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衆人等,跪拜下去、
雍王笑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郎朗龍炎,威服四夷,睥睨寰宇,萬國來朝。西域都護府,荒置多年,朕心常懷教化天下之心,夜難寐也……”
“今,劉州牧,兵至西域,震懾宵小,固我龍炎之……”
“銀州将士,千裏征伐,枕戈待旦……”
一陣歌功頌德,這是必要的開場白。
而後。
肉戲才算真的來了。
雍王看了一眼劉大豪:“擢升劉大豪,三等男爵,關外侯!”
衆人嘩然。
不少人興奮不已。
封侯了!
終于封侯了!
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封侯!
關于這龍炎王朝的爵位,其實就是參考曹魏時期的爵位制度。畢竟謝家,是從曹家手裏奪過來的江山。
曹魏的爵位制度,定爵位爲九等,王、公、侯、伯、子、男、縣候、鄉候、關内侯。九等爵之外,曹操創立名号侯,關中侯,關外侯,五大夫作爲賜爵保留。按照魏制,皇子封王,王之庶子封鄉公,嗣王庶子封鄉候,公之庶子封亭伯……
總之。
挺複雜。
但是在龍炎王朝一千多年的延續之下,魏制還是發生了變化。
王,公侯伯子男還是主流爵位,是真正的貴族。州候,縣候,鄉候,便都成了封給非皇族,異性的功勳卓越的人。
而後……
随着龍炎版圖擴張,王朝慢慢腐朽,朝廷無暇顧及中原大地,縣候以下的,鄉候,亭伯,等等等等,都成了無封,無食的“榮譽稱号”。縣候還好一些,如果有空缺的郡縣,可以去上任,但也要等……
涼州這種貧瘠的地方,都需要等。
那些中原富庶一些的地方,很多縣候,一輩子都等不到一個郡縣去上任。
所以,慢慢的,縣候以下的爵位,都是可以通過捐錢來買到的。
反而……
這些封号侯,譬如關内侯,關外侯,關中侯等等等等,卻變得金貴了起來。因爲這些封号後,都是賜給那些功勳卓越的人,而且統軍鎮守一方的将軍。
曆史上知名的關内侯,就不用說了。
一個劉邦。
一個衛青。
劉邦的關内侯,是秦二世封給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劉邦給自己打仗,鎮壓農民起義。
衛青,自然也是這般。
久而久之,封号侯,成了真正權利巅峰的代表。
那麽。
估計有人要問了。
這後綴都是侯侯侯的,那到底,是不是公侯伯子男中的侯爵?
當然不是。
這個“侯”,意思就是諸侯!
不管公侯伯子男,還是縣候,鄉候,都屬于諸侯範疇,這個後綴,和爵位無關,千萬不要弄混淆了。
所以。
不管是之前劉大豪的縣候,州候,其實都是不入流的,隻有這個關外侯,和三等男爵,才表明他,真的成了諸侯!
真的成了貴族!
真的可以登堂入室了!
劉大豪喜極而泣:“謝主隆恩,謝主隆恩,劉大豪,必不負聖上所望,爲聖上鎮守西域!”
雍王笑道:“恭喜劉州牧了!”
衆人也紛紛起身賀喜。
這下,旁邊的姜軒不讓了:“不是,雍王,就這?”
他氣得不行:“我們可是要重建西域都護府的,死了那麽多将士,就這?我家公子呢?秦大哥呢?我呢?”
這話一出。
其他人,也是義憤填膺。
雖說嘴上不說,但是氛圍顯然不對了。十五萬大軍,遠征西域,這死的死,傷的傷,結果呢,你隻封賞劉大豪一人?當然,劉大豪身爲西域節度使,封賞是正常的。
但這些将軍,這些将士們呢?
他們就不需要論功欣賞了嗎?
“姜軒,不得無禮!”
劉铮瞪了他一眼。
雍王笑而不語。
劉铮在一邊,也是哭笑不得。
這算什麽?
給一顆糖吃,然後打一棒槌嗎?
這個老皇帝,是在埋怨自己的胃口太大了嗎?
劉铮突然覺得,老皇帝的性格,着實有點可愛了。這一次的論功欣賞,就仿若是小孩子鬧脾氣一般……
你劉知州拿捏我?
我也一定要拿捏回來!
這就是謝天堯的性格。
劉铮突然就有一種感覺,這個老皇帝,可千萬不要死得那麽早,不然這個世界上,當真會少一個有趣的人。
他笑道:“稍安勿躁,能讓老爹真正進入貴族階層,已經是聖眷滔滔,哪還敢有過分之想?咱們西域都護府,也會給大家論功欣賞的,諸位放心!”
這話一出。
将士們的心,才算平靜下來。
哪個沖鋒陷陣,不是爲了功勳?不是爲了出人頭地?
“公子威武!”
“公子大氣度!”
衆人轟然應諾,氣氛高漲。
雍王在一邊看着,心中微微歎了口氣。他也知道,當今聖上隻封賞劉大豪一人,是做給這天下聞名的劉知州看的,但是,這個做法,真的合适嗎?這裏可是西域,他這不是把這鋒芒畢露的軍心,徹底推向劉铮這邊嗎?
雍王親自帶隊來送這二十萬的囚犯和匠人,劉铮這邊自然也得好生招待,夜夜笙歌。
其實,劉铮也很想知道現在國内的局勢。
他出來已經兩個多月了……
龍炎王朝各方勢力,又會是如何态度?
雍王幾杯酒下肚,哈哈笑道:“蜀王,魏王,分别着我給你送來各兩萬匠人,劉知州啊,以後我們這些人,可就是一家人了!”
劉铮笑而不語。
貴族階級麽?
看來這貴族階級,還是拉攏自己的心不死。
他自然不能太早表态。
雍王一頓,道:“隻是,劉知州,不是孤小觑你的能力,隻是這二十萬人中,足足有十五萬,全部都是囚犯!”
他深吸一口氣:“銀州軍,卻隻有十萬,統領十五萬,這……”
他有點擔心。
劉铮鎮不住這些人。
要知道,那甯古塔出來的,可一個個都是兇神惡煞之輩,狡詐狂野之徒。這些人,剛剛脫離牢籠,來到西域……
他們的心裏,怎會屈服于劉铮這麽一個毛頭小子?
劉铮笑道:“雍王有何建議?”
雍王喝了一口酒,哈哈笑道:“劉知州還來問我,這種情況,不就還是老辦法?從中選材,許以高官厚祿!”
“殺一儆百,鐵血壓制!”
衆人聽得也紛紛點頭。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劉铮卻是笑着搖頭:“我不打算這麽辦!”
衆人驚奇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