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個鬧市。
“來了來了,他來了!”
“快點來看咯!”
“那老頭又來了!”
一個人喊着,男女老少都圍了過來,一臉看熱鬧的樣子。還有抱着孩子的婦人,笑呵呵擠了過來。
隻見人群中。
一個賣油翁,笑呵呵地站在自己的車子旁邊。
“打油啦!”
“快看老頭打油啦!”
等人不少了,開始叫嚷了。才見這老頭哈哈大笑,一手接過别人的油壺,而後用手一拍車上的油桶,衆人隻聽砰的一聲,那油桶的蓋子沖天而起,落在一旁,他又從兜裏拿出來一枚銅錢,放置在那油壺上面。
猛一用力,油桶傾倒。
隻見那渾濁的菜油,就在空中,順成一條線,精準地落在了油壺那枚銅錢中間,菜油,一點一點倒進去,卻沒有灑落一滴出來!
神乎其技!
衆人看到,當即叫好。
掌聲雷動。
那條抛物線,成了全場的焦點。
這個老頭,也成了整條街上,最靓的仔。
那邊巷子。
一輛馬車。
幾個人,面面相觑。
就他了!
……
郊外石場。
古代的器械,還是比較簡單的。
除了簡單的炸藥,隻有一些簡易的杠杆原理的器械,用來撬動那些偌大的石頭。
因爲需求,石場的石頭,大小不一。
有一些不方便的,隻有人力去扛。
晉王最近在修繕自己的宮殿,這十幾米長的石頭,需要上千塊!石場此時,工人衆多,嗨喲聲不斷。
“幹!”
“哈!”
“起!”
一起吆喝,一起使勁。光着膀子的男子們,皮膚黝黑,渾身是汗,那巨大的石頭被他們拖着一點一點移動。
貴族一個宮殿,無數農民血汗。
誰都沒有注意到。
那捆綁巨石的繩子,有一小處,因爲老化,開始出現了些許的裂痕。
千裏之堤潰于蟻穴。
一個小裂痕的出現,就意味着整根繩子,即将崩潰。
終于,巨力之下,繩子怦然而斷。
工人們大驚失色,開始潰逃。
然而,失去控制的巨石,還是無情滾落過來。
“小心!”
“快跑!”
兩個工人,看着朝着自己滾落過來的巨石,已經徹底傻了,登時忘記了逃跑。
眼看那巨石,就要将兩人碾成肉餅。
“走開!”
突然。
一個和他們一起工作的壯漢,猛喝一聲,眼疾手快,将二人給猛然推開。
而後,在所有人的驚呼之中,他看着那巨石,撐起雙手。
“啊!”
“不要!”
所有人,都不忍地閉上眼睛。
然而……
巨石滾落地上的聲音,沒有響起。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當人們睜開眼睛之時,才震驚地看到。
那一塊巨石,竟然被此人給硬生生擋住了!
靜。
驚!
所有人,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
這還是人嗎?
“此人,是誰?”
不遠處,這石場的老闆,點頭哈腰站在幾個人跟前,聽到問話,趕緊賠笑:“大人,此人叫二牛,是奴籍……”
“多少銀子?”
……
“快快快,抓住她!”
“别讓她又跑了!”
“老天爺,你們怎麽沒看住!她跑出來,誰還能逮得住?”
依然還是一個村落。
今天一大早,便雞飛狗跳。全村人,都在瘋跑着,有人拿着鋤頭,有人拿着爬犁,有人拿着鐵鍬,有人拿着繩子。
這個場面,全因那老李家的女兒!
原因無他,這個李姑娘,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刺頭兒。小時候,就和一個假小子一樣,天天和那幫男孩子打架。而且拒絕家裏給她裹腳!如今已經及笄,就是不嫁人,天天吼着要去參軍!别人說哪裏有女孩子參軍的,她就拿出龍陽公主謝婵的事兒來怼人家。
今年,裏正終于受不了了。
和老李頭一起将李姑娘給關了起來,安排她嫁人,省得每天拖着這個大腳丫,滿村跑。
這個大腳姑娘,要是跑到别的村去,豈不是給他們李家屯丢人?
“抓住她!”
“那邊!”
“快快快!”
“X的,她跑得太快了!”
然而,所有人跑了一上午才發現,這個李姑娘,實在是太能跑了!完全停不下來,你們越追,她跑得越快!她還開心得不行,似乎終于找到人和自己玩了!
“哈哈哈哈來追我啊!”
“快來追!”
“就這?”
李清清哈哈笑着,瘋跑着。
很快,一蹿就到了那邊的樹林之中。
她那違和的大腳,啪一聲落在那邊的石頭上,身輕如燕。
“一群廢物!”
當看到那些人,一個氣喘籲籲,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時候,李清清忍不住嘟囔一聲。
她歎了口氣,回過頭去。
幾個黑衣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啊!你們是什麽人?”
李清清吓了一跳,臉色大變:“汝等何人,可知我是……”
金燦燦的一個黃金,被人拿了出來。
李清清眼睛瞪大,罵人的話戛然而止,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去趟京華?”
“不去!……那個,可以見到劉知府嗎?”
“可以。”
“去!”
……
日子。
越來越近。
整個京華的氛圍,全部都是龍運會。
就連這華燈初上時,那些青樓,都是打着龍運會的名頭在招攬客人。
龍運會正式開始前夕。
“準備好了嗎?”
夜色之下。
京華城外,一個沒人注意的牆角。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趁着夜色,他們放輕腳步,往城外的水源偷偷摸了過去。
一看這幾個人,都是功夫相當了得。
京華城的水源,平日裏都戒備森嚴。這幾個人等了片刻,等到崗哨交班的時候,終于可以摸了過去。
打開随身攜帶的紙包,一些白色粉末,被他們倒了進去。
而後。
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已經得手了!”
東宮的謝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眼中閃過一道陰狠之色。
“看你劉铮,明天怎麽丢人,怎麽丢人!”
他咬牙切齒吼道。
他恨!
被軟禁的他,這已經是孤注一擲了!
他已經瘋了!
他隻要劉铮輸!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