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俞凱茵如約前往咖啡館,母親安排的相親對象在這裏等他。
男人名叫錢越,就是俞母托人介紹的那位富商。俞凱茵走進咖啡館時,他正安靜地坐在角落裏。
“不好意思,錢先生,我得先跟您說一下,下午我還有個論證會要開,可能得抓緊點兒時間。”剛坐下俞凱茵就開始看表。
錢越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說:“沒關系,理解理解。俞小姐是檢察官,忙很正常啊,這個我有心理準備。”
兩人尬聊了一會兒,話題慢慢轉到工作上,俞凱茵的話終于多了起來。錢越對檢察官的工作也很好奇,聽得津津有味。兩人交流比預想中順暢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俞凱茵說了不少,意識到不對道:“不好意思,我說多了。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應付一下我媽。”
“哈哈,理解,我其實也沒抱什麽希望,但真覺得我們聊得還算不錯。”錢越比初見時放松了許多。
“是不錯。”俞凱茵微微一笑。
錢越抓緊機會介紹自己的情況:“我結過一次婚,後來前妻一心想出國,我又舍不下國内的生意,所以就分了。有個女兒,本來是跟她媽媽在美國生活,但去年回來了,現在跟我住,個性可能有點兒叛逆。雖然女兒的撫養權歸她媽,但我畢竟是爸爸,隻要她願意跟我一起生活,我肯定不會逼她回美國。”
俞凱茵點頭,“你能這樣爲孩子着想是好事兒!”
俞凱茵看看表,錢越了然道:“謝謝你啊,俞檢察官,認識你很高興,還能聽到這麽多有趣的事……”“客氣了,難得你感興趣。”俞凱茵笑着說。
“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一起喝咖啡?”錢越期待地問。
俞凱茵猶豫了片刻,爲難地說:“這……”
錢越連忙說:“明白明白,我懂俞檢察官的意思。我這種情況,離過婚還有個孩子,确實有點兒委屈你了……”
俞凱茵打斷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而且跟你聊天很愉快。隻是……”
“俞檢察官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被他看穿心事,俞凱茵一時語塞。
“那我就理解了。”
俞凱茵抱歉道:“實在對不起。”
錢越豁達笑道:“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咱們才第一次見面而已,何況你還給我上了次一對一的免費普法課,我也不虧嘛。”聽他這樣說,俞凱茵心裏放松了些,露出了笑容。
“那……做朋友總可以吧?”錢越提議。“當然可以!”俞凱茵爽快答應。
兩人不約而同地端起咖啡,爲這份默契相視一笑。
姜文靜這個周末卻是沒閑着,了解完案情後立即到王朝元的學校調查情況。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聽到裏面正在吵鬧。她聽個大概,猜想是王朝元家屬在找學校讨說法。
敲敲門,一名老師開了門,見到姜文靜,一臉疑惑地問:“你是……”
“您好,我是市檢察院的姜文靜,來了解下王朝元在校情況。”姜文靜落落大方地說。
校長一聽是檢察院的人,連忙請姜文靜進門,爲她介紹了在場的衆人——王朝元傷心欲絕的的父親王徹,滿臉怒容的叔叔王貫,班主任張老師,教導主任和校長自己。
王貫與王徹見檢察院來了人,也不那麽吵鬧了。
教導主任說:“張老師,你去把王朝元的東西拿過來吧。”灰頭土臉的張老師低着頭離開辦公室。
姜文靜看着王貫問:“王朝元爸爸,你是怎麽知道王朝元在學校被欺負的?”
王徹從包裏拿出一本日記,顫抖着交給姜文靜,哽咽道:“這是他的日記。從上學期開始,我就發現孩子狀态不對,有時候回來就把自己關房間裏。問他他也不說……”
姜文靜接過日記,翻看起來。日記本很新,剛寫了前幾頁,裏面記叙了王朝元被欺淩的過程和遺書。姜文靜不忍再看,合上日記本。
校長從姜文靜手裏拿過日記,看過後,遞到教導主任手裏。
“要不是看了日記,真難以想象學校裏會有這樣歹毒的同學!”王徹悲痛道。
校長聞言,愧疚地說:“您批評的是,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
這時,張老師走了進來,交給王徹一個紙袋。
王徹從袋子裏拿出幾本書和半袋餅幹。看着兒子的遺物,王徹情緒徹底崩潰了,一直隐忍的淚水瞬間決堤。他将遺物抱在胸口,弓着背無法抑制地哭了出來。
姜文靜也不禁淚目,校長、教導主任、張老師也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勸回了王朝元父親與叔叔,姜文靜又單獨找班主任張老師了解情況。
據張老師介紹,王朝元成績中等偏上,比較刻苦,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性格有些内向,沒什麽好朋友,和同桌錢青青關系稍好些。其他也沒什麽特别的了。
姜文靜接着了解欺淩者的情況。
“張老師,吳博文也是你班上的吧?”
“是,他是留級生,很叛逆,不服管,經常和同學起沖突。”張老師頭疼道。
“那他有沒有欺負過王朝元。”姜文靜又問。
“這……我倒是沒看到過,但聽物理老師說他們吵過架。”張老師思索着。
于是,姜文靜又走訪了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回憶道:“我當時在講台上做實驗,聽見下面吵起來,好像是吳博文的筆掉到了王朝元凳子下,吳博文讓他撿,他沒有動,于是吳博文用書敲了下他的頭吼了一句‘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啊!’。然後王朝元把筆撿起來,給了吳博文。”
了解的案情越多,姜文靜就越氣憤這本該陽光燦爛的校園,卻有校園欺淩這麽醜陋的事發生。神色凝重的姜文靜走在學校的操場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怎麽在這兒?”
姜文靜吓了一跳,手裏的筆記本險些掉到地上。她轉身見是任天宇,睜大雙眼,詫異道:“你怎麽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