不能等它們再長大一些再吃嗎?這麽一尺多長,夠塞牙縫的嗎?
大黃狗怒罵着,一爪子接着一爪子,拍在梅花鹿的臉上。
梅花鹿吓壞了,把最後一口魚尾巴吞下去之後,這才可憐兮兮地咩咩亂叫,向蕭行雲求救。
蘇明月更加驚恐了,這隻大黃狗太大了,比牛犢子還高了,像老虎健碩,那四肢那爪子,一看就是猛獸才有的,它一隻狗,怎麽長出這些特征的?
特别是巨大的腦袋上面,還長着兩隻拳頭似的肉角,像角一樣突出,特别的恐怖。
“嫣總,這也是你男友養的寵物嗎?這是啥狗?太大了吧?怎麽沒有拴住?”蘇明月吓得躲到鮮于嫣身後,極爲恐懼的說道。
鮮于嫣說道:“如果是别的狗,我說它不咬人,可能有些自欺欺人,但是這條狗真不咬人,特别聰明。我甚至懷疑,我們說話,它都能聽得懂。”
“啊?嫣總,别開玩笑了!狗就是狗,再聰明,也有發狂的時候!它的體型這麽大,比那些成年藏獒都大幾倍,不拴着,真的太危險了!真要咬人,後悔就晚了。”
蘇明月吓得聲音都顫抖了。
鮮于嫣還沒說什麽,大黃狗不樂意了。
突然停止暴打梅花鹿,擡起頭,瞪着蘇明月,龇牙咧嘴。
穿旗袍露大腿的那個女人,你說啥?
狗爺我什麽時候發過狂?什麽時候咬過人……當然,咬壞人不算咬。
今天你要不說明白,咱就沒完!
“嫣總,你看啊,它瞪我,好兇惡的模樣,是不是想咬我?”蘇明月吓得縮成一團直哆嗦。
鮮于嫣笑道:“你說它壞話,它聽懂了,所以才生氣。你跟它道歉,它就不會沖你龇牙咧嘴了。”
“什麽?你讓我向一條狗道歉?這、這……這也太奇怪了吧?”蘇明月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如果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偶像鮮于嫣,她當場就會翻臉生氣。
“信不信由你,雖然你不道歉它也不會咬你,但它肯定會時不時吓你一下子,一直到你離開爲止。它的報複心,有點強。”
“……”蘇明月猶豫了,糾結了,自從進了蕭行雲家裏,她總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摩擦。
二十幾年的人生經驗,受到了極大的考驗,以及摧殘。
讓我對一條狗道歉?開什麽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