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張曉凡早早的起床,剛開門,就聽到一大堆村民正在和自己打招呼。
和過去不同,僅僅隻是過去了一個晚上,張曉凡仿佛就已經成了清石村的當紅人物。
過去那些看到自己基本上隻會笑上兩句的村民們,現在基本上都在客客氣氣的打着招呼。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張曉凡内心感慨着,去和村長打了聲招呼,說自己今天去西鄉有事,種植園這邊讓他看顧一下。
“去西鄉那地方做啥?窮山惡水的,咱們都不興往那跑。”
張曉凡看了看村口的方向:“去那裏有點事,村長,你最近聽到了關于黃騰海的消息沒有?”
“那混小子早就跑了,早幾年前賺了點錢就沒正眼瞧過咱們村子,這樣的白眼狼,早晚得吃虧!”
某種意義上,村長說的還真不假,張曉凡今天過去,就是要讓黃騰海結結實實的付出代價。
不過張曉凡出發之前,表舅李達臨還特地叫住了他,說是有空讓張曉凡去他家吃飯。
“吃飯?是有啥好事嗎?”
李達臨爽快的笑了笑:“我沒事就不能招待招待外甥了?就是吃頓飯,沒别的。”
随後,李達臨笑着壓低了聲音:“正好你表妹也在家,最近一直念叨着你呢,你就不想見見她?”
一想起李姗姗,張曉凡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竟然就是李姗姗那水中風姿綽約的身影,白皙的如同月光一樣。
“嗯,我會去的,晚上等我回來就行。”
李達臨聽到張曉凡一口答應下來,頓時就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畢竟他可是早就想撮合撮合了。
張曉凡之後出發,去了縣城,高老闆已經備好了車,不像張曉凡想的那樣帶了很多人,事實上,他是自己一個人開車過來的。
“放心,我雖然不經常去西鄉那邊,但也有熟人在那裏混,到了地方,打個電話,保管能把黃騰海揪出來!”
高德祿摩拳擦掌,也是被黃騰海之前利用他一事氣的牙癢癢。
開車途中,高德祿還跟張曉凡簡單介紹了一下西鄉那邊的情況,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大字,窮山惡水。
西鄉的村落基本上都分布在山灣裏面,彼此之間很少互相聯絡,加上環境惡劣,留在村子裏的基本上要麽是些老實本分的老人,要麽就是一些村霸地痞,橫行一方。
就算上面想整治西鄉的情況,也無從下手,那地方到處都是山溝溝,除了本地人之外,外地人幾乎路找不到。
黃騰海會往那地方跑,估計也是做好了之後東山再起的準備,看着縣城混不動了,就先避避風頭。
到了西鄉,情況果然跟高德祿說的一樣,到處都是山溝,車子開到西鄉口就開不動了,隻能抛錨。
所幸高德祿确實人脈廣泛,一個電話打過去,頓時就有人來接人。
那是個留着光頭的背心大漢,一身腱子肉,左胳膊上還帶個紋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不過他對高德祿倒是恭敬的很:“高老闆,啥風把您給吹咱們這破地方來了?”
高德祿先給張曉凡介紹:“這是我在這裏的供貨人,叫他大莊就行,看着人兇,其實還算老實。”
“大莊,這位是張曉凡張大哥,比我還大的大哥,你懂我意思吧?”
大莊愣了愣,然後馬上給張曉凡鞠躬低頭:“張大哥好!”
張曉凡隻是客氣的擺了擺手:“叫我曉凡就行,高老闆,咱們來這裏不是找黃騰海的嗎?他有沒有頭緒?”
“放心,我昨天晚上就吩咐過了,大莊,找的怎麽樣?”
“跟我這邊走,我路上說。”
大莊帶路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說是小路,其實還算是有點水泥,隻不過鄉道歪七扭八,車技不好的,那是真開不進去。
“我一聽您說那小子躲在西鄉,馬上就托兄弟去找,結果這連夜一搜,還真讓我給找到了。”
大莊帶着張曉凡等人來到了位于半山坡上的一座村子,村口外灰蒙蒙的,裏面則吵嚷一片,什麽聲音都有。
“這地方叫做三提口,大半個西鄉的混子都喜歡來這裏打牌喝酒。”
大莊介紹着:“反正老早前這裏還住了一些人家,現在基本上全搬出去了,成了這種鬼樣子。”
鄉下酒吧,這倒是個新鮮的概念。
“那個姓黃的小子,估計就藏在這裏面,我有兄弟昨晚上見到他了。”
“也是會挑地方,藏在這種角落疙瘩裏面,咱們怎麽進去找?”
高德祿皺了皺眉,正打算從長計議,結果張曉凡直接就往三提口村口大門走了過去。
村口還有幾個地痞正在一邊抽煙一邊蹲在地上打撲克,見張曉凡黑着個臉走過來,頓時就站了起來。
“你小子混哪片的?不知道這裏啥地方啊?”
一個雞毛頭混混叫嚣着:“聽到沒有?老子讓你滾——”
他話沒說完,直接就被張曉凡一拳砸了出去,飛到了幾米遠的地上,頓時就被打暈。
其他幾個手裏還拿着撲克牌的混混頓時就傻了眼,一瞬間的功夫,還沒反應過來,人都飛出去了。
短暫的沉寂,那些人頓時大喊大叫起來。
“有人砸場了!都出來啊!”
張曉凡冷眼看着這一切,他從看到這地方開始,就沒打算和這群混混講道理。
在他們面前,拳頭,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高德祿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曉凡啊,你這是幹啥啊?”
大莊也看傻了眼,沒想到這人手段這麽厲害,一拳力道這麽大?
不到幾分鍾,一群正打着牌的,喝着酒的,乃至和女人厮混的,都匆匆忙忙跑了出來,有些人還提着家夥,以爲是有其他混混成群結隊來找麻煩。
結果一眼看過去,隻看到張曉凡一個人,加上個高德祿和大莊,一群人瞬間就有些傻眼。
一個留着黃毛的刀疤臉歪着頭走了出來,惡狠狠的看着張曉凡:“是你動的手?”
大莊連忙站了出來:“鋒哥,是這樣,這兩位是縣城來的老闆,來這裏找人的。”
“找人,是這麽個找法?”
被叫做鋒哥的黃毛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家夥,眉頭有些經不住跳動,他分明看到那人的牙齒都掉了幾顆,可見這一拳的力道之大。
不過作爲老大,該要的面子,那肯定是要的,尤其不能在小弟面前丢份。
“要找人,你要找誰?”
鋒哥不屑的看着張曉凡,自己手下這麽多人,還至于怕他一個?
張曉凡環顧四周,審視着有沒有熟悉的身影:“我找黃騰海,他人在哪?”
鋒哥眉頭一皺,馬上就咧嘴笑了起來。
“我還以爲是什麽樣的狠角色,原來就是個莽夫而已。”
“黃老弟,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傻子是吧?”
鋒哥對着身後笑道,而很快,一個瘦削的身影就走了出來,咬牙切齒的看着張曉凡,赫然就是黃騰海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