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明過了很久才出來,身後還跟着一名妙齡女子,兩人拉拉扯扯毫不避嫌。
姜文靜和嚴律也出來了,看到魏清明帶着“小三”的醜态,姜文靜憤憤不平地悄聲道:“渣男,明明爲了小三,還說妻子有精神問題!”
魏清明笑嬉嬉地走過去向任天宇道謝。
任天宇卻沉着臉:“下周判決書下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我就知道,任律師是信得過的。”魏清明一笑轉而又問,“我朋友那案子……”
任天宇皺眉,道:“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到。”
“太好了太好了,任律師,讓我怎麽感謝你才好。”魏清明滿面春風。
“魏總隻要記得當初說過的話。”任天宇冷聲道。
“當然記得。隻不過,公司的法務團隊要一下子全換掉……”魏清明露出爲難的表情。
祝瑾見狀,插話說:“任律,那個刑事案證據鏈還不完整……”
任天宇心領神會,看着魏清明,同樣一臉爲難地說:“那就難辦了!”
魏清明怔了怔,明白過來,馬上堆笑道:“一切好說,我答應的事當然記得!任律,下周一來公司簽合同。”說着還遞上一個裝着卡的信封,“任律師,今天辛苦了。”
任天宇收下信封帶着祝瑾向走廊盡頭走去。
這一幕自然全落在姜文靜眼裏,她更加憤憤不平道:“混蛋律師!助纣爲虐!”
嚴律卻有些心不在焉,打了聲招呼就朝任天宇與祝瑾的方向追了過去。可祝瑾像是故意躲他似地,轉眼就不見了。
此時祝瑾已經陪着任天宇來到停車場。
任天宇換上摩托騎行裝,将剛換下的西裝遞給她,笑着說:“這種人就得吓唬他一下才會老實!”
“所以我就點了點證據鏈不足的事。”祝瑾接過西裝,抱在懷裏說道。
“你做的很好,越來越好。”任天宇笑道。
受到認可,祝瑾露出千年難見的一個笑,不由自主地喊了聲:“天宇哥……”
“嗯?”任天宇回頭詫異地看着她。
祝瑾忙避開任天宇目光,輕聲說道:“沒事兒,路上小心。”
任天宇跨坐車上,說了聲:“知道了,早點回去!”然後戴上頭盔絕塵而去。
他卻不知道,自己在離婚案上的表現,觸痛了某人的神經。
走在下班的路上,姜文靜還兀自爲方才的事生氣。
“虧我當初還覺得他人不錯,真是看走眼了。打個傘能說明什麽?看他那副替有錢人做事的嘴臉,唉——”
姜文靜想着心事,沒提防一輛摩托車正慢慢向她靠近。車子經過她的瞬間,後座上的人伸手奪下姜文靜的包,車子加大油門,呼嘯而去。
“哎哎!包!我的包!站住——”姜文靜大呼小叫地追了上去,眼看飛車賊就要駛出視界。
正在這時,任天宇跨着摩托疾馳而來。
姜文靜也沒看清是誰,趕忙向他求救:“我的包!裏面還有屍檢報告!”
“在這給我等着!”說話間,任天宇加足馬力追了上去。
飛車黨發現有人追趕,頻頻回頭,不斷加速。任天宇咬住目标緊追不舍,兩輛摩托車在街道中飛速穿梭。
任天宇終于将飛車黨逼入一條小巷,卻隻見飛車不見賊。他環顧四周,覺得似乎不對,但還是冒險開了進去。
然後……果然就中了埋伏!
身後一記偷襲的悶棍狠狠砸在了任天宇的手臂上,他頓時從車上摔了下來。趁任天宇還沒爬起,兩個賊一擁而上,亂棍飛舞。
“多管閑事還沒完沒了是吧!今天就教訓你這愛多管閑事的毛病。”一名飛車黨罵道。
兩人舉棍還要再打,任天宇連忙擺手說:“等等!你們不就是要錢嗎?那包裏沒錢!”
另一名飛車黨聞言一怔,舍下任天宇,立刻就去翻包。
任天宇趁機站了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守着任天宇的飛車黨問。
“我花錢,買你們手裏這個包!”
“少跟我耍花樣,憑什麽相信你。”
任天宇歪了一下頭說:“我是她男朋友!”
翻包的飛車黨翻了半天,委屈地喊道:“哥,确實沒……”
“那裏還有一份屍檢報告!”任天宇打斷他。
翻包的飛車黨将信将疑地拿出屍檢報告,看到照片上的屍體吓了一跳,一個哆嗦,報告掉落到了地上。
任天宇趁機一腳踹出去,身邊的飛車黨應聲重重倒地。
翻包的飛車黨見狀,已然沒有了底氣,緊抓着包顫聲說:“你出多少錢?”
“你走近點兒,我告訴你!”任天宇戲谑地說。
那人不敢往前,任天宇緊逼兩步。那人突然掏出匕首,沖着任天宇面部刺來。任天宇躲開幾次,但伸手去搶包時還是被匕首刺中了手臂。他顧不得疼痛,借勢抓住那名飛車黨握匕首的手腕,将其猛擊在地。
“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我是專門送你們這些人下地獄的!”任天宇吼道。
兩名飛車黨愣了一下,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逃出小巷,出巷口時,險些與循聲而來的姜文靜撞個滿懷。
站在巷口的姜文靜,看見渾身狼藉的“混蛋律師”任天宇撿起地上的報告,裝進包裏,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她沖了到任天宇面前,一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天宇看着她笑了笑,把包遞過去:“你的包!”他的神态就像是做了好事在等待老師表揚的孩子。
看到任天宇受傷的手臂,姜文靜心下動容,剛才對他的所有不滿與抱怨早已煙消雲散。她溫柔而又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
“才怪。”任天宇咧了咧嘴。
姜文靜愣愣地看着任天宇,良久沒有說話。
“看什麽呢?”任天宇納悶地問道。
“英雄!”姜文靜認真地說。
這句話把任天宇逗樂了。他笑着說:“那是不是應該給英雄讓一讓,我好去醫院。”
姜文靜終于回過神來,見任天宇受傷的胳膊血流不止,“急中生智”地從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兜在他傷臂下面,一路護送。
任天宇哭笑不得:“你這是打算還要回收嗎?還要給我輸回去?”
姜文靜沒多想直接道:“哦……我是怕弄髒地面……”但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頓時兜着也不是,不兜也不是。
任天宇又氣又笑,“行,就當計算一下出血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