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大爺合上了手中的書,慢慢地點了點頭。
“你可以這麽理解,這世間的所有角落其實都有靈氣的存在,但是相當稀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修行者想要将這些靈氣化爲己用,提升自己的實力,就隻能一遍一遍地吸取提純,反複稀釋。”
“就像是在一整座砂礦裏提純出那麽一點點金砂一樣,效率感人不說,而且還費時費力,動辄都是用十年爲單位來計算進度。”
“但是精粹靈氣是沒有經過大氣稀釋的,所以舉例而言,别人還在砂礦裏費心費力地提純一點金砂,而你已經獲得了一整塊金子,其中的差别,想必你也能明白吧?”
張曉凡不是傻子,譚大爺将原理解釋得如此清晰,就算是他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您是說,我可以利用這塊翡翠,來直接進行修煉?”
“沒錯,這就是我的意思。”
譚大爺笃定地說道,“這種儲存了靈氣的礦石,在術語之中就叫做靈石。雖然這塊并不算是最好的那種,但是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已經算是極品了。”
張曉凡如獲珍寶地接過了那塊靈石,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從中感受到那股磅礴如大海般的力量,果然令自己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事不宜遲,我建議你現在就試一試爲好。”
譚大爺指了指門外:“在我家院子裏那棵柳樹下開始冥想吧,我會鎖好門,保證不會有人打擾到你。”
張曉凡感激了譚大爺,随即拿了張墊子,盤腿坐在了那棵柳樹底下,将那顆作爲靈石的翡翠擺在了眼前,輕輕閉上了眼睛。
而譚大爺還拿着古籍,在一旁實時指導:
“吐息、感受、萃取、提純、吸收、釋放、然後再度進行吐息,如此循環,周而複始。以四十九輪爲小輪回,三百一十六轉爲大輪回,開始!”
聽上去大輪回小輪回什麽的似乎很是漫長,但是一旦進入到那種境界中之後,時間什麽的就再也沒有了意義,隻剩下了忘我的修行。
太極醫經的能力加上經過造化靈液洗髓後的軀體對于靈氣的敏感度同樣很高,幾乎不用張曉凡刻意去尋找那種感覺,馬上就進入了冥想狀态。
這情況,讓一旁的譚大爺看得堪稱膽戰心驚。
“一般的修行者,光是學會冥想吐息,幾乎都要從小練起,耗費幾年甚至是十多年的時間才能掌握其中的訣竅,要完全運用熟練,還需要更高的修爲。”
“結果,你現在隻是一上手就完全精通了吐息之道,真不知道如果修行界能看見你這号奇人,會露出什麽表情啊。”
譚大爺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其實知道現在的張曉凡聽不到自己說話,所以實際上也隻是他自言自語的感慨而已。
對于張曉凡來說,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受。
在超脫當中,張曉凡甚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不再屬于自己一般,隻剩下了在腦海中反複輪轉的環境還在蔓延,一直延伸到眼前的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張曉凡再度睜眼,張口呼出一大口濁氣,如釋重負。
化氣境,中階,已然達成!
也正是在這一瞬間,他再度感受到了和太極醫經以及造化玉瓶的聯系。
不出意外,随着自己的修爲增長,自己或許也能解鎖太極醫經中更多隐秘珍貴的古法藥方,甚至造化玉瓶靈液的功效,也能随之提升。
或許,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做到點石成金,起死回生,也說不定。
隻是張曉凡還來不及感到欣喜,便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多出了很多漆黑粘稠的污垢,沾染在四肢和軀幹上,很是惡心,甚至還在散發出一陣難言的惡臭。
“這就是所謂的二度洗經伐髓。”
譚大爺在另一邊捂着鼻子說道:“快去洗幹淨吧,現在的你應該已經從内到外都經曆了第二次蛻變了。”
張曉凡舒服地沖了個澡,再度出來的時候,已然感覺到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由内到外,自己的身體都在散發出無限的活力。
“靠靈石的力量,你的修爲已經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譚大爺滿意地說道,“不過靈石之内的精粹靈氣似乎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麽快?”
張曉凡驚訝地拿起那塊色澤已經淡薄得差不多了的靈石,裏面的力量果然少了很多。
“像我這樣的初學者都能直接耗盡一整塊靈石裏的靈氣嗎?”
初學者?譚大爺眉頭抽搐,你可是化氣境的強者啊!無數人幾乎一輩子都隻能觸及到化氣境的門檻!
