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誰都沒有料到。
劉铮眼睛都是微微一眯。
秦長風和裴千雲,第一時間擋在他的身前。
“你你你,你們幹什麽,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王潮怒了。
堂堂望北書院,竟然讓三千甲士偷偷上山來,這在曆史上,也是沒有存在過的。他自诩自己對書院各個機關,各個通道的掌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但沒想到,竟然是自己書院内部的人,引這些人上山!
防不勝防!
“老頭你給我閉嘴!”
陳瑾冷冷看來,怒斥道:“我小弟在你書院求學,乃是給你書院天大的面子!你當感恩才是,竟因他一時失誤,将他逐出書院,最後慘死涼山,此事,書院也當給我一個交待!”
說完這話,他已經大手一揮,幾個弓兵,幾根箭矢同時射了出來,砰砰砰,那些箭矢,齊齊整整落在王潮腳下。
全場臉色大變,勃然大怒。
羞辱!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羞辱!
奈何雖然這書院也是幾千人之衆,卻皆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之輩。隻有這二師兄,是個武藝高強的人,自然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破口大罵。
口誅筆伐。
但這樣,隻會給這些南蠻人更加嚣張跋扈的本錢。
整個廣場,亂成一團。
“公子我……”
裴千雲看不下去了,怒目圓瞪,就要出手,卻被劉铮攔下。
固然。
這南诏軍的三千人,肯定不是書院故意安排的。但劉铮相信,這書院能在此地,安然屹立這麽多年,肯定不可能因爲這麽小的一次突發事件,就變得無所适從。
他們還有自己的底牌!
這個時候,劉铮并不想管這事兒。
果不其然。
就在這個時候,那蓬頭散發的三師兄,墨塵,皺着眉頭走了出來,他就那樣淡淡看着馬上的陳瑾:“你是何人?”
全場都是一愣。
劉铮也差點笑了出來。
合着這些人,都罵了一圈了,你還不知道這人是誰?來自哪裏?
這人可真是……
那陳瑾也是眼中怒意一閃:“本王子乃南诏國太子,此次是來……”
墨塵拍了一下腦袋,噢了一聲,再次擡頭,看着那陳瑾,得意洋洋:“汝等敢不敢,退後三步。”
衆人面面相觑。
陳瑾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就這?
“敢不敢?”
墨塵呵呵一笑。
陳瑾大笑:“有何不敢?”
他帶着自己的人,後退三步。
場面。
一時間靜得有些尴尬。
墨塵傲然一笑,而後跺了跺腳。
哇!
莫非有機關?
劉铮心裏跟着興奮了一下。
然而接下來……
整個廣場,沒有絲毫動靜。
墨塵眨眨眼,嘟囔一聲“糟了……”
而後,他又倔強地看向陳瑾:“你敢不敢,再退三步!”
這一聲。
回蕩在這廣場上。
久久散不去。
劉铮,一臉黑線。
“你!”
“敢不敢?”
“再退三步!”
……
謝靈在收到鄭芙的信的時候,整個人都蹦起來了。
謝婵……
二十歲……
他腦中轟然作響!
怪不得……
怪不得父皇一直沒有指定繼承人!
怪不得!
怪不得這涼州府的劉大豪,和封三娘,對這謝婵如此上心!要讓她成爲自己的兒媳婦!
我的天!
好大一盤棋!
真的是好大一盤棋!
若當天下大亂,自己和太子,都在亂世之中,丢了性命。龍炎那些不争氣的皇子們,和這劉知州相比又如何呢?
他已經是驸馬!
有着謝婵這一層的身份,到時候,到時候……
“來人!”
謝靈倏地蹦了起來。
“殿下?”
“将施柯給我叫來!”
“是!”
很快。
一個黑衣人,悄然走了進來。
謝靈深深吸了口氣,一邊将手中的信件燒掉,一邊淡淡道:“涼州府,謝婵。”
黑衣人施柯,點了點頭,再次悄然離去。
“好玩了……”
謝靈哈哈大笑:“謝方啊謝方,這邊這麽大的事情,你還在京華折騰,折騰個什麽勁兒呢?”
咔嚓一聲。
他手中的酒樽,被他狠狠捏得,碎了一塊兒。
……
仿佛幾隻烏鴉,從頭上飛過。
望北書院的人,也都是一個個滿臉黑線。
三師兄……
你到底行不行?
陳瑾這邊的人,哄堂大笑。
“再退三步,又能如何?”
墨塵這邊,又跺了跺腳……而後,咬牙切齒:“你敢不敢,再退三步!”
泥煤啊……
劉铮低着頭,都覺得尴尬無比。
他是不是對這望北書院,太過自信了?要不要讓秦長風,傳令下去,讓自己山底下的三千将士,直接滑翔翼飛上來,滅了這群渣渣就好?
誰想。
這個墨塵已經夠二了……
那邊的陳瑾,更特麽二。
他這個時候已經笑得人仰馬翻:“老子再退三步,又能如何?”
“退!”
劉铮嘴角都開始抽搐了。
他突然覺得,這些南蠻人,是不是腦子都是不夠清醒的?
那些南蠻甲士,以及陳瑾,幾乎已經退無可退,這個時候,墨塵才深深吸了口氣:“走你!”
猛然一跺腳。
這一下,終于成了。
整個漢白玉廣場,棋盤大震,風雨飄搖,那在棋盤上的黑色,白色石柱,都開始發生變化,極速移動。一眼看去,像是鬥轉星移一般。
望北書院這邊的人,已經站成一團,相互擁擠着。
擡頭,那些石柱來回移動,遮天蔽日,天色瞬間變黑起來。
陳瑾一下子就傻了:“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視線已經被徹底擋住,他腳下的漢白玉,卻開始了劇烈的搖動。三千甲士,瞬間失去戰鬥力。
眼前一黑。
突然,腳下一空。
剛才還嚣張無比的南诏甲士,已經東倒西歪,失了重心,紛紛大叫。
再看劉铮和這望北者們這邊,鬥轉星移,風雨震蕩。
眨眼間。
他們已經從廣場上,來到了另一個空曠的場地中。
驚!
這一下,劉铮是真的被這個墨塵給驚到了!
看得出來。
這整個山頂,都已經在他機關術的籠罩範圍内。
睜開眼睛,這空曠之地,俨然是一個講學的地方,此時,這裏已經擺好宴席,衆人哈哈笑着,依次落座。
哪裏還有剛才的驚慌失措?
劉铮好奇看向墨塵:“先生,那些南诏甲士……”
墨塵呵呵一笑:“已經下山去了。”
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