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會結束,姜文靜陪着姚珍走出檢察院,正站在門口說話,潘曉離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姜文靜走到潘曉離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正好我還有事,先走了。”說着向他丢了個眼色,把姚珍留給了他。
姜文靜走了,潘曉離看着姚珍問:“你怎麽突然來了?”
姚珍聳了聳肩說:“聽文靜說你們搞什麽辯論賽,順路過來看看,還以爲好看呢,沒想到一來你就輸了……”
“這……對不起啊……”潘曉離臉一下漲得通紅。
“跟我說對不起幹嘛,又不是爲了我比賽。唉?難道是因爲我來了,你才輸的?”姚珍問道。潘曉離臉更紅了,忙否認道:“當然不是!不過看到你來,确實有點緊張……”
“你别找客觀原因啊!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姚珍傲嬌地說。“别别别,我希望你來!”潘曉離趕忙陪着笑臉道,“其實赢不赢,我不是那麽在意。”
“可我在意啊!”姚珍拉高了調門。潘曉離不禁喜道:“你在意我啊?”
“說什麽呢?我是一個很有榮譽感的人!”姚珍闆着臉道。
“我是說……那個……我無論評不評上十佳,我都是個合格的檢察官!”潘曉離解釋着。“不能是合格,要優秀才行!”姚珍說着歎了口氣,“唉,搞得好像我是你的領導一樣。”“你,可以成爲我的領導。”潘曉離語含深意道。
姚珍頓了頓,不知是沒聽明白還是裝糊塗:“還是算了,我領導不了這麽呆的員工。”潘曉離一臉尴尬地站在那裏。
“好了好了,看你态度不錯,就原諒你了,下次努力吧!”姚珍大度地擺了擺手說。潘曉離乖乖地點了點。
葉澤在詐騙案期間所受的網絡暴力攻擊,經調查确系人爲組織,而主使人正是他的同門師兄白夜。葉澤委托任天宇向法院提起自訴,因爲他的明星效應此案受到媒體廣泛關注。
開庭當天,姜文靜與嚴律都來到法院,但并不一起。嚴律帶着禮物來看祝瑾,而姜文靜則是爲了觀看任天宇的法庭表現。
祝瑾見到嚴律,悄悄地躲開了,嚴律隻好讓任天宇幫他轉交。
審判結束,葉澤與任天宇不出意料地取得勝訴。一場網絡暴力的大戲,最終以始作甬者的锒铛入獄降下帷幕。
姜文靜回來在公衆号中寫道:
“沸沸揚揚的‘葉澤網絡诽謗案’終于有了結果。白夜最終因诽謗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雖然這背後藏着個人的恩怨和狹隘,但是我們還應該看到這場網絡暴力帶來的巨大威力。輿論能成爲正能量的傳播者,也能成爲殺人的幫兇。看似風輕雲淡的葉澤,内心根本不輕松,甚至是千瘡百孔。匿名的網絡空間,言論自由的環境,任何人都可以躲在網線的另一端敲擊鍵盤,親手毀掉另外一個人的生活。有人是爲了宣洩,有人是覺得好玩,有人是爲了跟風,還有人純粹是内心歹毒,這些集合在一起,就是一場漠視生命的殘忍行爲。當你不了解一件事的時候,請别妄下定論,自以爲是地爲無辜的人呐喊助威的謾罵,反而可能把他們推進了更深的深淵。這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它會讓我們變得更加殘忍!”
案子雖然結束,葉澤對俞凱茵卻是越發熱情了。
中午,姜文靜和潘曉離陪俞凱茵剛出檢察院門,一眼就看到不遠處葉澤的車。
葉澤見到他們,下車跑到俞凱茵身邊,殷勤道:“凱茵姐。”俞凱茵無奈停步,“在檢察院還是叫我俞檢察官吧。”“好。”葉澤尴尬點點頭。
“有什麽事嗎?”
葉澤鼓足勇氣說:“俞檢察官,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你的鼓勵,我不會這麽快振作起來,真的特别感謝你!我想請你吃個午飯可以嗎?”說着他又想起一旁還有其他人,尴尬補充道:“不如,一起?”
“不了不了,我們還要去食堂,撤了。”姜文靜拉着潘曉離就走。
俞凱茵無奈,想了想說:“葉澤,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很忙,沒時間和你一起吃飯,希望你能理解。”
葉澤有點兒失望,但馬上笑着說:“理解理解,等你有時間我再請你!”“我……”俞凱茵還要說什麽,卻被葉澤搶過話頭。“你快去忙吧,不打擾你了……”葉澤小跑着回車上去了。俞凱茵看着葉澤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從法院回來,林薇薇就來到任天宇的辦公室舊事重提。
“葉澤這個案子,讓你的公衆形象上升了不少,鍾穎的事也沒人再提了。所以CBD計劃,是不是可以繼續了?”
任天宇笑了笑,“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好嗎?”
林薇薇含笑看着他,“可是我最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總覺得你……有秘密。”
“這很危險哦,當一個人想要徹底了解一個人……”任天宇故意把話說了一半。
林薇薇自信一笑,“我一直都想要成爲那個最了解你的人!而且我認爲,也隻有我,才有資格成爲那個人。”任天宇一頓,提醒道:“我很珍惜我們現在的關系,你明白嗎?”林薇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林薇薇前腳剛走,祝瑾拿着一摞資料走了進來,“這是新案件的資料。”
“放這兒就行。”任天宇指了指桌子,又從一旁拿出一個禮盒放到桌上,“這是嚴……你的生日禮物。”
祝瑾愣了下,低着頭默不作聲,一動不動。
任天宇沒再多說什麽,打聲招呼徑自下班回家了。祝瑾一個人怔怔地看了一會那個禮盒,忽然伸手提起,将它丢進了一旁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