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凡則是點了點頭:“放心,這點我自然明白,所以我也就是先介紹一下這款藥酒而已,接下來,就該讨論正事了。”
等到吳博霆離開之後,吳向瓊立刻松了口氣:“我爹一直都是那種不苟言笑的樣子,你别介意就好。”
“這不要緊,向瓊姐,現在這裏隻有我們,你可以說說你的猜想了。”
吳向瓊猶豫再三,還是小聲解釋道:“其實,我懷疑是我哥哥動的手。”
“您哥哥?”李姗姗對此大吃一驚,“怎麽會,他不也是萬育堂的人嗎?而且還是您的親兄弟啊?”
吳向瓊收起了此前的輕松:“姗姗,有些時候,就算是親兄弟也不值得信任,關鍵是我仔細考慮之後,發現這次假酒事件,受益最大的其實就是他!”
不用吳向瓊過多解釋,其實張曉凡自己也了然于心:“畢竟你哥哥與你完全站在對立面,這次假酒事件,一來可以讓你這個外貿主管擔責,二來,還能打擊清石藥酒的名聲,可以說是一箭雙雕。”
“等到你爲這事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拿到優勢,讓萬育堂跟着他的步調走。”
聽了張曉凡的分析,李姗姗隻覺得渾身冷汗:“怎麽會,連親兄妹之間也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嗎?”
“很可惜,姗姗,這就是現實。”
張曉凡搖了搖頭,随後吳向瓊也對張曉凡敏捷的思路感到詫異:“你想的甚至比我都要清楚,沒想到這麽幾次見面,你就已經搞懂了我們家裏的情況啊。”
張曉凡無奈的笑了笑:“不快不行啊,向瓊姐,咱們長話短說,我來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你先把這次假酒事件的情況跟我具體介紹一下吧。”
不過緊接着,張曉凡所聽到的情況卻不怎麽妙。
幾乎整個湖西市的大小經商媒體、網絡論壇、保健品行業市場内,都在談論着這次假酒事件,而雲翎莊的裝死則讓矛頭全都對準了萬育堂這邊。
而現在,消息傳播途徑雖然得到了控制,平頭百姓估計不會知道這起假酒事件的具體内幕和細節,但是在行業内,無疑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以這兩天以來,萬育堂幾乎在盡全力處理退貨訂單,同時還得面臨不少客戶的投訴。
甚至原先的不少合作夥伴現在也都紛紛猶豫了下來,明顯是打算騎牆看機會,一旦萬育堂這邊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便第一時間做出割裂。
“我算是明白了,這些人平時都靠着萬育堂賺錢吃飯,結果現在出事了,都巴不得馬上一刀兩斷。”吳向瓊難得顯露出這麽憤怒的表情,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張曉凡則摸着下巴:“關于那些退貨訂單,你們處理了沒有?”
“當然沒有,現在本來就是危難關頭,如果再退貨的話,萬育堂就等于承認了假酒事件确有其事,我們不能向這樣子虛烏有的謠言屈服啊。”
“那就好,先不用急着退貨,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我們調查清楚真相之後,這些退貨申請自然會一起消失的。”
吳向瓊不解的看了過來:“可是,我們目前毫無頭緒,怎麽調查?難不成直接去找我哥對峙嗎?沒有證據,他絕對不會承認的。”
“當然不會這麽魯莽,事實上問題首先處在雲翎莊身上,所以,我們隻要先去那裏看看就好。”
吳向瓊遺憾的搖頭:“沒用的,他們現在完全跟萬育堂斬斷了一切聯系,完全就是一副推鍋的樣子,根本不會見我。”
“不是見你,而是見我。”張曉凡指了指自己,“别忘了,他雖然認識你,但是我對雲翎莊來說,可依舊是陌生人。”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張曉凡可不打算就這樣坐視自己的藥酒産業遭受污蔑和诋毀,必須重拳出擊才行。
回到院子裏,張曉凡正思索着要以什麽方式去雲翎莊一探究竟,結果還沒來得及決定動身,一通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是張先生嗎?”
語氣輕佻,聽上去像是個中年男人,而且一來就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姓氏,讓張曉凡本能般的警覺了起來。
“問别人之前,你應該先報上自己的身份。”
張曉凡聲音冷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讓李姗姗她們聽見。
“這可真是警覺,不愧是我們家小姐看中的男人啊。”
“你們家小姐?”張曉凡皺緊眉頭,“你到底是誰是?”
“我是神心會幹部,負責管理幫會内務和日常支出,您叫我老何就行。”
“至于我們家小姐,那肯定隻有大當家唯一的女兒能配得上這個稱号了。”
張曉凡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原本還真不打算和神心會繼續産生什麽聯系,隻要解決了王豔茹這邊的問題就好。
沒想到,他們現在反而主動找上了門來。
這時,懷裏的隕石突然又發熱了起來。
張曉凡頓時提起了警惕之心:“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我聽着呢。”
“張先生,不用這麽緊張。”電話那頭的聲音仿佛聽出了張曉凡的警惕,“我們大當家現在既然與小姐和好如初,我們神心會肯定也是您的朋友,您可以信任我們。”
随後,老何才接着笑道:“其實,是我們大當家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和唯一的女兒見面,心裏很是記挂,尤其是上了年紀之後,更是想着能體驗一下家人和睦的天倫之樂。”
“所以,我代表我們大當家,邀請您和我們小姐今晚赴宴,我們保證規格與接待,尤其是擔保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們保證。”張曉凡冷聲說道,“而且我也沒有答應要去赴什麽宴會。”
老何不急不惱:“那至少請您好好考慮一下,尤其是轉告王豔茹小姐,告訴她,她的母親對她很是思念,上次沒有好好相聚,實在是可惜。”
随着電話挂斷,張曉凡眉頭緊皺,内心更加疑惑了。
隕石爲何會突然預警?
是宴會會有危險,還是說去赴宴的路上會有波折?
這時,張曉凡突然想起來,上次居淩來的時候,說神心會的高層已經和祝家達成了深度合作。
那這樣的話……
王豔茹父親的态度,就很值得推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