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六爻大笑,他身邊的幾位魔宗高手也大笑,對蕭行雲的威脅不屑一顧。
他們都是從魔修底層殺出來的成功者,雙手沾滿了鮮血,豈會被蕭行雲幾句話吓住?
“老子不知道死字有幾種寫法,但是我可以教你!小子,想殺老子,你過來啊!”
“什麽蕭老魔,看你那虛弱的模樣,一看就是不中用的銀槍蠟頭,真有本事,就直接幹我啊。”
“你該不會一直是被長輩庇護在翅膀下的小鳥吧?獨自出來闖蕩江湖,一下子就吓尿了?哈哈哈哈!”
這些魔道中的武者,肆意的大笑,充滿了嘲諷。
“笑你妹!”蕭行雲一甩手,幾枚玉簡射了過去。
玉符在半空中就被激發,滋滋啦啦,一道道的交織的電光,形成可怕的雷網,把血魔宗的這些人全部籠罩。
“竟然是攻擊玉符,這小子居然有攻擊玉符!”
金六爻一陣慌亂,身上黑氣浮現,形成一層層護甲。
同時掏出随身的武器,劃出一道道黑芒,斬向頭頂的雷網。
砰砰。
一陣激烈的交鋒,幾道力量互相抵消爆炸,巨大的沖擊力,把一名中年魔道武者,撞到了院子正中間。
“劉順,快出來!”金六爻焦急地大喊。
顧蝶舞也惋惜道:“你怎麽進去了?費了我們好大的功夫,才布置好的魔煞陣!全浪費了!”
話音未落,刹那間,院子正中突然升起一團團黑霧。
一道道詭異的破空聲,襲向正中的劉順。
劉順揮舞着赤紅短刀,怒目圓睜,想把這些細小的毒針擋開。
“快救我出去啊!把魔煞陣停掉啊,所有的損失,我會賠償!”
他恐懼的大吼,但是聲音卻戛然而止。
黑霧之中,他的身體瞬間一頓,全身刺滿了細小的毒針,針孔有淡淡的黑紫色血液湧出。
但是,仍沒有結束。
地面“轟”的一聲,同時塌陷,從地下跳出來兩具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散發着濃烈的酸臭味。
它們好像是剝掉皮的人類,身上的液體滴下來,像硫酸一樣,把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窟窿。
它們跳出來之後,徑直撲向劉順,一前一後,把他緊緊抱住。
它們身上的腐蝕液體,塗了劉順一身,本是被毒針覆蓋全身的劉順,已經不能說話,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結果被腐蝕液體一激,竟然又喘過來一口氣。
“嗷嗷,疼死老子了,快把這些鬼東西帶走啊,老子還有救啊,快給我解藥……解藥……”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直至失聲。
因爲那兩具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竟然咬斷了他的脖子,甚至開始吞食他的血肉。
“嘔!”方堂鏡本是富家纨绔子弟,哪見過這種場面,差點吐了出來。
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他想吐又吐不出來,主要是被那兩具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惡心到了。
這時候,他才明白,爲什麽蕭行雲不讓自己再往前走。
如果自己走進去,下場肯定和這個魔道武者一樣,以極爲凄慘的方式死去。
“啧啧,不愧是血魔宗,會玩。”蕭行雲啧啧有聲,饒有興趣地盯着院子中間的人形生物,像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蕭行雲見過茅山的僵屍,那是冰冷死寂的詭異東西,但是血魔宗煉制出來的這兩具人形生物,居然還沒死透,還有微弱的心跳。
皮都沒了,也不知道它們是如何維持生命的。
汪汪!
大黃狗鼻子敏銳,嗅到那股子酸臭味,直噴鼻涕水,太難聞了。
叮叮!叮叮!
顧蝶舞突然拿出一個銅鈴铛,輕輕搖了兩下子,那兩具活屍頓時一滞,停止撕咬劉順的屍體。
叮叮!叮叮!
兩具活屍開始轉身,撲向蕭行雲和方堂鏡。
“真髒啊!”蕭行雲下不去手,哪怕龍鱗覆蓋的爪子不怕它們身上的腐蝕液體,也不想碰它們。
于是,蕭行雲喊了一聲:“金币!”
同時出手,連揮數掌,把地面的塵土和樹葉,都鼓動起來。
沒錯,老規矩,遮擋視線。
在塵霧飛揚的一瞬間,金币張嘴,吐出劍丸。
撲哧!噗嗤!
兩聲容易讓人誤會的聲音,從塵霧中傳出,兩具活屍的腦袋先後爆裂。
但是,它們居然攻勢未變,沒有腦袋,依然可以快速奔跑,一個撲向蕭行雲,一人撲向方堂鏡。
方堂鏡吓得怪叫一聲,轉身就跑,還很夠意思地大喊一聲:“鬼啊,蕭大師快逃!”
