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國。
涼山以南。
交趾以北。
具體的地理位置,就是在後世的雲南大理。
洱海地區,是南诏國的首府所在。
南诏國,是八世紀崛起于雲南的一個古代王國。本來由蒙舍部落首領皮羅閣創建。在曆史長河中,洱海地區有着六個實力較弱的小國,分别被六個國王統領,被稱爲六诏,其中蒙舍诏在諸诏之南,被稱爲“南诏”!在這個世界裏,随着陳家入主南诏,而後叛變奪位之後,南诏國,開始勵精圖治,并且得到龍炎冊封,抱着龍炎的大腿,變得強大起來。
後來,南诏國慢慢吞并其他五诏,統一了洱海地區,在這雲南之地,強盛一時。
陳秉,便是如今南诏國的國王。
今日。
他渾身發抖地看着手中來信,整個王宮,氣氛都變得肅殺起來。
跟着,他咆哮怒吼:“混蛋,混蛋!都是一幫混蛋!吾兒啊,吾兒冉兒啊,冉兒……”
這個已經五六十歲的南诏國王,老淚縱橫。
陳冉,是他老來得子,所以十分喜愛。甚至超過了自己的很多兒子,所以,一直崇尚龍炎文化的他,才從小就将自己最喜愛的兒子,送到望北書院……
希望他能學成歸來,繼承大統。
沒想到,沒想到……
“劉知州,我陳秉和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
劉铮想到這裏,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說幹就幹!
雖然一場大火,讓這農場的罂粟損失不少,但這個時候正值夏天,正是罂粟的豐收季節,這各個角落,還是有着不少存貨的。足夠他拿來提純了!
劉铮前世,并非醫學出身。
但他知道,鴉片這個東西,用好了,就是天使,用壞了,就是惡魔!
十七世紀的英國醫生、臨床醫學的奠基人托馬斯.悉登漢姆歌頌道:"我忍不住要大聲歌頌偉大的上帝,這個萬物的制造者,它給人類的苦惱帶來了舒适的鴉片,無論是從它能控制的疾病數量,還是從它能消除疾病的效率來看,沒有一種藥物有鴉片那樣的價值。"
"沒有鴉片,醫學将不過是個跛子"。
這位醫學大師因此也獲得"鴉片哲人"的雅号。
如今,這個世界的軌迹,應該剛好到了十七世紀,臨床醫學開始發展的階段。
爲什麽劉铮一定要拿下涼山,因爲這鴉片的藥用價值,同樣可以在戰争中,發揮很大的作用!陣痛,麻醉,這種外科手術,這提純後的鴉片,是絕對有着天大的幫助!
他又開始了。
小心翼翼搞着自己的提純工作。
……
“劉知州!”
“你給我出來!”
“你給出來,出來!”
解語已經忍不住了,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到底去不去書院提親!你兄弟的親事,你到底是管不管!自己這是造的什麽孽啊,主動下山來不說,還被這劉知州給狠狠打了幾次臉,現在呢,他又不出來給自己一個交待……
這……
“你能不能閉嘴?”
劉铮打開屋子的窗子,皺眉道。
“你你你……”
解語氣得夠嗆。
劉铮淡淡道:“若喻世有事兒要忙,就先行回去,書院我會去的,嗯,等我有空吧……”
砰!
窗戶又關上了。
解語頭一暈,差點氣炸了。
裴嫣然忍着笑,在旁邊趕緊勸。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劉铮的房門打開了,隻見他拿着一個小瓶子,沖着秦長風喊道:“長風,讓程凱,擡一個重傷員過來!别,别擡了,我過去……”
匆匆忙忙的。
劉铮這幾天,一直在忙這事兒,搞得自己都是披頭散發的。
還好秦長風等人,都已經習慣了。
隻是解語和裴嫣然,面面相觑,似乎覺得,又發現了這劉知州,奇怪的習慣……
重傷員?
聽到這裏,解語淡淡一笑:“劉知州,這正是今日我要跟你說的事情……前幾日山上師弟來信,得知涼州軍此次大戰,傷員諸多,院長吩咐,可讓劉知州攜傷員上山,我書院諸多醫者,可以幫忙醫治。”
她傲然地看着劉铮,還不忘補充幾句:“涼州将士,英勇善戰,你不爲他們想一想麽?”
“你?”
劉铮白眼一翻。
解語不讓了:“我怎麽了我……我是說我們書院,書院!”
劉铮搖了搖頭。
不是他不信書院,也不是他不信中醫。而是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戰争的傷員,他更加偏向于西醫治療。随着繃帶和酒精進入軍隊之後,涼州軍的傷員死亡率,已經大大降低。
如果再有麻醉和陣痛的鴉片,他相信,生存率,還能再提升不少。
但你這個時候,指望中醫來救急病……
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你,你這是什麽态度……”
解語氣壞了。
劉铮冷冷一笑:“喻世,我記得我們有個賭約,敗者,無條件答應對方一個要求,是不是?”
解語一愣,點了點頭。
劉铮道:“好,那現在請你把嘴巴閉上,可否?”
“你你你……”
劉铮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已經帶着秦長風,裴嫣然,裴千雲等人,來到了這農場的營帳中。一場大戰,傷員無數,這就是戰争帶來最直接的陣痛。這其中,缺胳膊少腿的人,丢了一隻眼睛的,開膛破肚的。
來到現場,便是無法直視的觸目驚心。
不少人,痛得無以複加。
不少人,在随軍郎中在上藥的時候,已經哭嚎着要撞死。
不少人,咬着被褥在換藥,滿頭大汗,幾次昏厥……
有些人的傷口,已經在潰爛,郎中用高度酒精消毒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痛不欲生。
有人大口大口喝着酒,用來避免疼痛……
一萬!
這次大戰,涼州軍幸存三萬,其中一萬是傷員!
無敵的涼州軍,都是從這一次一次的磨難中成長起來,熬過來的。
“公子!”
“公子來了!”
“公子!”
劉铮的到場,讓這些人,紛紛大喜。
不少人,都想忍痛站起來。
劉铮眼眶都熱了:“大家别起來,别起來,不用管我……”
但現場,還是因爲他的到來,多了一些歡聲笑語,少了一些哀嚎。
這是一群多麽可愛的人啊。
劉铮問旁邊的郎中:“情況怎樣?”
郎中聽了,歎了口氣:“公子,還是老樣子,不少人在用麻沸散之後,就就就,醒不過來了……”
“啊!”
其他人還好。
解語聽到這個,忍不住捂着嘴巴,強忍着自己不哭出來。
劉铮深深吸了口氣。
這個年代的麻沸散,都是縮減版的麻沸散,華佗的麻沸散,早失傳了,這各種版本的麻沸散,效果怎樣暫且不說……就算是華佗的麻沸散,來自後世的劉铮,也不會相信真那麽神。這種口服就可以達到全麻效果,沒有氣管插管等護理措施,保證安全有效的麻醉劑,真的存在嗎?
“試試這個……”
他将自己這幾天提純出來的液體,交給郎中。
其他人,刷刷刷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