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是什麽東西?”
鋒哥懵逼之下,直接問出了這句話,腦袋裏都是空白一片。
他不是沒見過練家子,也不是沒見過高手,那種能一個人打幾個不落下風的,其實并不少見。
但是像張曉凡這樣,一個人單挑十多個人,完全不費任何力氣,全程堪稱無傷,甚至連氣都不喘一口的人,鋒哥确實是第一次見。
以至于張曉凡都來了他面前,鋒哥人都沒轉過神來,而黃騰海早就已經撒腿跑遠了。
咬着牙齒,鋒哥剛想從褲腰帶裏抽出小刀,結果反手就被張曉凡捏住了手腕,巨大的力道好似虎鉗一般,夾着他的手,頓時就讓鋒哥慘叫着跪了下來。
“我的手!撒手!好漢松手!饒命啊!!”
張曉凡冷冷的看着他:“以後别讓我看見你在這片混,滾!”
剛一松手,鋒哥就捂着手腕,連滾帶爬的連忙後退,帶着自己那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小弟,連忙撒丫子跑遠。
高德祿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半晌才反應過來,滿臉驚喜:“曉凡老弟,你竟然這麽能打?”
高德祿隻知道張曉凡是神醫,哪裏知道他連身手都這麽離譜。
莫非真的是什麽隐世的高人弟子?
“你沒事吧,高老哥?”
張曉凡笑着點了點頭,而高德祿看着他竟然還有些緊張,連忙搖頭:“我沒事,那黃騰海呢?跑掉了?”
“他跑不遠的,我這就去追。”
張曉凡打定主意,今天必須了卻這件事,決不能放着那個黃騰海繼續逍遙下去。
看着張曉凡快步跟上去的背影,高德祿滿心感慨,心裏琢磨着,這張曉凡,究竟是什麽人物?
怎麽看也不像土生土長的農村人。
另一邊,黃騰海正驚恐的逃竄在山林裏面,頭都不敢回,仿佛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張曉凡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直到跑不動了,前面也是一座山崖,他才靠在一旁的樹上,喘了幾口氣。
“那個傻子......嗎的!”
想着種種屈辱,黃騰海終于忍不住罵出了聲來。
自己專心耕耘這麽多年,當初便計劃好了一切,包括搶奪張建東的财産,壟斷清石村這塊對外的蔬菜供貨,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一步。
結果,竟然被一個康複沒幾天的傻子給全盤打亂了計劃,甚至現在被逼迫到了這種田地。
“張建東,連你兒子都在陰魂不散的纏着我,你們這對父子是真的該死!”
黃騰海咬牙切齒的說道,随即冷靜了些許。
他還沒有走投無路,隻要他想,還是可以轉移地方,大不了離開林北縣就是了,在其他地方發達了再回來找那傻子報仇!
沒錯,自己絕對能東山再起,然後報仇——
黃騰海野心勃勃的設想,直接被一陣突然刮過了冷風打斷。
他駭然的回頭,這才發現張曉凡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站在了距離自己不到十多米遠的地方,正握緊雙拳,憤怒而又冷冽的看着這邊。
黃騰海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别過來!”
再退一步就是幾十米高的山崖和激流,黃騰海慌亂的看着腳下,一時間隻是忍不住發抖。
“黃騰海!”
無需多言,這一聲名字,就已經明說了他和張家這麽多年的恩恩怨怨,今天必須要劃上句号。
“你别過來!你想殺人是吧?我告訴你,這可是犯法的!”
“犯法?”
張曉凡冷聲笑道:“那你奪走我爸的财産的時候,來我家暴力催債的時候,還有你這麽多年搶占村民的菜地,勾結地痞村霸,這都不犯法是吧?”
黃騰海的臉色漸漸變成了一片慘白的死灰色,他知道,張曉凡說的都是真的。
是生是死,他其實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還沒緩過神來,張曉凡就已經直接抓住了黃騰海的衣領,然後,用盡全力,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是爲我爸打的!”
幾顆牙齒頓時飛了出去,讓黃騰海當場就像是丢了半條命一樣,慘叫哀嚎起來。
“然後,這一拳,爲我媽!”
第二拳轟向了黃騰海另外半張臉,隻是一下子,就讓他的腦袋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不省人事。
“饒命!”
在張曉凡揮出第三拳之前,黃騰海總算是連忙擡手,哀嚎着懇求,甚至痛哭流涕。
“我知錯了!曉凡,你發發慈悲,饒我一命!”
黃騰海跪在地上,艱難的呼吸着:“是我的錯,是我狼心狗肺,當初背叛了你爸,是我不念以前的恩情,搶了你家的财産......”
張曉凡的拳頭停在了空中,看着黃騰海的慘狀,他心裏雖然暢快,但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惡心。
黃騰海見張曉凡動作停了,連忙彎腰磕頭:“謝謝!謝謝曉凡你不殺之恩,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償還你們家......”
一邊哭訴着,黃騰海低下去的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已經輕輕握住了藏在褲腰帶下面的一把匕首,隻要抽出來,瞬間發難,一刀就能捅死張曉凡!
自己怎麽會悔過呢?
黃騰海冷笑着想到,自己隻要能越爬越高就好,不管是張建東,還是張曉凡,都要給自己當墊腳石!
想到這裏,黃騰海瞬間繃起身子,直接想要将手中的匕首往張曉凡胸口捅去。
結果,他的手卻是猛然僵在了半空中,被張曉凡伸出的手緊緊攥住。
正對着張曉凡的目光時,黃騰海瞬間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會以爲我真的相信了你吧?”
黃騰海顫抖的,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臉色慘白,面如死灰。
“等等,曉凡!我可以——”
“這是你自找的。”
張曉凡沒有任何同情以及餘地,在黃騰海出聲之前,便直接一腳,将他踹了出去。
帶着哀嚎和尖叫,黃騰海墜落在了山崖之下,不到幾秒,就徹底失去了蹤迹。
看着下方,張曉凡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心中的重擔終于落地,讓他難得平複了心情。
“爸,我給你報仇了。”
過去的恩怨已經了斷,他轉過身去,朝着森林外的方向,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