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易景連忙起身介紹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王總。王總,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任天宇律師。”
任天宇寒暄過後,三人分賓主落座。任天宇點了杯威士忌。老闆娘依蘭端着威士忌推門進來。
“任律師,這位是蘭姐,這個會所的老闆,以後你就熟了。”王達親自介紹。任天宇點頭,招呼道:“蘭姐。”“任律師真是年輕有爲。”依蘭微笑着,退了出去。
“久泰那邊進行得還順利嗎?”吳易景看着任天宇問,王達也不動聲色地看向他。任天宇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吳總消息果然靈通。”
王達意味深長地看着他,眼裏閃着精光,“聽說久泰律師團隊集體請辭,我猜這是你的籌謀吧?”
“王總,人算始終不如天算,籌謀也需要天時地利。”任天宇謙虛地說。
王達點點頭,深有同感,“沒錯兒,我們做生意,有時候也需要些運氣。久泰自從換了女掌舵人,就變成一塊難啃的骨頭了。你運氣很好。”
“現在還不好說……籌謀的是人心,人心又最難把握。”任天宇表現出的老奸巨滑,很合王達胃口。
“你太謙虛了,任律師。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哪裏真正輸過,你的運氣一直都很好啊。”吳易景不失時機地吹捧着。
“我運氣是好啊,所以才能遇到王總、吳總。”
王達一聽這話笑起來,“哈哈哈……我也有幸認識任律師。”
“看來我們都是很有時運的人!來,幹一杯,預祝我們未來合作愉快。”吳易景提議道。
三人各懷心機,一起哈哈笑着端起了酒杯。
高利貸團夥案,因目前證據不足讓檢察院專案組陷入訴與不訴間的尴尬境地。爲此,尹川專門召開會議進行讨論。
嚴律在尹川面前攤開幾張現場照片,“根據現在的證據,我判斷魏清明一定經曆過非法拘禁、甚至非人的虐待,公安機關認爲,魏清明與其他幾個向胡方權借過高利貸的人一樣,已經死亡。這個推測合理,但沒有直接的證據。這些物證、加上補充偵查上來的材料,也都隻能作爲推測的依據,達不到事實清楚、證據确實充分的标準。”尹川皺着眉,沉重地歎了口氣。
姜文靜神色嚴肅地補充道:“五個人都是被胡方權帶走後就沒有音信了。胡方權說都放了,這顯然不可信,結果無非是兩種:一,這五個人還被胡方權控制着;二,這五個人已經被害。如果是第一種,胡方權完全可以說出他們的下落,大不了是非法拘禁罪,他甯願冒着被認定爲故意殺人罪的風險,也不說出被害人下落,可見這幾個人,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但被害人是否真的死了,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這都得證明。如果真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這案子,訴不訴呢?”說着,她又看向了尹川。
尹川沉思了會兒,籲了口氣說:“這案子影響太惡劣了,既然到了我們這裏,就不能放過。”
姜文靜見尹川一臉沉重,不敢再問,側過頭小聲問潘曉離:“這到底是訴不訴啊?”潘曉離輕聲回答:“訴,硬訴。”
正說着,俞凱茵敲門進來,朝大家點點頭,然後對尹川說:“尹處,胡方權的兩個手下被押解到了。”尹川一聽,猛地站起來,興奮道:“跟公安溝通,我們盡快過去。”“安排好了,下午就可以去。”俞凱茵應道。“好!”尹川輕拍了下桌子道,“下午我們去審訊,嚴律和潘曉離準備一下。”
嚴律和潘曉離齊聲答應,大家都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振奮到了。
看着嚴律和潘曉離回辦公室準備,姜文靜急了,指着自己說:“尹處,那……我呢?我也想參加。”
尹川看着她,猶豫了一下說:“這個案子跟以往不同,作案手段殘忍,犯罪嫌疑人交代案發過程時,會有很多關于對屍體處理的描述,你會承受不住,你還是留下來,整理卷宗吧。”
“尹處,你怎麽能性别歧視呢?”姜文靜抗議道,“我剛進檢察院的時候,還是你給我做的培訓,當時我不敢看屍體的照片,還被你教訓了一頓。現在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尹處就算是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自己的培訓成果吧!”尹川看着姜文靜堅定的目光,點點頭,“行,既然這麽想參加,鍛煉下也好!”姜文靜雀躍道:“那我也去準備!”
下午,尹川帶姜文靜審張崇宣,俞凱茵帶嚴律審金朝國,同時展開審訊,而後交換再審。然而一輪訊問下來,卻沒有絲毫進展。兩人咬死都已将被害人釋放,口徑統一,明顯是對過口供。
面對第一輪訊問的不順,尹川說:“看來他們是商量好了,既然是商量好了,那就從這兒下手。”
姜文靜和嚴律一頭霧水,俞凱茵卻似有所悟,說:“打破信任!你猜,他們是堅定地信任彼此,還是臨時形成的同盟?認爲堅不吐實就能獲得最大利益,甚至脫罪?”“爲了得到共同的利益,他們現在隻能抱團,但是如果一方背叛……”尹川接道。
一席話點醒夢中人,姜文靜頓時明白了尹川的意思。“囚徒困境!”她脫口而出。兩組人調換審訊對象,同步進行第二次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