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甯大哥?
陳潭忍不住顫抖,因爲他很清楚,張曉凡口中的“甯大哥”到底是誰。
但就算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依舊不敢相信,甯少竟然僅僅隻是爲了一個鄉下出身的土醫生,就放棄了自己。
抱着僥幸,他顫抖的拿過了電話,貼到滿是冷汗的臉上,哆哆嗦嗦的開口:“喂?”
随後,電話那一頭響起的,是他絕對不想聽到的,熟悉的聲音。
“陳老闆,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夠地道啊。”
陳潭頓時腳步一軟,同時,因爲張曉凡事先開好了免提,導緻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也能聽到這個聲音。
高德祿和劉琛這些人紛紛面露震驚和詫異,他們聽出來了,那是甯浩本人的聲音。
而且電話從張曉凡這裏遞過去,也就說明了,甯浩的确已經和張曉凡站在了統一戰線之上。
太牛逼了!
衆人大喜!
陳潭倒吸了一口涼氣,硬是撐着自己才顫抖的說出了下面的話:“甯少,您這是在做什麽啊?”
“做我該做的事情,因爲你沒給我面子,陳總。”
“我沒給您面子?”陳潭戰戰兢兢的拿着手機,很是急切,“我從來都對您敬重的很,咱們的合作利潤您都拿大頭,您在林北縣隐居的這麽些年,我也時不時就給您家送禮啊!”
“我可是您在林北縣最好的合作夥伴啊,怎麽就不尊敬您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了。”
甯浩有條不紊的說着,仿佛這隻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敢對我兄弟下黑手,真是活膩了。”
陳潭頓時一愣:“您…您兄弟?”
接下來,甯浩的聲音,回蕩在擁擠的辦公室内。
“張曉凡,就是我兄弟。”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扔在了地上,擲地有聲。
同樣的,讓整個辦公室内,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陳潭急促的喘息,眼睛周圍冒着冷汗,他乍一聽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兄弟?
堂堂甯家當家人的兄弟,竟然是這種鄉巴佬?!
然而,陳潭看着四周時,卻發現所有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張曉凡身上。
有羨慕、有錯愕、有難以置信、有震驚,更多的,還有駭然。
他們都聽到了甯浩的那句話,并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潭面如死灰的坐了下來,看着張曉凡,這才明白了他剛剛的意思。
原來給自己機會,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陳潭一下子癱倒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甯少,我知錯了……我知錯了啊!請您給我個機會,一個機會……”
陳潭拿着手機,聲音顫抖。
他是商人,在面子和尊嚴之上,永遠都是利益最重要。
現在,眼看着自己的所有身家産業都要化作泡影,他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是立刻低頭道歉,指望還能獲得一線生機。
甯浩毫無感情的回答:“你要道歉的對象,好像不是我吧?”
陳潭反應了過來,馬上對着張曉凡瘋狂鞠躬:“張老闆!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那些土地的主意,我......我也隻是被騙了而已!”
陳潭立刻驚醒,直接惱怒的指着旁邊的劉琛:“就是你慫恿我的!你嗎的原來是在陷害老子,說是買了那地方的地就能一本萬利,老子要開除你!”
劉琛汗如雨下,直接慌的跪了下來:“别啊老闆!我也是被人慫恿的,是、是那個黃騰海!沒錯,是他主動找到我說的這事,我隻是把他的話說給您聽而已!”
張曉凡沒有管那麽多,隻是重重的敲了敲桌子:“那合同的事?”
“我這就給下面的人打電話,讓他們作廢那個合同!”陳潭吓得膽戰心驚,連忙做出了保證。
結果,張曉凡卻隻是輕松的笑了笑:“直接廢棄了太可惜了,直接把那合同轉讓給我不就好了?”
陳潭一愣,随後意識到,自己的合同是直接找林業管理承包的,不僅囊括了清石村後山灣那塊地盤,甚至周遭的一大片山林也被算了進去。
換句話說,大通商貿的承包合同,比張曉凡原來承包的土地面積,最起碼也要大個四五倍左右。
結果現在,被張曉凡分文不出,就收入了囊中。
想到這裏,陳潭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巴掌,自己這麽走關系承包土地,心機算盡,就是爲了給别人做這個嫁衣?
心裏再怎麽不服氣,陳潭都隻能咬着牙接受這個結果,他無路可選,現在繼續和張曉凡撕破臉是找死行爲,他可不想繼續得罪甯浩。
最後,他陪着笑臉:“可以,沒問題,我這就叫人去安排!保證今天下午,就能轉到您手上去!”
這樣一來,這個問題就算是解決了。
張曉凡沒有多看陳潭一眼,直接拿起了手機,對着電話内笑着感謝了幾聲,甯浩直說不用客氣,挂斷了電話。
實際上甯浩自己早就想對大通商貿動手了,畢竟他将林北縣選爲了未來甯家的大本營駐地,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這裏最大的産業竟然不是自己家的所有物。
這次,一方面算是幫張曉凡出頭,另一方面,也是甯浩逐漸收購大通商貿的開始。
張曉凡倒是不在意那麽多,解決了這一麻煩之後,他才在一片詫異和駭然的目光中,走向了垂頭喪氣的劉琛。
“黃騰海,現在在哪?”
張曉凡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而劉琛隻是驚恐的看了張曉凡一眼,就有些害怕。
原來他看不起的鄉下小子,現在已經完全搖身一變,成了自己高攀不起的存在,隻能仰視。
“他逃了!今天上午我就聯系不上他了,那小子肯定是知道我會找他麻煩,直接跑路了!”
張曉凡皺了皺眉:“他往哪裏跑了?”
劉琛努力回憶了一下,然後才猛然睜眼。
“西鄉!他說西鄉那快他還有朋友,絕對是往那裏逃走了!”
問完了話,張曉凡不想繼續呆在這裏,直接就轉身離去。
想跑……
沒這麽簡單。
父親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高德祿等人立刻跟上,臨走前,還不忘不屑的看了眼陳潭和劉琛,留下他們在這裏思考人生。
“我這次被你害慘了!”
陳潭無能狂怒的捶着桌面:“給我滾,滾出去!你被開除了!”
劉琛心裏滿是後悔,早知道張曉凡背景這麽硬,自己何苦去聽那個黃騰海的,做這樁生意?
現在,劉琛心裏唯一想的,就是黃騰海下場慘一點,這樣還能讓自己心裏平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