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爲止,隕星警告自己的危險幾乎都得到了驗證,此時此刻,張曉凡不免也沉思了起來,難不成今晚真的會發生些什麽?
“咋了?曉凡,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王豔茹關切的輕輕摸了摸張曉凡的臉,表情中隐約透露出一絲不忍:“如果你實在不想去的話,咱們也不勉強。”
張曉凡随即笑着搖了搖頭:“嫂子,不用擔心我,今晚可是你難得一家團聚的日子,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雖說如此,張曉凡還是格外留了個心眼,前往雲翎莊的路上還不忘四處觀察,保持着戒備。
隻不過路上倒是沒出什麽問題,一直等到了雲翎莊門前,張曉凡都沒發現什麽異樣情況。
盡管隕星的灼熱炙燙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的明顯。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張曉凡聯想起之前神心會和祝家合作的傳聞,隐隐明白了什麽。
不過能讓嫂子死心,這一趟也算沒白跑。
雲翎莊專門安排了一排接待人員在門外等候接待,張曉凡和王豔茹剛一下車,便齊齊鞠躬,聲勢浩大,讓王豔茹都吃了一驚。
“歡迎二位貴賓光臨雲翎莊!”
門經理一身西裝,親自接待,額頭上挂着明顯的冷汗,估計還是在爲白天的事情耿耿于懷。
當然,和顔非雪有了那次不愉快的談判經曆,他現在的心态也絕對說不上好,隻是強裝笑容,這點張曉凡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門經理,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張曉凡故意問道:“怎麽,今天白天碰上不愉快的事了?”
“沒有!沒有。”
門經理立刻搖頭,佯裝笑容:“我爲二位的光臨感到高興呢,神心會安排的晚席已經在樓上準備好了,二位,這邊請。”
王豔茹還記得白天跟蹤門大富的事,所以現在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張曉凡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一邊示意她保持冷靜,一邊跟着門大富走進電梯,前往高層。
雲翎莊作爲湖西市首屈一指的大型酒店,哪怕是遭遇了假酒事件那樣的醜聞和輿論危機,依舊能保持着得體有序的經營。
至少,張曉凡一路上看到隆重的迎接和安排,可以看出門大富對這次晚宴的上心程度。
或者說,側面證明了神心會的勢力有多龐大,值得門大富動用這麽大的精力和心思去安排。
王豔茹已經不自覺的抓緊了張曉凡的手,傳遞出陣陣冰涼。
她同樣在緊張。
直到晚宴大廳大門被緩緩打開,一股金碧輝煌的氣息才從裏面磅礴而出。
和想象中不同,神心會精心安排的晚宴幾乎沒有排場可言,僅僅隻有一張圓桌位于大廳中央。
而圓桌上坐在首位的,自然是神心會現任大當家夏嶽武,以及王豔茹的母親,王春鶴。
夏嶽武一身老派西裝,正拄着拐杖,而王春鶴則依舊坐在輪椅上,隻能用滿懷淚光和欣慰的眼神,來迎接自己的女兒。
“媽!”
王豔茹本能的想要馬上去母親身邊,但是又顧慮到旁邊的夏嶽武,并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而是在猶豫躊躇着,氛圍立刻便僵了下來。
關鍵時刻,一個帶着眼鏡,長相酷似狐狸一般的中年男人直接站了起來,親切的露出笑容。
“不用拘束,小姐,您父親正是希望能緩和你們父女之間以及家庭之間的關系,才會舉辦這場晚宴。”
“所以,那個位置,一開始就是爲您留的。”
說話的人正是神心懷的三當家,老何,而且張曉凡一聽聲音就反應了過來,這就是之前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
王豔茹有些猶豫,但在張曉凡的暗中鼓勵下,還是坐在了夏嶽武和王春鶴中間,不過她并沒有怎麽去看夏嶽武的臉色,而是關切的握着母親的手,忍不住流出眼淚。
“媽,女兒不孝,這麽多年,讓您受苦了。”
“沒事,沒事。”
王春鶴觸景生情,也聲音哽咽:“媽媽看見你現在過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那邊母女互訴衷腸,而這邊,夏嶽武也已經将視線緩緩對準了張曉凡。
老練而犀利的目光中,滿是審視的味道,他在用自己的眼光去試着評估張曉凡的能耐,想看看他究竟是憑借着什麽,能成爲祝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張先生,你也請坐吧。”
老何揣着笑臉,指着圓桌上正對着夏嶽武的位置:“您能帶着我們家小姐來赴宴,實在是讓我們大當家備受感動。”
從他的臉上張曉凡可看不出多少感動的味道,尤其是口袋裏的隕星一刻沒有平靜下來,張曉凡就一刻不能松懈。
正襟危坐,他不忘用靈視環顧四周,連角落細節也沒放過,果然發現了不少留存在周圍的腳印,淩亂不堪,似乎都指向了這座酒店的其他地方。
顯然,今晚來這參加晚宴的,可不止這一桌子人。
鴻門宴的典故張曉凡不是不知道,但畢竟王豔茹還在現場,因此他不能率先發難,必須随機應變。
張曉凡正沉思的時候,老何已經笑眯眯的端過來一杯酒:“張先生,這杯,我代表我們大當家敬您!”
漂白的酒漿散發着濃郁的香氣,但張曉凡同樣也能感覺到,裏面似乎還摻雜了一些其他東西。
“放心,張先生,雖然雲翎莊最近有曝光出來過假酒醜聞,但我可以保證,這裏的酒水,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珍釀。”
“畢竟,雲翎莊也沒有膽子來騙我們。”
張曉凡端着酒杯,反問着笑道:“我擔心的倒不是假酒,我就是好奇,作爲東道主,不應該是夏老先生,先舉杯嗎?”
張曉凡看向了夏嶽武,後者則拄着拐杖起身,端起酒杯的瞬間,周圍其他神心會的人不敢怠慢,同樣紛紛起身敬酒。
逼迫的意味很明顯,這杯酒,張曉凡非喝不可。
王豔茹面露不悅:“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憑什麽一來就要讓人家喝酒?”
夏嶽武皺了皺眉,但張曉凡卻端着酒杯,同樣站了起來。
“沒事,一杯酒而已,夏老先生,我敬你這杯,‘感謝’你作爲父親,對豔茹做的一切!”
與其說是感謝,不如說是挑釁,畢竟夏嶽武作爲父親到底有多稱職,這裏的人可是清楚的很。
同樣的,張曉凡端起酒杯之後,隕星傳遞來的熱量和滾燙便更加強烈,明擺着這杯酒水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