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慕塵無奈搖了搖頭:“我也不太相信,但是畢竟是高老闆——”
“估計是哪個鄉下裏跳大神的吧?這種把戲我可是見多了。”
徐敬業的徒弟吊着眼睛,嘲諷的看着張曉凡:
“打着什麽醫術的把戲招搖撞騙,其實就是借着封建迷信來害人而已,這種人絕對不能輕信!”
張曉凡聞言皺了皺眉。
高德祿則是直接頂了回去:“你怎麽說話的?你說誰是騙子?有沒有教養!”
“你!”
徐敬業這才出聲喝止:“小吳,這是在甯家,不得無禮。”
“是,老師。”
小吳低下了頭,但眼神還是不滿地盯着張曉凡。
在他看來,隻要張曉凡在這裏,就是對徐敬業醫術的侮辱!
從頭到尾,徐敬業看都沒有看張曉凡一眼。
張曉凡完全被無視了!
甯慕塵看着床上哥哥的呼吸越發微弱,滿臉的焦急。
“徐先生,别管他們了,求您快動手治療啊!”
“甯小姐别急,我這就施手!”
徐敬業挽起袖子,露出蒼老但是同樣精壯的雙臂,将床上的甯浩翻了個身子,掀開衣服,露出了下面瘦削蒼白的身體。
随後,他将雙手浸泡在藥液之中,等到充分吸收完全,這才覆蓋了上去,開始細細的推拿揉搓。
一招一式,都透露着一股氣定神閑和熟練,而且随着他的動作,床上的甯浩貌似真的在逐漸好轉,呼吸都漸漸順暢了起來。
甯慕塵立刻轉悲爲喜。
小吳則挑釁般的看了張曉凡一眼。
高德祿有些失望和可惜:“唉,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不過沒關系,就算沒有抱上甯家這顆大樹,我看你以後也大有可爲。”
張曉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徐敬業的手法。
一番推療完成,徐敬業才算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将手收了回去。
“甯小姐,甯浩公子已經沒事了。”
徐敬業氣定神閑的放下袖子,重新安置好呼吸漸漸平緩的甯浩:
“老夫行醫坐診幾十年,這點病症,不在話下。”
甯慕塵感激的掉出了眼淚,直接對着徐敬業就是幾個鞠躬,還答應說要爲他繼續修建幾座診所,算是捐贈。
小吳咧嘴笑了笑:“看見沒有?這就是我師父和你們之間的差距,像你這樣冒充神醫的騙子,怕是一輩子都及不上我師父的一根手指頭吧?”
徐敬業微笑點頭,沒有反駁,心裏多少有些受用。
在這一片祥和高興的氛圍中,張曉凡緩緩走了幾步,來到了床前,看了一眼病人的征兆。
随即,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立刻被幾人看在眼裏。
徐敬業臉色漸漸陰沉,甯慕塵則滿臉不喜,小吳幹脆急了起來。
“喂!你這人什麽意思?搖頭算什麽?被我師父打了臉,竟然還想繼續招搖撞騙嗎?”
張曉凡隻是冷冷的看了小吳一眼,之後才看向徐敬業。
“徐先生剛剛用的,是冷熱敷錯筋推拿手吧?”
短短的一句發問,小吳和甯慕塵都沒反應過來,但是徐敬業卻蓦然臉色一緊。
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竟然知道自己剛剛所用的行醫推拿手法?!
關鍵是這手法還是徐敬業參透古籍,經過多年的實踐和改進,才終于從殘頁中複原出來的上古醫術。
靠着這一手本事,他才坐穩了神醫的名号。
現在,竟然被眼前這個小夥子輕易地看穿了?
小吳還想繼續罵人,徐敬業輕輕咳嗽了兩聲,讓他閉上了嘴。
“你還算有些眼力,能看出我剛剛所用的手法,看來也是學過不少醫書。”
徐敬業拈着胡須:“年紀輕輕,見識倒是不錯,孺子可教也!”
張曉凡卻搖了搖頭:
“可惜了,好好的療傷聖手,被你用錯了手法。”
此言一出,徐敬業頓時憋得滿臉通紅,小吳更是氣得跳腳。
“你這鄉巴佬騙子别給臉不要臉!我師父可是聖手神醫,你又算哪根蔥?還敢對我師父的醫術指指點點?”
甯慕塵也已經皺緊了眉頭:“高老闆,你這位朋友看起來太不會說話了,竟然敢對徐先生不敬。”
高德祿正爲難的時候,張曉凡接着說道:“而且因爲你這一步錯誤,病人的病情不僅沒有好轉,不出一刻鍾,還會進一步惡化。”
“别在這裏扯淡!你一個鄉巴佬,竟然懷疑我師父的醫術?滾出去!”
小吳氣急敗壞,徐敬業也不滿的拈着胡子:
“我本來以爲你懂得一點醫術,還打算指點你一下,現在看來,你不過也是個信口開河的黃口小兒而已。”
“年輕人,不要太狂啊!”
甯慕塵終于忍不住了,不滿的發話:
“高老闆,我看你還是帶着你的朋友走吧,不要打擾了我的貴客!”
高德祿滿臉尴尬:“張老弟,你看?”
“唉,走吧。”
張曉凡沒有說其他話,隻是搖了搖頭,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和高德祿一起離開了。
“唉,怎麽會碰上這種事。”
走出别墅,高德祿歎着氣:“好不容易慢慢和甯家的小姐搞好了關系,本來以爲還能借着這次機會慢慢的抱上甯家的大腿,現在算是告吹喽。”
言畢,他才看了看張曉凡:“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徐敬業的手法真的有問題?”
張曉凡不置可否:“不管真假,如果病人家屬都不願意相信的話,醫生就算是有再高的本事,也救不了病人。”
高德祿歎着氣走下樓梯:“可惜了啊,我這麽費心盡力的給甯小姐送上好的花種,算是全白費了。”
張曉凡笑了笑:“這不一定,高老哥,我看啊,他們很快就會出來,請我們回去了。”
高德祿還沒想明白張曉凡這話的意思,身後的樓梯上,就立刻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留步,張先生請留步!”
甯慕塵提着裙子,帶着小吳一起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請您留步,救救我哥哥吧!”
這一次,甯慕塵哀求的對象已經變成了張曉凡。
就在剛剛,她哥哥的病情竟真的如同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說的那樣,更加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