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中的戰鬥已然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祁雙和狄元傑苦苦阻擋着成濟那邊的進攻,而張曉凡則和祝家的死士纏鬥在一起。
至于那些動彈不得的昆侖鏡極境會門人也在一邊承受着毒素的侵蝕和折磨,一邊全神貫注的緊盯着戰鬥進展,畢竟他們現在能不能活,就取決于張曉凡能不能取勝。
蛇猬已然漸漸失去了耐心,他原以爲合自己以及清月的力量,應該能在短時間内将張曉凡拿下才對。
然而現在的事實卻是不管他們如何進攻,張曉凡幾乎都能完美的接下來,而且全程都遊刃有餘,似乎還留有餘力。
又是幾道影鞭抻過,張曉凡側身閃避,而清月激發而下的冰錐也被張曉凡的靈氣護盾化解。
蛇猬立刻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腦門上忍不住冒出冷汗,心裏盤算着應對張曉凡的對策。
他自認爲自己的修爲在同年齡段的修行者中也算是高超,更别說他還有這麽多年的戰鬥暗殺經驗,于情于理,都不應該打的這麽費勁才對。
甚至他還有清月從旁輔助,理論上兩人的夾擊應該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才對。
難不成,張曉凡的修爲真的遠在他們二人之上?
蛇猬一瞬間的晃神之際,張曉凡便已經直截了當的沖了過來,速度之快隻夠讓蛇猬做出臨時反應,一躍而起,試圖躲過張曉凡的這輪攻擊。
但是下一秒,張曉凡便迅猛的抓住了他的腳腕,随後朝着地面用力一砸,在揚起的煙塵以及碎石中,蛇猬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而如果不是靠着靈氣勉強護體的話,這一擊甚至就能砸碎他渾身上下的骨骼。
張曉凡另一隻手已然握緊拳頭,正打算一擊了結蛇猬,但是很快随着一陣極寒冰霜的侵蝕,他整條揚起的手臂都被凍成了冰塊,瞬間僵在了原地。
清月則趁機及時将蛇猬拉走,兩人警惕的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不錯的招式。”張曉凡點了點頭,隻是用力一握,手上的冰塊便已經被盡數震碎。
“但是你們已經輸了。”張曉凡凝視着祝家的兩名死士,“你們很清楚以淩欽明的計劃和性格,在這一切了結之後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所以你們何必爲他賣命?”
“别把我們和那種卑劣小人混爲一談。”清月冷聲說道,冷若寒霜的目光凝視着張曉凡,“我們是爲主人效力,爲祝家效力!”
“可不管是祝家還是祝盛蒼,恐怕都隻是拿你們當棋子而已,你們心甘情願的爲祝家賣命,但祝家會在意你們的死活嗎?”
清月勃然大怒,還想反駁,但是已經身負重傷的蛇猬卻艱難的開口:“現在不是和他鬥嘴争辯的時候,我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隻能撤退。”
“撤?”清月難以置信的看着蛇猬,“現在淩天肅就躺在那裏不省人事,隻要接近他身邊就能了結他的性命,爲什麽要撤退?”
“還沒看明白嗎,現在淩天肅的死活已經沒有意義了,整個昆侖極境會不管後續結果怎樣,都要花費大量時間恢複元氣,我們的目的其實已經達成了,犯不着在這裏繼續拼命。”
清月對蛇猬惜命的說法嗤之以鼻,但擋在他們面前的張曉凡的确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一樣,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越過去。
因此,最終清月還是緩緩往後退了兩步:“我們遲早還會再見面的,到那時候,我必然會取你的性命!”
随後,隻是一陣冷風刮過,清月便趁勢帶着重傷的蛇猬迅速撤退,消失在了宮牆之外,恐怕等待着他們的也将是祝盛蒼的懲罰。
當然,現在的張曉凡沒心思去考慮後續,因爲擺在眼前的問題還沒解決,他皺眉看向階梯上方的主殿方向,本打算直接追過去,但是在半空中時卻被成濟給擋了下來。
淩厲的劍氣震蕩在他周圍,讓他擋在了張曉凡的必經之路上,冷血的臉上殺意暴漲。
張曉凡咬了咬牙,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彌足珍貴,尤其是在甯慕塵被淩欽明帶走的這個空擋中,他更要争分奪秒,以免到時候甯慕塵遭遇什麽不測。
“讓開。”張曉凡少見的目光中透露出了決絕的悸動,“我隻警告一次。”
“任你警告幾次也沒用。”成濟昂起頭來,“隻要有我在,你就别想通過這裏。”
張曉凡雙手握拳,正打算發力之時,身後卻已經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狄元傑和祁雙氣喘籲籲的趕了上來,而在他們身後,是那十多名倒地不起的玉珠宗弟子。
“張先生,這裏就交給我們好了。”狄元傑直視着成濟,“正好,我還有筆賬要和這叛徒好好算算。”
“該和他算筆賬的人是我。”祁雙也接話道,“無關人等還是盡快離開吧,說的就是你。”
有他們拖延住成濟,張曉凡自然不必在這裏浪費時間,當三人纏鬥在一起的時候,張曉凡立刻趁機沖了過去,闖關而入,直奔主殿而去。
還被滞留在主殿門外的甯家衆人見到張曉凡成功突圍上來才松了口氣,不過他們仍舊面露焦急,尤其是秦管家,幾乎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曉凡!小姐被淩欽明帶進了主殿,現在隻有你能救她了!”
