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筠最終被甯氏集團的工作人員押了出去,等待着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這點張曉凡可以确信。
隻不過蘇少筠心裏是否爲之後悔,他就不得而知了。
總算是結束了這一切,張曉凡和甯浩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包括其他甯家陣營的老闆也是如此,内鬼既然已經現身,那麽現在他們就不用擔心情報洩露,在對陣祝家的行動中,也總算是可以占據上風。
“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得重新振作起來,向前看才行。”
最終還是甯浩率先開口:“都行動起來,我們可以利用的時間不多,必須在這段時間裏盡可能地召集人手和力量,驚風市馬上就要成爲商戰前線,我們必須争分奪秒才行!”
其他老闆紛紛點頭,随即離開了天瓊山溫泉館,包括居淩,也在有些不舍地摸了摸張曉凡的臉後,跟着一起離開。
昨晚的溫存還讓張曉凡記憶猶新,當然,他相信自己遲早還能再見到居淩。
布萊克搓了搓手:“甯少,我自覺也可以出一份力,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您不用客氣,盡管吩咐就行。”
甯浩低頭沉思着:“你之前說祝盛蒼現在不急着動手,那按照你的推測,我們最少還剩多少時間可以準備?”
“不會超過一個星期,最好在這幾天完成,這就是我給您的忠告。”
“那你也别閑着了。”甯浩看向布萊克,“我手底下正好有一批人,你可以指揮他們在驚風市建立一些情報據點,規模不用大,但一定要布置在關鍵位置。”
布萊克現在巴不得找點事情做,當然也是爲了刷點好感度,立刻點頭稱是,向張曉凡告退之後,也離開了溫泉館。
看着周圍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地離開,最後張曉凡才看向甯浩:“那我呢?甯大哥,我能做點什麽?”
“什麽也不用,曉凡,好好休息幾天吧,畢竟你也有自己的事業要操心,不能一直把時間耗在這裏。”
甯浩揉了揉眉心:“對了,我聽說恩澤表哥送了你一套省城的湖畔别墅?你也是時候考慮把家搬到這裏來了,當然,最好還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孔淑雲暗自松了口氣,看着甯浩離開,這才癱坐在了沙發上。
“所以,總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張曉凡抱着手一并坐了下來:“我也不清楚,我們在省城貌似也沒有其他事可幹了,既然甯大哥現在另有安排,咱們也是時候回去了。”
不過就在張曉凡打算起身之際,天瓊山溫泉館的主管卻直接走了過來,恭敬地對張曉凡欠身,同時還不忘遞上了一張卡片。
“又是會員卡?甯大哥倒是真舍得送啊。”張曉凡下意識地接過了卡片,但很快便看到了上面的字樣,表情頓時繃在了臉上。
“主管權限卡?這是什麽意思?”
主管恭敬地直起身來:“這是甯少的意思,按照他的吩咐,現在天瓊山溫泉館的經營權和所有權都已經轉到了您的名下,産權所有證明的轉移手續我們正在加急辦理,您不用擔心。”
孔淑雲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從張曉凡手裏拿過那張卡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你你你的意思是,這座溫泉館,現在是他的了?”
“準确來說,是天瓊山溫泉館連帶着其他附屬産業的産權,現在都已經轉移到了張老闆名下。”
張曉凡撐着額頭,也是半天才回過神來,看着甯浩離去的方向,忍不住搖了搖頭。
“甯大哥知道我不會收下,所以才給我來了個先斬後奏啊......”
憑心而論,這份禮物太過貴重,就算是當做謝禮也很離譜。
就算這次幫了他大忙,張曉凡也還是覺得不好收下。
“隻能等改天見面再轉交給他了。”張曉凡歎了口氣,“走吧,咱們啓程回家了。”
孔淑雲直到上車後都還在不斷念叨着這事,比張曉凡激動得多:“你知道嗎?我剛剛查了一下,天瓊山溫泉館的建設總投資高達九百多萬,這還不包括其他費用!”
“一下子就能送出将近千把萬的産業,這就是土豪的世界嗎?”
看着孔淑雲已經有些混亂的表情,張曉凡也隻是在她面前打了幾個響指而已:“嘿,天底下可沒有白吃的中飯,任何禮物都是有代價的,咱們該想的是到時候該怎麽還這人情。”
當然,張曉凡确定之後還人情的機會不少,或許很快就要到了。
臨上火車前,張曉凡才猛然回想起來,按照原本的安排,自己應該還要去見一下徐靜才對。
孔淑雲好奇地看着張曉凡:“怎麽了?再不上車等下就該晚點了。”
“我突然想起來在省城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張曉凡撓了撓頭,“要不你先回去?”
“我随便,反正驚風市我也呆夠了。”孔淑雲擺了擺手,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不過還是忍不住追問道,“但是能讓你臨上車前都反悔的理由,肯定不簡單吧?”
“所以,我決定還是要留下來。”孔淑雲話鋒一轉,直接把行李箱拖了過來,“畢竟我之前可是說過,要好好見證你的。”
張曉凡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随便吧,反正我估計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離開了車站,張曉凡想着先給徐靜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到時候要是人家不在的話,自己也犯不着白跑這一趟。
然而讓張曉凡驚訝的是,電話接通的一瞬間,他聽到的并不是過去那個元氣滿滿的聲音,而是徐靜的哭腔。
“曉凡哥?是、是你嗎?我剛好想打電話給你來着。”
徐靜帶着明顯的抽泣聲,而且聲音斷斷續續的,透露着一絲恐慌:“曉凡哥,你、你現在有時間嗎?”
