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惶恐不安的思慮當中,昆侖護山神劍茫然的飛走了。
明亮的夜空,又恢複了黑暗。
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但似乎又什麽都沒有發生。
隻是茅山派的人,聯系監視蕭行雲的那位老道士時,這才不安地發現,他失聯了。
靈蛇鎮東南方向的唯一進城道路邊,有一座小山,玄心道長帶着十幾名高手,正一遍又一遍撥打着電話。
“怎麽還是打不通?玄命師兄一身功法已經通靈,如果有危險,應該可以提前逃離的。現在打不通,有可能是手機損壞了?畢竟剛才那些詭異的能量波動太強烈了。”
玄心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他身邊的一些師弟和師侄,也附和道:“對對,玄命師伯已經是先天九境的高手,在整個江湖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實力,不可能出事的。”
又有人岔開了話題,說道:“剛才那一陣雷電太強烈了,可能把手機損壞了!對了,後來那一劍型強光,好像是昆侖的護山神劍?兩個月前,不是剛催動過一次嗎?現在又能催動了?”
“昆侖的實力,一向深不可測,如果他們想催動,自然可以催動,無非喚醒幾位閉關的太上長老而已。隻是,護山神劍輕易不用,除非覺察到龍氣波動。”玄心道長憂心忡忡的說道。
“覺察到龍氣?又有骨龍從歸墟之地逃出來了?還是那個龍王廟顯靈了?”
“離得太遠,我猜測不到。”玄心道長實力不濟,神識探查不到十幾裏之外的百家寨,不敢亂說。
在焦慮的等待和猜測中,天色漸亮,玄心終于等不及了,對身邊的兩名弟子說道:“你們兩個換上普通人的衣服,去百家寨探查一下,看看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遇到你們玄命師伯,給他換個新手機。”
“是,玄心師叔,我們這就過去。”說着,兩名中年道士換了普通人的衣服,匆匆忙忙的下了山。
冬雷陣陣,一向罕見。
所以,百家寨的村民一大早,就起床了,到外面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村莊沒事,但是附近的山頂,卻遭了殃,哪個山頭,都被雷電轟擊得一片狼藉,甚至有倒黴的山頂,被雷電轟碎了十幾米,變成光秃秃的一片平地。
像極了……平頂山。
如果李秃子看到了四周山頂模樣,一定會引爲知己的。
比秃,他李秃子從來沒怕過誰。
蕭行雲醒了,這一夜,似乎睡得不錯。
一覺醒來,全身充滿了力量,體内氣血澎湃,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
身上肌肉棱角分明,像重新強化一遍,每一根肌肉纖維中,似乎都蘊藏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跳下來,看到床上的翡翠原石,已經變成了灰燼。
他早就看習慣了翡翠原石的下場,隻是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眼睛似乎可以看清每一粒灰塵的模樣,一切的一切,在自己眼中,都放慢了。
下意識的,他内視一眼龍珠。
折磨他許久的最後一絲裂痕,終于完全修複,整個龍珠,閃閃發光,流光溢彩,有龍紋在龍珠表面閃爍。
整個龍珠,隐隐散發出一股極爲可怕的力量,裏面似乎有活物一般,靈性十足,生機盎然。
“裂痕全部修複成功了?”蕭行雲差點淚目,太不容易了,爲了修複充滿裂痕的龍珠,他耗費了幾百塊翡翠原石。
如果把這些原石切開,賣給珠寶商人,說不定能夠價值五十億。
上次在翡翠之都買來的翡翠原石,幾乎耗費光了,隻有最後一些極品翡翠原石,他舍不得用,一直保存在龍族空間。
想到龍族空間,他心念一動,打開了龍族空間。
發現龍族空間并沒有什麽變化,沒有因爲修複了龍珠而擴大。
除非往空間中心的時空亂流區投放能量物質,才能擴展空間。
“修複龍珠,真不是普通人能幹的事!幸好,老子不是普通人。”蕭行雲興奮地暗笑一聲,關閉了龍族空間。
洗漱收拾之後,他下樓,聽柏方志、張太白等人正在讨論昨夜的冬雷。
“你們在聊什麽呢?什麽冬雷,我怎麽沒聽到?”蕭行雲問道。
“啥?你沒聽到?昨天夜裏那雷聲,簡直驚天動地,吓得我們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一雷劈死,你居然沒聽到?你看看四周的高山,稍高一點的地方,幾乎都被雷電劈平了。”
蕭行雲大驚,立即跳到房頂,四處打量。
以他現在的視力,稍一眯眼,一兩千米之外的地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嘛,幾乎所有的高山,都被雷電洗禮了一遍。
幸好,他所種的桃園小山并不高,山頂上種植的七株蓬萊仙茶,仍然健在。
四周的高山,替它頂了雷,全部被削平了。
“真是昨夜打雷造成的?這幾天,我可能太累了,沒有聽到雷聲。”蕭行雲尴尬地撓頭,仔細思考,再三思考,還是沒聽到雷聲。
畢竟,昨天夜裏的夢境太重要了,他學會一個重要的龍族秘技,還是小金龍自己創造出來的。
集八荒之靈氣,融龍族之精華,凝結出一滴神秘的液體,可輕微療傷,可提升生靈的功力。
而且經過多次改良,所消耗的龍氣,已經很弱了。
蕭行雲覺得,等會就可以試一下。
柏方志、萬事通、張太白、鮮于嫣等人,也随之跳到樓頂,向四周觀望。
萬事通說道:“除了冬雷,昨夜昆侖的護山神劍又催動了,璀璨的劍光,把整個天空照如白晝,威力極爲可怕。但不知爲何,一劍未出,又原路返回。”
“什麽?昆侖護山神劍又催動了?還來到附近了?”蕭行雲吓一跳,直覺上,猜測這把劍是爲了自己而來。
他現在早就把昆侖護山神劍當成最大的威脅,整天拼命的吸收翡翠靈氣,修複龍珠,就是想要增加自己的實力,想在昆侖護山神劍劈來之時,多一絲保命的資本。
結果,昨夜護山神劍來了,甚至已經懸浮在靈蛇鎮上空,而自己居然呼呼大睡,醒都沒醒!