當然,譚大爺隻是在心裏這麽腹诽而已,實際上隻是輕輕咳嗽了兩聲。
“那不然呢?那些所謂的大宗修行者可是一次修煉就得消耗成堆的靈石,你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呢。”
不知爲何,張曉凡總覺得譚大爺的過去似乎沒這麽簡單,比如他爲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修行相關的内幕?爲什麽會擁有這麽多禁忌失落的知識?
聯想起他的過去和來曆,這點就更加可疑了。
可惜的是張曉凡知道自己問不出答案,譚大爺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得繼續研究,讓張曉凡有事情再來找他。
回家的路上,張曉凡不由得想到了那隻白狐,進而想到了手中這枚銅錢的來曆。
白狐無疑生活在圓珠谷這一封閉的山谷之中,既然如此,它是如何得到這樣的墓器葬品的?
難不成,小小的圓珠谷乃至于這座清石村鄉間,實際上另有乾坤?
張曉凡實在是難以想象,自己這麽偏僻落後的山間村落,竟然會和前秦這種隻存在于曆史之中的傳奇扯上關系。
晚間,張曉凡久違地和母親一起吃了頓晚飯,談起了繼續給家裏裝修的事。
不過李紅梅對此似乎并沒有太過熱衷,隻是有些擔憂地看着張曉凡:“我聽說,你過一陣子又要出差?”
張曉凡有些詫異:“您聽誰說的?”
“唉,是玲玲告訴我的,不過我也清楚,你現在本來就是該忙活的時候,媽就是擔心你而已。”
“媽,您就甭擔心了,我在外面好得很,而且下次出差也是去省城,那地方挺安全的。”
“那就好,還有一件事。”
李紅梅若有深意地看着張曉凡:“你現在的年紀說實話,也不算小了,是該考慮考慮終生大事了。”
張曉凡雖然早就猜到了總會有這麽一天,不過此刻還是下意識地苦笑了一下:“媽,您這是咋了?突然就說起這事,沒頭沒腦的。”
“你這話說的,天底下哪個當媽的不擔心兒子的終身大事的?”
李紅梅歎了口氣:“以前啊,是咱們家沒這個條件,現在多虧了你,咱家情況好點了,就得早做打算。”
“我看啊,不管是玲玲,還是你表妹姗姗,其實都挺不錯的......”
的确,玲玲和姗姗都是最喜歡黏着自己,而且都表露過對自己的感情。
但越是如此,張曉凡越不能這麽輕易地就做出決斷。
“媽,您放心吧,我還年輕着呢,這事兒啊,再過個幾年想都不遲。”
見張曉凡繞開了話題,李紅梅也不打算強迫,隻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當晚,張曉凡也做了個怪夢,夢見自己和那幾個女孩都住在了一起,共享齊人之福。
第二天醒來時,他都還有些摸不着頭腦,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不成自己還真想着這事?
忍不住搖了搖頭,張曉凡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準備調整完最後一點關于種植園的安排,就正式出發,前往省城。
而他在清石公司高層會議上主動提出來的,則是關于種植園的轉型問題。
“藥材種植這塊,我們是缺少一個專家來負責全權料理。”
李達臨在會上擔憂地說道:“我說白了就一莊稼漢,種菜倒是沒問題,但是怎麽去護理那些藥材,我是真的找不着法子。”
何偉奇點了點頭:“确實,我也隻是懂商業上的經營,關于産業的具體打理,我也沒法幹涉。”
這時候,沉思片刻的村長才開口發言:“藥材專家嗎?我這裏還真有一個,就是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這倒是出乎張曉凡的預料:“當然用得上,是我們本地人?”
“就是鄰村人。”
文大山村長随即站了起來:“你等着,我這就去給她家打個電話,讓她過來。”
很快,村長還真的将那位“專家”帶到了清石村村委會,隻是那位專家的身份卻讓張曉凡大跌眼鏡。
“孔淑雲?”
張曉凡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穿着穿着白色襯衫和米色長裙的眼鏡美女:“你就是那專家?”
孔淑雲今天戴着一頂遮陽草帽,整體打扮都偏近于鄉間一些,但那文靜的氣質又讓人覺得像是鄉村油畫裏走出來的女子一樣,讓人不禁側目。
隻不過面對張曉凡的質疑,孔淑雲依舊隻是習慣性推了推眼鏡,頃刻笑了兩聲:
“别小看我,我可是醫學院中藥專業出身,隻是工作前景不好才辭職去省城創業而已。”
旁邊的村長給出的答複倒是更爲簡單:“我和這姑娘的爺爺是老交情了,看她回家之後,每天窩在家裏沒事幹,加上她爺爺也托我幫她找點活,我才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