“徐靜?你怎麽了?”
張曉凡立刻皺緊眉頭:“我現在人在省城,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沒事,我沒事。”徐靜止不住哭腔,“就是、就是想找人說些話而已。”
“别扯淡了,你都哭成這樣了。”張曉凡也有些着急,“直接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我......”徐靜正想說話,電話那一頭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雜音,同時還有一陣跌倒的聲音。
“哭哭哭!你是個成年人,連這種尺度都接受不了,還怎麽火?”
這明顯是另一個中年男人尖銳的呵斥聲:“反正你明天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管你願不願意,這都是你自己簽下來的好合同!”
“你騙人!”徐靜帶着哭腔吼道,“我當初明明是說我想一直當主播,不是去給你們當交際花的!”
“我呸,說穿了你也就是被我們捧上去的高級一點的應召女郎而已,也隻有你自己會把自己當成是什麽明星吧?”
一邊說着,那個男人似乎發現了什麽:“等等,你在給誰打電話?交出來!”
“我不!”
“......啊!你敢咬我?把她手機收了,關起來!反正明天你不想上也得上!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去!”
“張曉凡?清石村那個?還想着給這種鄉巴佬打電話,指望人家來救你嗎?”
“等等!”張曉凡這時候才立刻出聲,“你對徐靜做了些什麽?”
“她是我們的人,我想對她做什麽也關不到你的事,好好操心你那一畝三分地吧,鄉巴佬。”
“你最好别亂來。”
張曉凡冷聲說道:“否則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那可真是吓壞我了。”那個男人大笑道,“繼續做你的夢去吧,我可沒時間跟你這種鄉巴佬浪費時間。”
電話啪的一聲挂斷,張曉凡則緊握着手機,腦門上青筋直跳。
徐靜再怎麽說之前也幫過自己大忙,而且這個姑娘性格活潑善良,張曉凡也拿她當好朋友看待。
要他就這麽坐視不管,幾乎是不可能的。
孔淑雲隻能看到張曉凡的表情變化,忍不住露出了擔憂的神情:“怎麽了?我聽見電話另一邊好像很亂,到底出什麽事了?”
張曉凡用力搖了搖頭:“沒事,咱們先去打車!”
隻可惜到了馬路邊,張曉凡才想了起來,自己既不知道徐靜工作的位置,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個經紀公司旗下的主播,一時半會還真不好找人。
剛巧,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豪車直接停在了張曉凡面前,車窗搖下,露出的赫然是甯浩的臉。
“曉凡?我以爲你們現在應該要回家了,還待在這裏幹什麽?”
張曉凡急切不已,隻能簡短地把事情和甯浩說明了一下。
甯浩聽完之後,也凝重地點了點頭:“徐靜,就是之前在你們清石村直播的那個女主播吧?你和她交情不錯嗎?”
“她是我的朋友。”張曉凡沉聲說道,“我得去救她。”
“有這份心是好事,但做起來可沒那麽容易。”
甯浩歎了口氣:“你知道她隸屬于哪個工作室,現在又位于什麽位置嗎?”
張曉凡隻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确實不知道。
甯浩看向旁邊:“戴封,查一下。”
戴封立刻從手提包裏掏出了一個極爲微型的袖珍電腦,幾乎将科技感寫在了表面上,随後,伴随着一陣精巧的指令輸入,答案立刻便浮出了水面。
“查到了,徐靜,隸屬于寶萊通信娛樂公司旗下藝人,按照粉絲網站上曝光出來的活動表來看,她現在人應該就位于驚風市。”
“剛好,我也順道要去那附近。”甯浩轉向了張曉凡,“上車吧,曉凡。。”
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張曉凡必須争分奪秒才行。
“這種關頭,我可不想過于顯眼。”
車輛行駛,甯浩低聲解釋道:“所以我随身隻帶了戴封保護,爲的就是方便行動。”
張曉凡皺了皺眉:“祝家的死士嗎?不及時剪除祝盛蒼的羽翼,遲早是個威脅。”
“我同意。”甯浩苦笑着點了點頭,“不過這的是之後的事了,咱們先把你的朋友救出來再說吧。”
看着車窗外沉思了很久,張曉凡目光深邃,不知道爲什麽,此時此刻,一種難以言明的不适感瞬間湧現了出來。。
一樣的霓虹燈牌,一樣的高樓大廈,一樣欲望橫流的街道,在這方鋼筋水泥構成的無情叢林當中,那種壓抑感總是随身而行,揮之不去。
“有什麽感想嗎?”坐在前面的甯浩頭也不回地輕聲問道,“覺得驚風市是一塊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張曉凡想都沒想,便直接搖了搖頭:“并不覺得,我還是認爲待在自己的小窩裏更舒服。”
“哈,那就好。”甯浩欣慰地笑了笑,逐漸眯起了眼睛,“這片風景确實有誘惑力,要麽揚名立萬,要麽默默無聞,無數人都把自己的青春歲月揮霍在了這裏。”
“但有些時候,成功本身就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望,一千多個人裏面或許連一個成功人士也不會誕生,這就是現實。”
孔淑雲這時候蓦然開口:“甯少明明算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結果也會對那些掙紮在生存線上的人感同身受嗎?”
張曉凡剛想讓孔淑雲說話不要這麽直接,甯浩卻反而笑出了聲:“的确,孔小姐批評的是,由我來說這話,确實太不知好歹了。”
車子蓦然停住,張曉凡這才看見了旁邊燈紅酒綠的大廈,寶萊通信娛樂公司幾個大字招牌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