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頭也算是在道上混迹了多年,這麽些年來,不管是尋常人家的門扉,還是大戶人家的門庭,他自認爲哪個沒摸進去過?
不隻是能摸進去,而且還要能全身而退,每次任務無一失敗,這就是他鼠頭能在業界打響名氣的原因。
結果今天接了個大單,竟然在這裏栽了跟頭?
這就是他在看見張曉凡出現在階梯平台上的第一反應。
張曉凡掃視着下方的大廳和台階,打量着那些入侵者,一共九人,除去被自己解決的那個之外,還剩八人。
而且從他們的身形和站位來看,估計都是練家子,手裏的彎刀統一帶着血槽和弧度。
不隻是小偷,更是殺手。
鼠頭屏息凝神,一雙老鼠眼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先是确認了一下四周有沒有人,然後才是确定張曉凡的情況。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被半途發現的情況,這種時候,按照鼠頭的經驗,必須快準狠,在他出聲之前,先把他解決。
因此,隻是思慮了大概一秒鍾不到,鼠頭便直接回頭低吼:“動手!”
不用任何預備動作,剩下的七個人直接沿着階梯四周疾步沖了上來,手裏的彎刀血槽鋒利,直接瞄準着張曉凡的脖頸。
張曉凡深吸一口氣,往後直接閃身,躲過那幾刀的揮砍。
淩厲的動作劃過張曉凡的脖頸和發絲,明顯就是奔着殺了他的意圖而來。
張曉凡目光冷冽,瞬間抓住了最近的一個刺客,力道之大,讓對方完全沒法阻擋,抓着他的腿,橫掃而過。
其他的刺客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招式,還在半空中的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接連橫掃摔了下去。
鼠頭把這一切都看在眼淚,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力氣,能把一個成年人單手抓着,像是拎着小雞一樣輕而易舉的甩下去?
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手下便已經接連負傷,躺在地上哀嚎遍野,摔得七葷八素,鼻青臉腫。
張曉凡順勢撐着欄杆跳了下來,十多米的高度,他穩穩的落地,連氣息都沒多喘一下。
隻有那雙冰冷的眼神,還緊盯着鼠頭。
“誰派你們來的?”
張曉凡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些人估計是受雇進來當刺客的。
至于他們爲什麽會選擇冷兵器突入這種原始的方式,估計也是因爲甯家别墅畢竟位于郊外,沒有好的狙擊點。
否則,甯慕塵今晚就危險了。
既然已經暴露,鼠頭驚悸之餘,也索性獰笑了兩聲:“誰派我們來的不重要,我倒是想知道,甯家什麽時候請了你這麽一号厲害的保镖?”
來之前,鼠頭明明打探清楚了情況,知道甯家别墅位于郊區,戒備并不嚴格,甯慕塵本人更是沒有什麽貼身保镖,極好下手。
結果,竟然讓他遇到了這檔子事。
當然,鼠頭并不會讓張曉凡看出他内心的驚慌失措,相反,他相當沉穩的改換着步伐,一步步朝着張曉凡側邊移動。
甯慕塵的房間近在眼前,就算現在暴露了,隻要解決了張曉凡,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綁架甯慕塵,他依舊可以成功完成任務。
“不過,我的雇主好像也提起過你的存在,說是讓我小心一個黑皮大個子,說的就是你吧?”
鼠頭陰恻恻的打量着張曉凡,估量着他的身手和身形,思襯着自己的本事和經驗。
防風面罩下,鼠頭已經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有信心,能輕松自如的解決掉張曉凡。
張曉凡隻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盯着鼠頭,光是看他的動作,都能了解他的意圖。
鼠頭吞咽着口水,直到他與張曉凡之間的距離終于到了他的武器攻擊範圍。
一瞬間,鼠頭爆蹿而起。
血槽彎刀分爲兩道寒芒,一道直指張曉凡喉嚨,另一道直接瞄準張曉凡胸口。
加上鼠頭敏捷的身姿和矯健的身形,速度幾乎和一頭伏起的獵豹沒什麽區别,轉瞬之間,便已經沖到了張曉凡的面前。
自從意識清醒以來,這恐怕是張曉凡第一次距離死亡這麽近。
但不知道爲什麽,在這個瞬間,張曉凡的意識反而格外的清醒。
周遭的時間,仿佛也跟着一起慢了下來。
他能看清那緩緩朝着自己而來的兵刃和刀鋒,還能更爲清晰的看清楚鼠頭那充滿着殺意的眼神。
醍醐醒腦,意志清明,一道熱流仿佛直接從身體深處沖破到了他的頭頂,一舉将此前封閉的瓶頸突破。
化氣境,達成!
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感受着威脅來臨的體悟,張曉凡竟然順勢突破了瓶頸,成功進階!
下一秒,一道真氣直接從張曉凡體内蓬勃而出,瞬間将鼠頭擊飛了出去。
那些躺在地上的刺客駭然詫異的看着這一幕,他們隻能感到一陣熱風從張曉凡身上猛然刮過。
至于鼠頭則是直接被沖走了十多米的距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仿佛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而他手上的彎刀,已經滿是裂痕,精鋼制成的刀刃,現在竟然瀕臨破碎。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對于鼠頭而言,他明明記得自己的刀刃馬上就要斬到張曉凡身上,就差那麽近在咫尺的距離。
結果突然就像是爆炸一樣,他直接被一道氣流給推了出去,雖然沒有受傷,但那種撞上什麽東西的感覺,卻無比真實。
自己,難不成見鬼了?
鼠頭還沒來得及思考清楚,張曉凡便已經直接一個箭步沖了上來,速度快到鼠頭完全看不清楚輪廓,簡直就像是瞬移一樣。
鼠頭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來不及展現,便直接被張曉凡一腳踩在了地上,巨大的重壓讓他臉紅目瞪,活像是蒸籠裏的王八一樣,掙紮起來。
“救命!快救我——”
他費力的看向了自己的那些手下,結果這才發現他們都被吓得膽戰心驚,正在飛快的拔腿就逃。
四周的門扉一扇一扇接連打開,甯家别墅的那些傭人們總算是聽到了這裏的動靜,紛紛闖入。
結果這些甯家的傭人反而人手都拿着手槍,隻是一指,那些刺客們紛紛面如死灰,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