“……”我逃你妹啊,除了惡心一點,這玩意的攻擊手段很一般。
兩道掌風,猶如實質,再次打在兩具無頭的活屍身上。
不用蕭行雲再下達命令,大黃狗還沒收回嘴裏的劍丸,再次折返,在它們心髒處,各刺一劍。
已經撲到蕭行雲身邊三四米的活屍,突然一頓,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
像被高溫融化的蠟人一樣,瞬間爛成一堆酸臭的膿水。
“噗!”顧蝶舞突然吐了一口鮮血,尖厲地喊道,“完蛋了,我們借來的兩具血煞死掉了,我該怎麽向宗主交代啊。金長老,殺掉他們,全部殺掉!”
不用顧蝶舞發話,金六爻等人已經發覺不對勁,因爲在塵霧之中,沒有聽到劇烈的戰鬥聲,隻有活屍血煞挨打的聲音。
他們餘下的五名男子沖過來時,已經隐約可以看到地面兩灘膿水。
那是他們血魔宗的秘密武器,堪比茅山派的僵屍,極具戰略意義。
轉眼的功夫,就死了兩具?
“蕭行雲,你該死啊!毀我血魔宗的重寶,你死定了,整個血魔宗都不會放過你的。”
金六爻氣壞了,揮舞着匕首,就朝蕭行雲撲來。
剛才他沒看到兩具血煞活屍是怎麽死的,但是肯定是蕭行雲幹的。
最近的地方,就蕭行雲和一條大黃狗,不是蕭行雲殺的,難不成是狗殺的?
開什麽玩笑!
就算是三歲小孩子,都不相信這個答案。
所以,金六爻發瘋一般,刺向蕭行雲的脖子。
另外四人,從不同的方向,攻擊蕭行雲,把他圍在正中。
這五名魔道武者,都是先天高手,境界雖然不一樣,但是戰鬥力極強,因爲他們的實戰經驗太豐富了。
身上的黑色魔氣,發出奇怪的腐臭味道,不但有毒,還能形成護身罡氣,保護自己。
蕭行雲不敢大意,身上瞬間雲霧缭繞,全身覆蓋一層金色的龍鱗,雙臂雙手,已經化爲龍形。
哪怕身體極爲虛弱,在龍形狀态下,也能空手擋下金六爻的匕首。
速度稍慢一點,肩膀上就挨了一刀,有一片龍鱗,差點被斬掉。
極爲驚險。
這就是身體太虛弱的後果,如果在蕭行雲身體全盛的時刻,這五個人,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江湖都說蕭行雲如何恐怖,如何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啊!看刀!”
“哈哈,老子一劍差點抹了他的脖子,他快不行了,早知道他這麽弱,根本不用向宗主借血煞活屍!”
“趕緊死吧,敢耽誤我們血魔宗的大事,我讓你們全村都跟着陪葬!”
他們五個魔道武者,圍着蕭行雲,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殺掉蕭行雲,再滅掉吓傻的方堂鏡,這樣就能徹底接收整個方家。
隻是他們忽略了大黃狗。
大黃狗剛才使用劍丸,在血煞活屍上刺了幾下子,上面沾上一點點酸臭味。
雖然劍丸自帶的靈性,把有毒的腐蝕液體全部震掉了,但是那股子怪味,一時半刻,還是能夠嗅到的。
大黃狗把劍丸收進嘴裏的時候,差點吐出來。
正是因爲如此,才耽誤了事,讓蕭行雲多挨了幾下子。
汪汪!
大黃狗氣壞了,敢當着狗大爺的面打主人,問過我金币沒有?
嗖!
劍丸再次被它吐出,離幾名魔道武者隻有六七米的距離,這點距離,對于劍丸的速度來說,簡直無法形容。
噗!噗!噗……一個S形的飛行軌迹,直接穿過三個人的心髒。
又一個B飛行軌迹,刺了金六爻一劍,被他身上的軟甲和護身符同樣阻擋,劍丸被震偏了,稍一停頓,繞過蕭行雲,把側後方的另一名魔道修士的脖子,劃了個半圓。
水調割頭!
一個血淋淋的腦袋,滾到蕭行雲腳下,被他一腳踢飛,淩空飛射,砸向受了傷的金六爻。
“蝶舞,速逃!蕭老魔太恐怖了!”金六爻根本看不清那團光芒是什麽東西,就被刺了一下子。
身上的護身符,一下子碎了三層。
貼身的金絲軟甲,也破了一個小口。
如果再用力一點,他覺得自己的心髒,可能就要破一個小窟窿了。
一瞬間,他就想到了逃跑。
自始至終,金六爻都以爲那團光芒是蕭行雲使用的武器,根本沒往大黃狗身上想。
任誰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蕭行雲身邊的大黃狗,能夠禦使劍丸,成爲狗劍仙一樣的存在呢?
“想逃?誰允許你們逃了!”蕭行雲強催體内剩餘不多的龍氣,化爲一道殘影,追殺金六爻。
同時,躲在極遠處的顧蝶舞,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畢竟在戰鬥的時候,蕭行雲身上會升起一團團水霧,擋人視線。
“金長老,怎麽回事?你們五位高手一起出手,也殺不掉蕭行雲嗎?”顧蝶舞有些不敢相信,遲疑一下,她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别的原因,隻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