這、這……
自己簡直太淡定了!
蕭行雲舍不得罵自己,隻能給自己找個借口。
既然護山神劍無功而返,又沒殺自己,那還罵自己幹什麽?
男人,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是的,護山神劍懸浮在半空,把整個夜空都照亮了。當時的氣息太過混亂,我們不敢多看,生怕被護山神劍判定爲敵人。”
“那股子鋒利劍意實在太可怕了!不愧是昆侖的鎮山之寶,隻要這把劍在,沒人能夠威脅到昆侖。”
“其實,我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蕭大師如果也有隐世門派背景,不妨讓師門出面,和昆侖派和解。如果昆侖這一次出劍,是爲了襲擊蕭大師,我怕我們這個村莊,都會被它一劍抹平!”
衆人借着訴說昆侖護山神劍之機,勸說蕭行雲與昆侖派和解。
蕭行雲微微一笑,并沒有生氣,也沒有怒斥衆人,隻是平靜的說道:“和解不了!這裏面的事,你們不懂!”
“這……難不成,是你們兩個隐世門派之間的恩怨?”萬事通憂慮地猜測道。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什麽好處。”蕭行雲沒法正面回答,轉頭對張太白說道,“早飯準備好了嗎?吃完早飯,我開車去帝都,找藍家人談談人生。”
“啊?蕭大師真要去帝都藍家啊?不怕這是茅山派的調虎離山之計?”衆人憂慮道。
“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防禦陣法,以及一些攻擊玉符,如果這都不能支撐到我回來,那就沒辦法了。”蕭行雲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衆人有些慚愧,但是實力太弱,面對茅山派這種龐然大物,真的很心慌。
“我離開之前,我會把父母、姐姐一家接過來,這個别墅,是我最後的庇護堡壘,如果你們誰仍不放心,可以在我打開陣法之前離開。”
“不會不會,我們怎會不放心,如果有敵人來犯,我們拼了老命,也會拒敵于外。”看蕭行雲說到這份上了,幾人忙下了保證。
鮮于嫣則握着蕭行雲的手,平靜而認真的道:“我在家裏等着你回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與你共進退。”
蕭行雲捏了捏她的冰冷小臉,笑道:“放心,我還沒和你結婚,不會拿生命開玩笑。”
早飯後,蕭行雲把父母、姐姐姐夫、外甥女瑤瑤接到别墅,讓他們在這裏休息兩天。
由于提前三天,就和他們商量好了,家人雖然有些不安心,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讓蕭行雲在外面多注意安心。
蕭行雲沒對家人說實話,他隻是說,要去外面,和那個想搶自家公司的人談判,怕有意外,所以才把家人接到别墅,人多安全一些。
而别墅裏的租客,都是江湖人,自然知道蕭行雲去做什麽。
在江湖論壇對藍家人警告之後,藍家人不但不收斂,不認錯,反而更加嚣張,說藍田日化公司收購靈蛇化妝品公司,隻是商業行爲,和江湖無關。
至于藍燕,那隻是一個普通人,剛好姓藍而已,用靈蛇美容膏毀了容,人家通過網絡維權,是個人行爲,和藍家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你蕭行雲再牛逼,管天管地管空氣,管我藍家毛事?
這番言論,得到茅山派高手的鼎力支持。
“就是,江湖又不是你蕭行雲一個人的江湖,你說啥就是啥,當自己是哪根蔥啊?”
“江湖不僅僅靠實力說話,還要靠道理說話,我們茅山派的先天九境高手那麽多,我們也沒說不講理!”
“呵呵,某人現在還不是先天九境,就已經如此霸道,如果哪天晉升先天九境,豈不是要搞江湖一言堂?連我茅山内務都管着?”
“實話告訴你吧,我茅山先天九境長老玄命道長,已經出關,某位老魔頭,你嚣張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