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呢?”
“今天有嗎?”
封三娘發現,謝婵最近,确實有些魔怔了。
每天一起床,就問今天有沒有劉知州的信……
這簡直是茶飯不思的程度了。
這讓封三娘的心裏,又是開心,又是驚訝。這個臭小子,到底是用了什麽魔法,讓謝婵這麽神魂颠倒的。
自己這個兒子,原來是撩妹高手啊!
“快點,問你呢,有沒有!”
她搖了搖頭,回頭惡狠狠等着劉大豪。
劉大豪嘿嘿一笑:“有有有!”
謝婵一把搶了過來。
再次鑽進被窩裏。
“你爲什麽要害我?”
“啊?”
謝婵愣了一下。
自己怎麽害他了?
“害我天天那麽想你……”
“哎呀,羞死人了!”
“讨厭!”
……
三天之後。
劉铮終于在萬衆矚目中,來到了這龍栖峽。
整個龍炎的人,現在幾乎都在看着。
當他的幾艘船臨近現場的時候,圍觀的人,已經是裏三層外三層的。
“那個就是劉知州嗎?”
“這麽年輕?”
“哇,他就是劉知州,爹爹快看,爹地快看!”
當站在船頭的劉铮,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登時引起了全場的議論熱潮。不管是什麽人,都在興奮地看着這個名震龍炎的年輕人知州。
“公子哥的名聲就是大,快看快看,那邊有個女子,沖你抛媚眼呢!”
姜軒在旁邊哈哈大笑。
劉铮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按照斥候彙報,今日便是謝靈那邊,發起大舉進攻的時候,不要在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
姜軒信誓旦旦道:“公子哥放心,這一場硬仗,我們已經準備了很久了!”
劉铮看着這龍栖峽,熙熙攘攘,混亂的現場,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精光。
決戰。
終于要開始了。
“劉知州,你總算來了!”
這時,雍王帶着自己的一幫人,迎了上來。
再次看到雍王,劉铮也是發自内心的欣喜,呵呵笑道:“勞煩雍王費心了……”
雍王沖他擠着眼睛,哈哈一笑:“就在家門口的事兒,談不上什麽勞煩,隻是,這堵船之殇,朝廷那邊……”
說着這話,他用嘴角,沖着身後努了努。
劉铮訝然看去。
果不其然。
一個中年男子,在随行的簇擁下,緩緩走來,一看到劉铮後便冷冷笑道:“人說涼州劉知州,走到哪裏,架子極大,甚至要求别人用藩王儀仗迎接,之前董某還覺得誇大其實,今日一見,看來,傳聞實在不如真實萬一呀!”
這話一出,劉铮身邊不少人臉色一變。
尤其是姜軒,滿臉殺意看來。
劉铮也是眉頭一皺。
看這出言不遜的家夥的一身官服,便知是一個正四品的官員,想到眼前之場景,劉铮當即釋然。
工部侍郎?
他呵呵一笑,拱手行了一個下官之禮:“劉知州,見過董大人!”
董峰故意嘲諷笑道:“哎喲,不敢不敢,劉知州在這雍涼之地,可是說一不二的人,董某哪敢受如此大禮,不敢不敢!”
說着。
他也跟劉铮對着作揖起來。
劉铮眼中精光一閃。
這是沒完沒了了嗎?
……
陽州。
這一日,天剛亮。
謝靈便出現在這個偌大的宅院之中。
那些跟着他的富豪們,已經集合在此。
謝靈環視一圈,神情激憤:“諸位員外,今日,便是我們對銀灘城,發起總攻的時候!我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之前,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而今日……”
他冷冷一笑:“東風已來!”
“我們,這一次沒有失敗的機會!”
“這一次,我們是破釜沉舟!”
“在場所有的員外,會長,你們所有的金銀,都彙聚在這裏!”
“所以……”
他頓了一下。
“開始吧!”
“讓銀灘城,感覺到恐懼吧!”
一群人,都被謝靈的雞血,打得熱血沸騰。
“是!”
“誓死跟随殿下!”
“出發吧!”
謝靈大手一揮。
一輛一輛馬車的金銀,終于開始駛向銀灘城。
謝靈眼底,閃過一道瘋狂的精光。
背水一戰。
這一次,是他的背水一戰!
這一次,隻能赢,不能輸!
當日。
大股資金,流入銀州城,讓每天沉迷于炒币的那幫人,都跟着吃了一驚。
這是要大幹了嗎?
這和後世的股市最大的差别,就是這裏的交易,會是真真實實發生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過程不會逃得過任何人的注視。
當謝靈這幫人,來到交易市場的時候。
第一個工作,呼之欲來。
砸!
财大氣粗的這些南方商會,開始大量抛售前段時間,屯在手中的銀州币。散戶們,一個個都懵逼了。他們沒有想到,這些人,上來就是如此直接,如此霸氣,如此不講規程道理。
整個市場,瞬間陷入混亂之中。
供大于求,便是銀州币暴跌的誘因。這本就是市場規律。謝靈這邊,不僅直接用真金白銀,将這銀州币的價格給生生砸了下去,更是引起了市場混亂。
買多的人,哀鴻遍野。
買空的人,開始興奮。
看熱鬧,随時準備進場的人,則同樣津津樂道。
一場龐大的金融戰,拉鋸戰,就此要展開了。
……
銀灘城。
青陽铄和鄭月茹,也早等着這麽一刻。
“先生,他們開始了!”
“銀州币,已經跌至七金……”
“六金半……”
“六金!”
“五金半!”
一會兒便是一個消息傳來。
市場,一會兒便是一個行情。
青陽铄,靜靜聽着。
他知道,這次銀灘城面臨着的,将是什麽樣的兇險。
一個不小心,就是全盤皆崩。
但他依然在等着。
因爲他清楚,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冷靜。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這場戰争,決定着的,将是涼州以後的格局,以及在龍炎王朝的地位。
慎重。
他需要再慎重。
所以。
當鄭月茹,和其他人,都開始焦急如焚的時候,他還是依然靜靜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個棋盤。
“先生……”
青陽铄搖了搖頭:“公子交代了,第一日,先讓他們陷入瘋狂。”
“啊?”
鄭月茹臉色大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