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凡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結果第一眼就看到了李達臨駭然緊張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慌了神的模樣。
“種植園那邊出啥事了？這麽一大早的？”張曉凡忍不住有些狐疑，而李達臨則手忙腳亂的指着種植園的方向，半天才擠出了一句話。
“種植園，被水給淹了！”
“啥玩意兒？”
張曉凡立刻跟着李達臨往後山灣的方向跑，沿途還能看見早起的其他村民也在往後山灣的方向趕，顯然是過去看熱鬧的。
等到了山坡上，張曉凡才知道李達臨所言非虛，昨天剛剛才耕種好的種植園田地，現在基本上都淹沒在了腳踝深的泥水裏，像是沼澤一樣。
順着水流的源頭，張曉凡一直看到了另一邊的山頭上，原來的一條小溪被連夜改道，溪水硬是被全部引流到了種植園裏，這才釀成了這種惡果。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曉凡忍不住皺眉：“溪水是怎麽改道的？”
李達臨兩手一攤：“我不知道啊！這都是早點六七點别人通知我的，我一看，馬上就去叫你了。”
昨天晚上種植園并沒有留人守夜，畢竟一開始也沒人想到能發生這種事故。
文大山村長也站在下面的田埂上，皺眉看着田裏的積水，表情比張曉凡都要心痛。
“村長，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這才一個晚上，怎麽就溪水都給改道了？”
張曉凡和李達臨走過去，才算是看清楚文大山村長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被淹的是他自己的田一樣。
“不知道是哪個遭了瘟的淨幹這種缺德事！我以爲這種地方用不着防備，所以就沒派人守夜，都是我的錯啊！”
看着村長自責的模樣，張曉凡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也不能怪您，村長，現在最要緊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誰連夜改道了山溪。”
溪水不可能憑空自己換個方向和流道，所以必定是他人所爲，換言之，這就是一場蓄意的破壞行動。
很快，張曉凡就和村長他們一起登上了另一邊的山頭，踩在改道的山溪邊上，看着潺潺下流的溪水，甭管種植園裏怎麽排空都不頂用。
等到山溪被堵住，過量灌溉才算是消停了一些。
“看！還真是被人給挖開的，他嗎的，誰這麽缺德啊！”
有村民忍不住罵道，順着衆人的視線看過去，張曉凡還能看見被鋤頭粗暴挖開的引流道，而且一條簡單的溝渠也被挖在了通往種植園的必經之路上。
李達臨看的滿腦袋問号：“不是，這他嗎是誰幹的？淹了種植園那能有什麽好處嗎？”
村長皺眉沉思：“咱們村在後山灣開辦種植園的事情基本上就隻有咱們這點人知道，加上曉凡那些合作夥伴，不存在還有别人。”
“曉凡那邊應該沒出問題，那就隻能是咱們村子裏出了問題。”
村長的話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聽到這話的村民都在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關鍵時刻，還是張曉凡擺了擺手：“我覺得不是，淹了種植園對村子沒有半點好處，加上大家都爲園子出了力氣，我相信大家。”
村長凝重的點頭：“也是，那就别在這裏聚着了，都去下面幫着排水。”
等到山溪邊上隻剩下了張曉凡，村長還有李達臨三個人，氣氛總算是沉寂了下來。
“曉凡，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張曉凡摸了摸下巴，自己從恢複神智到創業開始，雖然一共隻過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但已經是結下了不少仇家。
隻不過能幹得出這種事的，無論怎麽想，張曉凡都隻能确定在那幾個人身上。
“反正這肯定不是一個人幹的，挖開山溪，還得挖出引流渠，那些人又是做賊心虛，不可能真的花一晚上時間在這裏挖坑。”
“最起碼得有四五個人，一起開工，估計一個多小時，就能挖出這種成果。”
村長眼前一亮：“我現在就去查，昨天晚上到底有哪幾個人出了門，清石村就這麽大，我就不信他們能藏得住！”
村長怒氣沖沖的走遠，李達臨倒是更精明的想了一想：“曉凡啊，我覺得能幹出這種缺德事的，那多半不是盯上了園子，那得是盯上了你啊。”
“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跟人結梁子？”
“要是說咱們村子裏跟我結了梁子的，那就隻有一個人。”
張曉凡眼中漸漸冰冷了下來：“馮大剛，馮癞子。”
之前自己把馮大剛趕出家門的場景還曆曆在目，他又是出了名的村溜子，肯定懷恨在心，有做得出這種事的動機。
唯一的問題是，他上哪去找幾個幫他打下手的人一起挖坑？
帶着這樣的疑惑，張曉凡暫時加入了排水的隊伍裏，衆人齊心協力，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算是把種植園裏的水給排空。
隻可惜就算排空了水，種植園現在也是一片泥濘，要等到重新耕種，至少還得曬個幾天才行。
“這下又耽誤了幾天，嗎的，别讓我抓到那狗娘養的！”
李達臨恨得牙癢癢，張曉凡就冷靜得多，中午回村吃飯的功夫，他特意去了一趟村委會，詢問調查的結果。
“我到處問了一遍，昨天晚上咱們村子沒人出村，九點之後基本上就都準備睡了。”
村長凝重的抽着水煙：“唯一不在家的，就一個馮大剛，他是老村溜子了，經常到處過夜，我也沒往心裏去。”
“現在一想，還真有可能是他，我聽說之前你教訓了他一頓是吧？”
張曉凡沒有隐瞞：“他對王豔茹嫂子什麽态度，村長你也知道，我是看不下去了，這才出手教訓教訓他。”
“你教訓的是，村子裏的鄉親們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村長說完了這通話，随後磕了磕煙槍：“我就一點想不明白，馮大剛要錢沒錢，要力氣也沒力氣，現在怕是連個人脈關系都沒有，憑啥找這麽多人晚上幫他又是挖坑又是引流的？”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張曉凡面不改色的說道，“他後面，怕是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