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子,什麽時候咱銀州,都是以金币開始算了呢?”
那姓馬的,打個哈哈,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登時引來全場爆笑,剛才那麽咄咄逼人的他,面對這麽多錢,也是瞬間就慫了。
劉铮笑道:“諸位放心,發行量是發行量,你們換多少,你們就換多少,這個并不沖突。”
他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但我提醒諸位,但凡是貨币,便會貶值升值……今日你可以用一兩金子,換我一張銀州币,明日,可就真不一定了。市場供需,決定着貨币價值。”
“這個我們銀州,也不會去過分幹預。”
“若是幾天之後,銀州币漲成二兩黃金了,你們可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衆人一聽這話,雖說嘴上沒說,但心中卻紛紛嗤之以鼻。
這李公子。
胃口也太大了吧?
還二兩金子?
你咋不說十兩呢!
就憑這些紙片,就想吞他們萬萬兩白銀?
一下子,所有人都猶豫了。
畢竟這事兒,在這個年代,還是頭一次遇到。剛開始的興奮,瞬間就被眼前的現實給遮住了眼。
這個年頭做生意的,畢竟還是喜歡真金白銀交易。
看到現場這些人的反應,胡希兒都急了。
劉铮卻是不急,悠然喝着茶。
“好!我老馬先來!”
馬富商狠狠咬牙,哈哈大笑:“既然大話放出去了,那我怎麽也得給劉知州開個張!我老馬先來一千萬白銀的!”
衆人嘩然。
一千萬白銀,換算成金子,也就是五十萬金。
也就是說,他直接購買了五十萬的銀州币。
有錢!
豪橫!
劉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馬,能成爲蜀州首富,眼光确實獨到,他不禁微微一笑:“馬掌櫃放心,隻要持有銀州币,便可購買銀灘城所出商品。隻是,以後所有貨物,都需去樓蘭提取……”
“好!”
老馬一聽,果斷簽字畫押。
有了老馬帶頭,其他人也蠢蠢欲動。
但這些人,還是比較謹慎,擔心竹籃打水,大多人還是持觀望态度,這一天下來,這次發行的一千萬銀州币,竟然才賣出去二百萬。
“劉兄,這……”
等着人都走了,鄭月茹都有點急了。
因爲她知道,劉铮對這銀州币的看重,如今出現這種情況……他心裏得多失望。
劉铮一笑:“急什麽,告訴他們,銀州币發行,隻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便從咱們這裏買不着了!”
其實他并不急。
想當初,比特币發行的時候,幾萬比特币,才能買一個披薩,可是後來呢?突破四萬美元大關的時候,買披薩的那個人,估計已經哭暈在廁所了吧?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他站起來,打了一個哈欠道:“我得先去休息一會兒。吩咐下去,既然銀州币已經發行,那銀灘城的所有工坊,三天之後起,隻收銀州币,不收金銀!其他商品,可以接受在銀灘城交易,精鹽和武器裝備,必須走樓蘭!”
“好!”
再看這幫富商。
走出銀灘城之後,登時就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
“這劉知州,是拿我們當傻子玩嗎?”
“就是,兩萬萬?他也真敢要!”
人人憤憤不平。
那老馬卻是呵呵笑道:“諸位,前些日子,可是你們張口閉口,劉公子大才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衆人紛紛臉色一變:“老馬,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你不覺得此事有蹊跷嗎?”
“就是,一次發行這麽多,看來這銀州,很缺錢啊……”
有人不懷好意道。
衆人心中一凜。
莫非這銀州府,赤字太嚴重了?
這樣的話,那風險可就更大了!
甚至有人道:“諸位,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倒是聽過這麽一嘴巴,說這銀州啊,鋒芒太盛,惹得太子惱怒!我看這劉家父子啊,是想跑路了!”
“什麽?”、
這個猜測一出,人們紛紛震驚,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太子惱怒?
老天爺。
誰敢惹那太子啊?
如此一來,這豈不是就是跑路的節奏?
登時,一群人玩味看向老馬。
老馬聽到這話,也是臉色劇變:“不可能,劉公子名聲在外,怎會做這種事兒!”
“老馬,你可别傻了!這劉知州在樓蘭,可是有着門路的,他要想跑,誰攔得住?聽說那樓蘭太後,都想招他當面首呢!”
“真的假的?”
老馬吓哭了。
一群富商商量一路,最後做出決定,觀望,繼續觀望!他們想看看,這個劉知州,到底想幹什麽!
有人更是嘲諷老馬:“老馬啊,你可是簽字畫押的!呵呵……”
老馬冷汗涔涔,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商号的驿館中。
一千萬兩啊!
這可是他全部身家了!
……
第二日。
銀州币的反響,依然平平。
倒是這馬富商,到了一趟銀灘城,然後在那些觀望的富商的注視下,樂呵呵拉出來一車一車的貨物。
“打折,劉公子說了,有折扣!”
馬富商一路走,一路樂。
其他人紛紛嗤之以鼻。
這個時候,商人的精明計算,就顯現出來了。
假象!
這一定是假象!
這是劉公子,在釣大魚!
于是。
他們決定繼續觀望。
第三日。
老馬的馬隊,不停歇地一直在拉貨。
“打折,折扣!”
這貨的嘴巴都樂歪了。
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有人出手購買銀州币了,當然,依然是很謹慎地出手,三天時間,這發行了一千萬的銀州币,竟然才售出三百萬。
這離劉铮的目标,相差甚遠。
衆富商們覺得,折扣什麽的,都是沒用的東西。他們甯可真金白銀去交易。
然而。
就在第三日結束之時,也是這次銀州币發行結束的時候。
銀州一道政令頒布出來。
從明日起,銀灘城所有貨物,包括但不僅限于武器裝備,全部隻能銀州币交易,再不承認其他類型的貨币,包括但不僅限于金銀,各銀号的銀票……
全場。
都炸開了鍋。
“什麽?”
那些富商,一個個都愣了。
“這……”
“這劉知州,太狠了!”
“這豈不是在逼我們就範?”
“不,我們堅決不上當!”
“就是!”
“繼續等!”
一群人都怒了。
一直以來,有錢走遍天下的他們,還不信了,有錢還買不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