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兩人的眼神,就在空中對視。
仿佛穿越了空間,也穿越了時間。
謝婵無疑是美得出奇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是劉铮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最美的,她的眼神同樣也是最純淨,最清澈的。在西域的時候,謝婵其實存在感并不強。但劉铮在那個時候,已經開始注意她了。
嗯……
以前,很萌,很可愛。
現在,成長了不少,成熟了不少。
但在自己眼裏,她還是那個,想混進西域建設兵團搞事情的公主。
而謝婵……
此時更是心裏漸起波瀾,她也想起很多東西。從剛開始,認爲這劉铮是來自龍炎的一頭餓狼,而後她帶着小桃,兄弟們混進西域建設兵團……
而後便是幾次“明日再刺”……
慢慢地,她開始融入到了建設兵團那個大集體中,甚至,成了他們的首領。最後,帶着他們,将父皇的大宛國,給滅掉了。
神奇嗎?
很神奇……
她現在想想依然覺得十分神奇。
所以,劉铮這一聲“謝将軍”,将她從剛才的煩躁和暴躁之中,生生給拉了回來。
她一臉紅暈,朱唇嗫嚅,欲言又止幾次,才柔聲道:“你,是不是傻,這麽着急回來……”
有了。
衆人一聽,覺得氛圍有了。
封三娘興奮地揮揮手,所有人,這才退出卧房。
“呀!”
謝婵一看,隻剩下了自己和劉铮兩人,更是秀不可遏,低着頭,想出去,卻是又擔心劉铮的情況……是呢,他剛剛醒來呢,自己怎也得問他一聲渴不渴呀,餓不餓呀?
劉铮看着謝婵此時沉魚落雁的嬌俏模樣,心中更是不由一蕩,呵呵笑道:“聽聞小桃逝去,铮心中有愧,心想早點回來,向謝将軍告罪才是……”
謝婵聽得眼神一黯,淚如雨下:“小桃和我情同姐妹,她是爲了保護我……”
劉铮繼續道:“所以,謝将軍,難道就不想給小桃報仇麽?”
“什麽?”
謝婵嬌軀一顫。
劉铮活動了一下筋骨,從床上起來,謝婵哎呀一聲,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扶,最後還是咬咬牙,出手扶了他一把。
這家夥……
身上的肉真硬呢!
謝婵面紅耳赤,心裏小鹿亂撞。
劉铮感受着謝婵的溫柔,呵呵笑道:“铮該稱呼你謝将軍,還是公主呢?”
謝婵一愣,登時臉色便冷:“你也要來取笑我不成?”
劉铮哈哈一笑:“不然,我倒認爲,謝将軍無需爲此事煩擾。”
他幽幽道:“每個人,生而爲人,沒有我們選擇家庭和出生地的權利。不管這事兒是真是假,我們能做的,都隻是順從真的,抵觸假的,而不能去更改真相,不是嗎?”
謝婵嬌軀一顫,再也說不出話來。
隻能任由清淚,在臉上流個不停。
是的。
她不願意承認……但是聖旨中的證據,已經說明了。爲了恢複她公主的身份,這謝天堯真的很上心,從各方舉證,早已經堵住了别人懷疑的各種方式。
龍陽公主……
劉铮在回到府上,聽到這個封号的時候,他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莫非這龍炎人,謝天堯,不知道龍陽是什麽意思?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這個典故難道沒有嗎?
不過無所謂了。
聽起來霸氣就行了。也能看得出來,謝天堯對謝婵的疼愛和看好。
“謝将軍,咱們暫且不說這事兒真假,日後便會有定論,但我想,此事定然和你被刺殺脫不開幹系,那自然,就和小桃之死,也脫不開幹系,你認爲呢?”
劉铮認真分析道。
謝婵聽到後,一臉冷峻:“你指的是,奪嫡之争?”
劉铮點了點頭。
謝婵更無語了。
自己來龍炎,不過是來述職的,怎麽還參與到了奪嫡之争中去了?但想到小桃的死,她心裏還是一痛,深深吸了口氣:“公子認爲,如何複仇?”
劉铮呵呵一笑:“繼續詐死,等我清理門戶!”
“啊!”
……
“怎樣了,怎樣了?”
當劉铮覺得自己休息差不多,從房中走出來的時候,一群人蜂擁過來,将他團團圍住。
這裏依然是後院的廳房中,所以能進來的,都是自己人。
劉铮看了一眼,周總管竟然也進來了。
後者則是一臉精彩的表情,委屈道:“哎呦喂,你們這涼州府啊,當真是急死人呀,急死人呀!看到公主沒事兒,咱家也就放心了,放心了!”
劉大豪呵呵笑道:“若婵兒不是公主身份,詐傷是沒有問題的。但既然是公主……”
劉铮恍然大悟。
既然已經是冊封的公主了,那繼續詐傷,無疑就是欺君之罪了。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告知周總管,周總管劉铮還是信得過的,由他通過自己的方式,再告知謝天堯,這倒一點也不影響涼州這邊的謀劃。
劉铮哈哈一笑:“讓周總管費心了,此事牽扯太大……”
周總管點頭:“咱家懂,咱家懂!說起來,封三娘拼死保護公主,是功不是過啊!咱家一定回禀報聖上,禀報聖上!”
衆人跟着哈哈大笑。
封三娘看着劉铮的眼神,是充滿着詢問的。
這謝婵不鬧啦?
看!
果然還是我的兒子厲害!
輕輕松松出手便能拿下。
劉铮不搭理她,問道:“我不在涼州這段時間,涼州應該很亂吧,煩請先生言簡意赅說一下?”
終于又回到涼州了……
還是自己的家好啊!
但是,面臨眼前這一堆爛攤子,劉铮還是有些頭疼的。
慢慢解決……
這種時候,愈發急不得。
青陽铄在旁邊笑道:“事情太多,怕是說一夜也說不完,铄隻能簡單說一下。堵船之殇,還未解決,這讓大運河的進程,因參與者情緒受到了阻礙。”
劉铮點了點頭。
“其次,不明資金,一直在想方設法,買空我們銀州币。”
劉铮眉頭一皺,繼續點頭。
“第三,此次公主遇刺,我們涼州,需要給天下一個交待啊……”
好家夥。
劉铮哭笑不得。
每一件,都特麽是大事。
自己是大事招恨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