“放心,我馬上進去,你們就留在這裏,在戰鬥徹底結束前,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确認之後,張曉凡這才撲進了一片狼藉的主殿之内,原本熙熙攘攘的晚宴現場此刻已然門可羅雀,人走茶涼。
但是張曉凡看了一圈下來都沒發現淩欽明和甯慕塵的身影,隻能開啓靈視,竭力搜索了一圈之後,才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這是,餅塊?”
張曉凡撿起了地上的一小塊餅幹碎片,放在手裏揉捏着,而看着地上那排成一列的餅幹碎片,這才恍然大悟。
這就是甯慕塵留下來的記号,而且記号一直延伸到主座面前便赫然消失,那答案自然也就很明顯了。
通過搜索,張曉凡最終找到了隐藏在主座之後的按鈕,打開了主座下方直通深處的階梯,感受着裏面深邃的空氣,張曉凡下定決心,盡全力追了上去。
同時,廣場之中的對峙也正進入最終階段。
盡管是以一對二,但成濟絲毫沒有膽怯,表情甚至還帶着一絲不屑:“放棄吧,你們兩個很清楚我的實力,就算你們聯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這可不是能不能赢的問題。”狄元傑咬緊牙關,“而是我們作爲昆侖極境會最後的力量,必須在這裏和你戰鬥到底!”
祁雙的話則更加簡單:“你要爲你的背叛付出代價,這就是我站在這裏的原因!”
無需多言,相撞的瞬間,三人已經完全纏鬥在了一起,成濟以一對二甚至不落下風,作爲玉珠宗的首席大弟子,他的實力原本就在二人之上。
“這樣硬碰硬可不是辦法。”狄元傑一邊破招,一邊大聲說道,“必須包抄才行!你左我右,祁雙!”
“不要指揮我!”祁雙咬緊牙關,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依舊按照狄元傑的計劃,分爲左右開弓,從兩側給成濟施加壓力。
成濟且戰且退,表情總算是變得凝重了起來,一道道劍氣被悉數擊碎,而不等補充新的劍氣,狄元傑和祁雙便再度撲了過來。
“你們就這麽急着送死嗎?”成濟漸漸失去了耐心,“那我就成全你們!”
劍氣全開,成濟的身上閃爍着金色的靈氣輪廓,瞬間将兩人震退。
“是昆侖金體。”狄元傑咬了咬牙,“他是真的打算和我們拼命了!”
“正合我意!”祁雙不僅沒有退縮,身上的靈氣也漸漸染成了同樣的金色。
昆侖金體,作爲昆侖極境會是弟子的專屬招數,一般隻會在緊急關頭下才會使用,一旦施展之後,試用者的靈氣強度能在短時間内大幅增強,同樣也會急劇加快靈氣的消耗。
換句話說,這屬于透支戰鬥,而且耗盡靈氣後,試用者也将遭到更加嚴重的反噬,要徹底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複戰鬥力。
“那我也沒得選了!”狄元傑跟着爆發金體,三個人身上的金色靈氣光芒互相碰撞着,幾乎照亮了整個廣場。
随後,成濟主動發力,帶着劍氣席卷直接沖了過來,狄元傑和祁雙不甘示弱,同樣迎了上去。
靈氣震蕩爆發,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跟着扭曲了起來,祁雙和狄元傑寸步不退,硬是頂住了成濟的攻擊。
成濟這才有些驚慌失措起來:“這怎麽可能?你們兩個人就算加起來也應該是不是我的對手才對!”
“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們!”狄元傑竭盡全力爆發靈氣,“而且現在的你無處可逃!隻是一介叛徒而已!”
恐慌的神色逐漸出現在了成濟的眼中,而祁雙更是帶着滿腔憤怒,瘋狂的迎擊,雙方的靈氣僵持很快便抵達了臨界點。
随着一陣轟鳴而起的爆炸,三人最終同時飛了出去,成濟直接撞在了階梯之上,身上的金光悉數崩散,淩亂的頭發下是毫無血色的臉,伴随着一陣劇烈的咳嗽,已然咳出了鮮血。
而狄元傑和祁雙卻還有一戰之力,盡管他們也已經力竭,但受到的傷勢卻不如成濟那樣嚴重。
就此,勝負已分。
“等等,等等!”成濟艱難的捂着胸口後退,緊張而又恐慌的看着祁雙和狄元傑,“其實我也是被少主給利用了!我心底裏是不願因背叛宗門的!祁雙,你要相信我啊!”
“我曾經相信過你。”祁雙一步步走到了成濟面前,在他惶恐的面前,舉起了手中的劍氣。
“隻可惜,你辜負了我的信任,現在,你該爲你的背叛付出代價。”
劍氣閃過,伴随着成濟的慘叫,廣場上的戰鬥就此結束。