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層不同,娛樂城頂層的會客廳更像是私人場合,無論是裝潢還是景緻都格外的古典,透着一股雅緻的味道。
段晏本人就坐在一張桌子後邊,段恩榮坐在側面。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穿着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則保持着得體禮貌的微笑,一雙精明的眼睛,時不時打量着張曉凡。
甯慕塵第一個沖了過去,直接撲到了段晏懷來:“姑爹!好久不見了!你想我沒有?”
段晏寵溺的摸了摸甯慕塵的頭:“瞧你這姑娘,我們不是剛剛才見過嗎?”
甯慕塵撅了噘嘴:“那不一樣,你剛剛都沒和我說幾句話,一問到老師在哪,就馬上走了,是不是老師比我更重要?”
段晏忍不住笑道:“那哪能啊,我們家慕塵如今都長到這麽高大了,再過個兩年,怕是都能嫁人咯。”
甯慕塵頓時有些臉紅,直說段晏拿她開玩笑,而段恩榮則沖張曉凡點了點頭:“曉凡,也别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來坐吧。”
張曉凡倒也沒有客氣,坐在了末尾的座位上,段晏這才讓甯慕塵自己坐着,而他則歎了口氣。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啊,張神醫。”
段晏開口就是尊稱,而且以一介老人的姿态,現在正沖着張曉凡緩緩低頭。
“我段晏,先在這裏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張曉凡連忙擺手:“段老,您太客氣了,我就是當時幫了點忙,不算啥。”
段晏正色道:“事情的經過,在我醒來之後,恩榮都和我說了,這麽年輕的年紀,就有這麽精湛的醫術,張神醫,你以後大有可爲啊。”
不過段晏馬上接話:“隻是,我聽恩榮說,你不願意接我家的報酬,這是怎麽回事?”
面對這種問題,張曉凡早有自己的一套說辭:“段老,對我來說,行醫救人就是一種福分,能救一條生命也是積德造福。”
“所以,賺不賺錢不重要,我有自己的生意,治病救人對我來說,更像是天職。”
這席話是張曉凡老早之前就已經記在心裏的,但眼下,段氏父子聽了這席話之後,卻很是感動。
“之前我還以爲是甯浩說的誇張,但現在來看,你确實是隐世的高人啊,曉凡。”
段晏也忍不住歎氣:“我也算是活了這麽久,今天,才算是見到了聖人啊。”
甯慕塵很是自豪:“那當然,曉凡哥可是我的老師啊,以前治好我哥哥的時候,他也是一分錢都沒要。”
張曉凡其實很想說他從甯浩那裏得到的好處可不止幾十萬上百萬那麽多,比起物質上的報酬,人情這種債,其實在現代更有用。
段晏最終擺了擺手:“其他的話我也不說了,反正你以後要是有時間來臨海,直接給恩榮發消息,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不用客氣,隻管說就是。”
段晏作爲大洋集團董事長,說出來這番話可是分量沉重,張曉凡知道,這次,自己算是多了個強力盟友。
段晏還不忘向身後的那個中年人比了比手勢,後者立刻從懷來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張金色的卡片,送到了張曉凡面前。
“這是我金海岸娛樂城的至尊會員卡,可以免費在我這地方進行任意額度的消費,帶多少人都沒事。”
段恩榮介紹道:“他就是金海岸娛樂城的總負責人,也是我們家扶持起來的,我父親對他有恩,這就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禮物,請你務必收下。”
“對了,這張卡還是全國聯用的。”段恩榮接着說道,“基本上稍微大一點的縣市,那都有金海岸的娛樂城,你以後出差,玩的地方就不用愁了。”
張曉凡收下了這番好意,畢竟一張卡而已,不拿反倒是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甯慕塵現在才找到機會插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香香的氣味是啥呀?是熏香嗎?”
段晏摸了摸她的頭:“沒錯,這是我西北的朋友特地給我推薦的沙檀木香,加了十二味中藥調成的藥香,每天熏上一包,說是可以益壽延年呢。”
甯慕塵很是吃驚:“熏香也能有這種藥效嗎?老師,是不是真的?”
其實張曉凡也是之前就注意到了這股香氣,隻是不好主動提起,現在既然談到了這個,他也就清了清嗓子。
“的确有一種熏香可以添置成特别的藥香,根據藥效不同,一般都有提神、醒腦、清鼻、潤肺之類的功效。”
“而且經常處在熏香環境下,久而久之,藥效也能起到調理人體的作用,這點倒是沒錯。”
甯慕塵眼冒金光,滿是崇拜,而段晏也自滿的點頭,畢竟他對這熏香可是十分寶貝。
結果,張曉凡随之說道:“但很可惜,段老,你這熏香是假的。”
此言一出,段晏和段恩榮都詫異的看了過來,而甯慕塵則是更加懷疑的吸了吸鼻子,似乎在驗證張曉凡的說法到底準不準确。
“這可是我西北的老朋友推薦給我的,而且還是經過專門的專家和機構檢驗的,怎麽能是假的呢?”
段晏不得其解,段恩榮更是滿臉狐疑:“對啊,這熏香可是将近十萬多一小袋,金貴的很,我自己都舍不得用,也就是我爸會熏一熏。”
張曉凡隻是輕松自如的笑了笑:“我既然這麽說了,那就肯定有把握,段老,有現成的這種熏香包,可以給我看看嗎?”
段晏立刻從随身的口袋來拿出了一小包,散發着濃烈的中藥香氣,做工更是精巧絕倫。
他本人當然不相信這熏香還能有假,畢竟張曉凡隻是稍微聞了一下就得出了結論。
就算他醫術再高明,還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當着衆人的面,張曉凡緩緩将那個香包拆開,露出裏面的藥末。
段晏有些舍不得,畢竟這錢不算什麽,但這熏香包可是限量的,他都是因爲老朋友的關系,才從西北整到了這麽一些。
張曉凡仔細查看着那些熏香粉末,太極醫經的能力剛一開啓,他便已經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很遺憾,段老,你這熏香确實是假的,值不了十萬。”
“真要說的話,估計這成本價啊,還不到幾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